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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日吉若迅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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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冰帝网球部会议室——
“你的母亲是饕餮。”
浮于表面的谦和,梶本贵久的目光注视着迹部景吾。
迹部唇边牵起冷笑,眼中愠色一点点的汇聚,他大手一挥桌上的资料散落一地。
“荒谬。”
“你不信我吗?”梶本面色肃冷。
“凭什么要我相信你?”迹部的语气是决然。
梶本突然低声一笑,闪身贴近迹部,“呵呵,是吗,如果你没有一点还疑的话,为什么还要留着那把银枪呢?”
迹部挡开他,但觉脖子一痛,梶本何时竟绕到了他身后,尖锐的牙齿深深的刺入了迹部的颈部。
银灰色的瞳仁瞬间收缩,一幕幕匪夷的画面印在脑海,是震惊,是刺痛,还有抗拒……
“你看到了什么?”沙哑独特的嗓音在他耳边喃喃道。
迹部的身体有些僵硬,但还是一把推开了他。
梶本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渍,自嘲的语气却又悠然的说,“其实作为这样的‘体质’,副带的‘利息’还是不错的,若人可以通过吸食对方的血液来操控他们的意识,而我则能够令对方看到‘短暂的未来’。”
“你看到了什么?”他再次问道,“那个结局很难接受吗,这并不是预言,而是命运呢!你还是要维护着她吗,迹部?”
紧抿着性感的薄唇,许久之后,迹部才开口声音里有一丝疲惫,“她…是我的母亲。”
“但是,她却没有只把你当作自己的儿子。”梶本的态度竟丝毫不退让,步步逼近。
迹部猛地瞪向他,“不要再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否则——”
“你要怎样?用那把银枪的确可以杀死我们,”梶本道,“迹部,人类会变作厉鬼,也能化身怪兽,但是你…是不同的,你真的认为她就一定是你的母亲吗——”
银白的光束在空气中划下弧度。
外面的桦地和若人宏同时出现,梶本和迹部相对焦灼的视线对峙着,地上逆十字的银色弹壳迅急的旋然后渐渐静止不动……
……
中午——
母亲的面容美丽而安详,她静静的躺着,像城堡里最年轻高贵的皇后。迹部景吾走近时,她醒了,媚眼如丝有无尽的缠绵,笑颜灿烂夺目,朱唇轻启满是倦恋的呢喃,“慎悟你来了。”
身形一顿,却任由她的手抚上自己的面颊,迹部景吾轻声道,“母亲,我是景吾。”
话里有浓浓的叹息。
“景吾。”迷茫的目光渐渐的明亮,温柔的触摸着他的发,脸上的笑容宠溺而关切。
“下课了,怎么不好好休息?”她的声音优雅甜润。
“我想来看看母亲。”据傲俊美的脸上目光有一丝柔和,家里的仆人这个月又新换了一批,在他银灰色眼底的深处是复杂思绪被静静的隐匿。
“你这孩子……”绝色丽容,浅浅的微笑竟灿若星辰,对她而言迹部家的这两个男人就是她全部的世界。
“母亲再休息一会吧,我回学校去了。”迹部景吾转身离开,双眉深锁。走出门外,桦地木纳的脸孔没有任何表情,高大的身形安静的跟随着他。
“少爷,”老管家叫住他,“有您的邮件,是老爷从欧洲寄回来的。”
拆开邮件,一整盒银色子弹,最前端的逆十字闪烁着冰冷的银光。
多年前迹部的爷爷就将手中的企业交给了儿子迹部滇悟,自己跑到国外各地“疗养”顺便探望他的那些老友。然而就在他孙儿14岁生日的前一天晚上,那把银枪被寄到了迹部景吾手中,这预示着什么又暗示了什么…
……
回到冰帝,没有赶上下午的课,迹部并不在意。但是一直走在身后的桦地竟不知在何时失去了踪影。
身体突如其来的滚烫,从脖部的伤口处渐渐散开的异常痛感,浑身胫骨似扭曲般剧烈的抽痛,力气从每个毛孔中不断渗出。
眼前人影晃动,烧灼的神经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让开。”他冷冷的说。
待视力慢慢回恢复,他却看到了从她身后袭来的物体,那种诡异让他想起了早上脑中的那一幕幕,所以他大喝出声,“快闪开——”
没想到,她竟先压倒了他。伏在胸前软柔的身体,淡淡的气息,是她!一直被他刻意憎恨的女孩。纤弱的肩膀吃力的架起他的重体,她对他一直是视而不见的。
将他带到医务室,她转身就走。
突然烦燥的不想自己一个人呆着,他叫住了她,“喂,女人,你去哪?”
……
这个女人总是这么不合时宜的出现,“不要叫他。”他对她大声厉喝,她仍是叫出了那个名字——
“梶本贵久。”如风一样淡淡的声音,他看到梶本贵久双目的清明被血腥快速的取代……
他的话她永远都听不进去,就象在冥冥中他对她那莫名的排斥……
…………
金色的骨翼被无数的细丝缠绞在半空,天花板上的诡异影子,迹部景吾眼中难掩震惊的神色,就算脸上覆盖着流动的金属,“她”的轮廓是如此明显,让他以为他看到的是母亲的影子,然而“她”却是更加的年轻。“你…你是——”
梶本贵久在他失神间挣脱了半空中的“网”,直扑向他。以人形的姿态,梶本的手扣住了他的咽喉,而他手中的银枪亦对上了梶本的头。
“你不是没有还疑过,而是不想承认吧。”无视贴在自己脑门上的凶器,梶本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本大爷会这么不华丽吗?”迹部剑眉一挑,眼眸中掠过一丝光亮,他的语气突然一转轻狂中带着戏谑,“连命运女神都会对早早拟定好的剧本感到无趣的。”所以,“我要亲眼看着……命运什么的本来就应该是踩在自己脚下,不需要任何人来决定。”
“那样的结局,本大爷是不会让它发生的。”银枪收回。
“哦,你这是警示吗?”梶本贵久不以为然的揉了揉脖子。
“是警告!”咬牙瞪了他一眼,迹部不爽的哼了一声。
洛凡眨了眨眼睛,刚刚还杀气腾腾的,这么快就警报解除了?被扫到大厅角落的她,就索性坐在地上,待见“风平浪静”,她站起身兀自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哪来的尘土,不过是一些玻璃的粉沫。
一片晶亮的从衣服上抖落,掉在地上“叮”的一片清响。洛凡弯腰捡起来。
“哇啊——”一声惊叫,门口处的一行人,冲在最前面的向日岳人正目瞪口呆的指着眼前仿佛遭受空袭的大厅。
洛凡夹在手中的碎块划破了她的手指,一道黑影遮下,她的手被拉起,然而对方本是担忧的神情立刻转为震惊,他正看着她指尖那道深长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你……”晓是以往足智的忍足一时间竟诧异的不知如何开口,握住她的手掌一松,洛凡顺势退到了一边,桦地高大的身形正好挡住了其他人视线。
没有迹部景吾的指令,桦地不会冒然上前,而其他人看着当下的场面,震惊、诧异,欲出口的话却都被迹部冰冷的视线制止了,只是疑惑的目光来回打量着双方。
迹部的视线掠过桦地以及他身后的人,对于她的再次出现,她身上的那件衣服,强压下心中不去想她究竟发生过什么,她除了初见他时的惊讶,之后便是淡然。此刻的他并没有觉察到自己眼中倏燃的戾焰竟然消弱了几分。
被银枪射伤的伤口掩在衣服下,梶本撑起了身,俊美的脸上露出谦和优雅的笑容,“哟,都到齐了呢。午安,网球部的各位。”
“切。”不屑的啐声。
“这个家伙,早上也是,现在又来干嘛?”因为迹部的制止,憋得很不爽的向日岳人跳出来指着他忿忿的道。
忍足的目光在迹部和梶本间来回巡视,墨蓝的眼眸是深深暗沉。
凤长太郎一进来并没在第一时间看向那两人,他的视线没来由的移到了大厅的角落,当忍足侑士拉起她的手臂时,他看到了她指端上血红的伤口,眼中有着同样的诧异。
“下次的宴会你会出席吗?”梶本贵久转向迹部,迹部冷冷的看他。
“我们还是朋友吧。”梶本的声音是那么低沉柔和。迹部哼了一声,却没反驳,但已经足够,梶本一笑,转身便越过众人向外走去。
其他人欲上前阻拦,却又一次被迹部的视线制止。
“洛”经过洛凡身边的时候梶本贵久忽然叫了她一声。
“嗯?”游神间洛凡只是反射性的扭头看他,然而唇上一热,猛然瞪大眼睛,俊美的脸孔近在咫尺,那双紫色的眼眸带着邪肆的笑意。
洛凡感到头皮发麻,是不好的预感,他扣住她下巴的手,轻似羽毛的吻,温暖的舌尖恣意的在她的唇间扫过。
“嘣”的一声闷响。
众人正由一脸诧异的转为愠怒的时候却蓦的都怔住了,目光齐齐的看向玻璃墙上那镶着的银色弹壳,静默。
洛凡斜眼瞄向自己身侧只在十公分处的银光,“哗啦啦”玻璃墙碎成一块块,眼角抽了抽,他就不怕会打中她吗?
迹部手中的银枪正对着某人,锐目中隐隐袭卷着风暴。
而制造事端的罪魁祸首已经避开闪身到门外,临走还不忘回头冲被他惊到的女孩展颜一笑,目光再扫过众人谦和而久扁的道,“冰帝其实也不错呢,欢迎各位下次到城成湘南来,犹其是…洛。”
“梶本贵久——”几声怒吼。
跟那张刻板的面容正相反的桦地对危险信息的感知是异常的敏锐,一把拉住正要扑上去的向日岳人。
“切,快点滚吧。” 目光不退让的瞪视,宍戸亮语气极为不耐。
凤长太郎将洛凡拉到身后。
迹部面色阴沉。
忍足的眼镜瞬间反光。
泷荻之介竟然递了块手帕给她,洛凡愣了一下,接过,象征性的擦了擦唇,眼睛扫了一圈,够冷,气氛诡异……
迹部看了洛凡一眼,却意外的没有说什么,目光转向忍足侑士,只见忍足唇角微挠,正色道,“已经通知过下人,五分钟后他们会来清理这里。”
迹部略微颔首,“今天的事谁都不准再提,都回去吧。”长指抚过眼下的泪痣,率先雅优的阔步向外走去。
众人对看一眼,有疑惑的,有蹙眉的,有欲言又止的,却都没有说什么。在沉闷的气氛中一行人鱼贯而出。
私人花园,古风建筑,夸张的喷水池,把学校弄得跟自家别墅似的,也只有迹部景吾敢这么嚣张了。
冰帝校园门口一辆保蓝色高级轿车停了下来,西装制服的男子拉开车门,迎入他的两位主子。
“梶本,你那边进展得怎么样?”若人宏问道。
“失败了。”梶本的语气倒是轻松。
“你故意咬他,其实并不光是想他让他看到那些,你想确认他会不会成为我们的同伴?”若人宏往身后一躺靠入软柔的椅垫,“可惜很遗憾,迹部景吾是不同的,所以你失败了。”
“确实很遗憾。”梶本侧头望着窗外。
“是哦,”才怪,若人宏挑了挑眉,梶本脸上明显的只有庆幸的表情,他根本就不希望迹部变得跟他们一样…的“怪物”。
梶本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若人宏,唇边扬起了一个性感的弧度,而身边的若人宏却是一震不动声色的拉开了一些距离。
“你对她出手了?”微笑。
“……”抿唇不语,视线却有些飘移。
“早就警告过你了,”渐渐收起笑容,“受伤了?”
若人宏提起的心放了下来,却又立刻嬉笑的扬了扬眉,“没事,小伤。”
梶本眯起了眼睛,若人咳嗽一声,“血是止住了,不过伤口好像没办法愈合……”
怪不得一脸菜色,梶本扬手甩出一瓶腥红色的液体,若人伸手接住,有点偏,刚好扯痛了身上的伤口,他龇牙轻哼一声。
梶本眼角瞥了他一眼,“活该。”
“泷,你们都跟上来了那女生呢,把她扔下了?”忍足戏谑的声线挑破了四周的沉寂,想起那张惊人的面具,心中的寒意并不比岳人少多少。最近学校似乎发生了不少怪事呢。
“你以为我是某个人啊,是她自己突然跑了,还吓了我一跳。”泷说着心有戚戚焉的嘴角撇了撇,哪想得到桦地他们前脚刚走,他正想去扶的那个女生突然猛地圆眼大睁,目光凶狠的瞪住他,然后她居然对着他笑,他发誓从没见过那么可怕的笑容,当场就被骇住了,愣了一下,那个女生就飞跑的冲了出去。想来是要追上去的,但又挂心自己的队友,所以他还是赶来了。
“对了,洛,你方才说那些电话是——小心!”长太郎一声惊呼。
洛凡只觉得脚下一绊,人顿时往前扑倒,与此同时,横里一只手臂伸到面前,她下意识握住,生生的扯回倾倒的趋势,松了口气,看向手的主人,深邃而内敛的双眼隐藏在碎金的留海下。
日吉若迅速放开了她的手。
洛凡怔了一下,轻声道了声,“谢谢。”这才看向差点拌倒自己的物体。
修剪和整齐的花园簇拥着玫瑰娇艳,如陶瓷似的少年,卷曲着身体,睡意酣然,卷卷的发,长长的睫毛,白净的皮肤映着玫瑰的艳红,当真是人比花娇。
“慈郎前辈?”凤长太郎因他的突然出现,本有些阴郁的眼眸清亮了许多,正要上前叫醒他。
“桦地。”迹部的声音带着冷意。
“WHSHI。”
大个子桦地轻松拧起小绵羊,晃在手里抖了抖,一下将他丢在地上。
小绵羊哎呀一声跳起来,揉揉眼睛,看着众人,惊喜叫道,“迹部,桦地,侑士,凤,咦大家都在啊,”眨了眨,蓦地原本惺忪的眼睛突然亮晶晶起来,“呐呐,我刚刚看到天上有只会飞的鸟哎。”
他一边说一边比手划脚,满脸兴奋。
众人黑线。
“那只鸟有人那么大个哎,好厉害啊,你们看到没有?”继续兴奋。
“没睡醒?”日吉白了他一眼。
“摔傻了。”宍戸亮毒舌。
“慈郎前辈…”凤看了看脸色越来越黑的迹部,有些担扰的拽了拽他。
“呐,慈郎就是追着那只大鸟来的吗?”喜欢煽火的忍足侑士。
一听终于有人认同自己,慈郎马上闪亮的眼睛瞅过去,开心叫道,“对呀,对呀,它飞得好快,害我差点追不上,它——”突然刹住话题,就在众人以为终于可以避免迹部发飙松口气时,他突然瞬移似的眨眼冲到洛凡面前,脸上绽出大大的笑容,灿烂一点,更灿烂一点——
“洛洛——”惊喜欢叫一把扑住。
洛凡被他比太阳的光芒还灿烂的笑容晃花了眼,愣是没反应过来,被他一下抱个满怀,兀须质疑,洛凡是撑不住他的重量和冲势的,“卟嗵”一声,两人双双掉入他们身旁的那个夸张的喷水池。
这次不用迹部下指令,桦地一个大步流星上前猿臂一伸将某只落水扑腾的绵羊揪了起来,提走。
洛凡被水呛了几下,也撑着池沿站了起来,衣衬尽湿,长发也湿漉漉的披散在身上,眨了眨眼睛抖落睫毛上的水珠,她现在狼狈的样子大概跟落水的女鬼有一拼了。忍不住秀眉一蹙,浑身湿塔塔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她一直低着头,所以没发现那些人在看到她从水中浮出时的抽气声,也没有注意到他们目光中的诧异和……惊艳。
不知道是这池底太滑,还是刚才掉进来的时候摔过头了,她将双手撑在池沿正要跨出来,身体却猛的像被什么扯住了似的,一下竟沉了下去。
她骇然一惊。尚未来得及挣扎,身体却陡然腾空,下一秒一件外套罩上头顶,她已以安稳的落入一温热的怀抱。
洛凡惊讶的抬头,那张隐含着怒意绝美而倨傲的脸,不是迹部景吾又是谁。
将她抱了起来,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的迹部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孩,目光才触到却又立刻移开,凛冷的神色微微的异样。
洛凡见他那张俊美的脸上表情古怪,一副抱也不是放也不是,更似有些僵硬的手臂。突然醒悟,他应该是讨厌她的,竟然会救她,难怪众人是都是一脸异色。
“谢谢你了,但是,你可以放下我了吗,我自己可以走。”话音未落,就感到一股戾气让她背脊一寒,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啰嗦,你这个样子还想自己走?”有些愠色燥戾却有像是无奈的低喝,迹部不看她,抱着她直接大步走回别墅。
洛凡被他喝得一怔,这个样子是什么样子啊?目光掠过众人的时候,那些不太自然的神情,洛凡猛的低下头一看——
“哎呀——”惊呼,双手挡在胸前,紧紧拉紧了原本还只是披罩在自己的身上的外套。
她怎么忘记了,自己制服早就……刚才落水的时候身上那件忍足的外套也不知是何时滑落的,本就宽松的襟口敞开了一大片,浅蓝色的胸衣包托住圆润饱满的峰峦,最紧要的是在胸前白晳如雪的肌肤上润色牡丹隐隐的浮出,她第一次窘迫的绯红了面颊,咬住下唇,长长的睫毛覆盖住黑夜似的双眸,她将脸转入了迹部的怀里。
“笨蛋,竟然现在才发现,真是……”众人里宍戸亮嚣张却又刻意放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