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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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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帝!冰帝——!!”
百人团队齐声的呐喊,声势浩瀚震天。
“迹部!!迹部——!!”
男声女声的混合像凑响了最激烈的乐章。
一个响指,四周安静得落针可闻。
场内是认真严苛的训练,场外围绕着的是后援团热情高涨。
“真是不得了的气势。”若人宏吹了声口哨。
“才早上呢就这么热血,果然不愧是冰帝网球部。”梶本贵久始终带着谦和的微笑,令得不时从他身边经过的女生俏脸臊红。
眼看目的地在望,可身边这两人却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洛凡夹在若人宏和梶本贵久中间,有些无耐的随同他们向网球场走去。
女生中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低声燥动起来。
“快看,是那个转学生。”一名女生朝场外一指,立刻有人转头望向那边。
“真是她,身边还跟着两个男生。咦,不是我们冰帝的制服?”另一个女生一脸的鄙夷不屑。
“她怎么敢来,勾引正选不够,现在连外校生都带进来了?真不要脸。”最先发现的那个女生从鼻子冷冷的哼了一声,其他人也连声符合。
“果然是个小贱人,专门勾搭男人,绝对不准她再接近迹部。”
“喂,你讲太大声,他们好像听到了。”
“听了又怎么样,正好让她有个自知之明。”
“对,赶她走。哎,那两家伙看过来了——”刻薄的话猛的刹住,扯了扯身边另一人的衣摆,眼睛却放出红光,声音还有些颤抖,“他、他们,好、好帅啊——”
“干嘛了,哇——那个人长得好漂亮!!他、他看到我了——”原本不耐烦的女生瞬间一脸的兴奋的死盯着前方的少年,满脸的羞涩状。正好把也同时发现了异状看过来的男生们寒了个遍体发毛。
“什么啊,他看的是我好不好。”另一个声音娇滴滴的反驳,却是一脸面若桃花。
才走到网球场边就听到那些人毫不客气的窃窃私语,刚开始还是什么下残、男人、勾引之类难听的话层出不穷,然后当梶本和若人转头向那边噪音处看去,立刻激起千层浪,由嘲讽轻蔑变成痴迷兴奋的热浪。
洛凡没什么反应,梶本贵久依然谦和的微笑着,若人宏却朝人群处飞去一个媚眼,邪肆轻挑,那个直接接收到他的“电波”的女生,身子一颤,软倒,幸好被她身后的同伴扶住。
“天哪,那人的眼神——身体好热啊……”又是一阵尖叫。
洛凡额头一大滴汗,耳朵都疼了,实在太吵了,她以往纵使经过网球部也会绕道而行,这当然跟某人不对盘也是原因之一。
“啪”一个响指,骚动立刻消了下去。
“冰帝的女孩子是长得挺漂亮,个性却不怎的,最重要的是她们都不待见你呢,小洛。”看到对方银灰色的视线望向他们,若人宏跨前一步俯身帖近洛凡的耳边说,“干脆来我们这边好了,我和梶本都会好好关照你的。”
张扬的语调,刻意放低,却又清晰得让场内的正选都听得见。
“你的亲卫队也不会忘记好好‘关照’我的。”洛凡凉凉的接口,声音也不太,却教从听到让她转学变得有些肃冷的气温回调了几度。
若人宏讪讪一笑,也不堪在意。
迹部景吾据傲挺拨的身姿,目光凛冷的注视着向他走近的金发身影。
“切,这两个嚣张的家伙是谁呀?”被打断了练习的宍戸亮心情很不爽。
“城成湘南网球部部长梶本贵久和正选若人宏。”忍足抱着双臂站在一旁,透明镜片下墨蓝的视线锐利深邃。
“桦地,把不相干的人丢出去。”迹部高扬的双眉一蹙,华丽的声线语气冰冷。
“喂呀,什么叫做不相干的人,迹部?”梶本贵久走到迹部景吾跟前,向他身后的队员礼貌的打了个招呼,突然伸手搭上迹部的肩头,不理会众人的诧异,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用只有他们才听得到的音量缓缓的道,“上次的宴会你没来,错过了些有趣的事情呢,作为两家世交兼好友的我自然就被派来了。”
迹部冷着脸看着他,身上陡然上升的凛冷气势。梶本目光一敛,对上那双银灰色的双瞳,继续温和的说,“你不打算知道一直想要查的那件事了吗?迹部景吾。”
两个外表同样出色的少年如此“亲密”的“靠”在一起,一个华丽张扬,一个谦和俊美,这确是一幅引人遐想的动人画面,站在围场外原本安静下来的众人在愣了一下之后,霎那惊叹、讶异、兴奋的沸腾一片。
“好美啊——”绝对是感叹句
“迹部大人跟那个金发美少年——”这是讶异声
其间有亮光在人群中闪烁。
场内众人狂汗,尽管不知道那两人说了什么,但是光就他们站的方式,从围观者的角度看真的是太过唯美了点。
“迹部跟他很熟吗?”向日岳人嘴角抽了抽,现在是什么状况?
“他们两家是世交。”忍足推了推眼镜,眼光一闪却看到了另一个飞快掠过的身影。
宍戸亮“切”了一声,凤长太郎看了看迹部,目光落到边上那两人的身上,不由皱起了眉。
日吉若握了握手中的球拍,透过额前碎金的留海向四周扫了一眼,便转身正想要继续被打断的练习,突然一道清脆甜美的声音乍响,如旋风一样刮入的窈窕身影,直径冲向那黑色长发的女孩。
“小凡——”情绪似有些激动,那人身影已扑到洛凡身上,连近处的若人宏也被吓了一跳,挑了挑眉,动作迅速的接住差点被撞倒的洛凡。
“永川学姐?!”洛凡有些无奈和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个美丽如精灵般的女子,永川七绪。转学第一天突然扑倒在洛凡脚边,她却只关心洛凡手中接到的点心盒;然后洛凡又在园艺部的培育园里见到了她跟忍足郁士那场不知谁负谁“失败的告白宣言”;随后的几次接触都是在洛凡溜课的时候恰好遇上,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跟她投缘,还是某人的自来熟一厢情愿的,她和她就这样莫明其妙了成了传说中的“死党”。
永川七绪如初见时灿烂的笑容,金色流光的卷发披在肩膀上,白皙无暇的脸颊运动过后健康的红霞,一滴汗珠就这样闪着晶莹的光泽挑皮的挂在她小巧的下巴上。
伸出手,细白的指尖轻轻的拭去那滴汗珠,洛凡眼中有着柔和的笑意,“学姐,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还不都是你几天不见人影,害我还以为旷课太多被学校停学了呢,居然生病了也不跟我说一你,你眼里还有没有我呢?”永川嗔了她一眼,笑颜如花,边说着还痞痞的往她脸上轻拧了一把。
这下众人又傻眼了,这里是个人都知道永川七绪最爱的人是忍足侑士,明明被拒绝了,却还是拼命挤进了网球部担任一个小小经理,迹部对此没说什么,忍足对她却始终是不冷不热的。
“这个更不得了,好一对‘百合’,实在太幸福了,”人群里镁光灯闪动,一个女孩不停的按着手中的快门,口中竟喃喃道,“我们这期‘学园天堂’的封面和下一回要新刊的‘Strawberry Panic’翡页都有着了落了,超LUCKY——!!。”
耳朵极尖的酒红色妹妹头向日岳人从呆愣中醒过神来,一下跳到脸上刷了几道黑线的忍足侑士身边,扑闪扑闪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问道,“侑士,什么是‘百合’?”
忍足侑士嘴角有些抽搐,感觉到前后几道目光也同时落在他身上,“咳,百合就是——”
“忍足——”那边迹部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说嘛说嘛,百合是什么?”求知欲旺胜的妹妹头在忍足侑士面前跳来跳去挡住了迹部看向他的视线,那几束目光还依然停在他身上。
“百合就是——”忍足故意说到一半停顿了一会,感受了一下多数好奇少数锐利的目光,才扬了扬他那性感的关西腔悠悠的道,“女生喜欢女生!”
“哈——?!”向日岳人险些一个倒栽葱,下一秒腾的跳起大声叫道,“小凡跟永川理经是百合!?”连着声调一降,“骗人!”哗的冲过去把洛凡拉开,用手指着永川七绪跳脚叫道,“你你你,你这个女人别带坏小凡。”
因为他之前那一句大喊,围场内外立刻像炸开了锅——
女生这边,
“百合?那之前说她跟迹部和那些正选的传闻是假的吗?”困惑
“傻啊你,说不定她就是故意装成百合让你们松懈,好趁机而入。”凶巴巴吼道。
“可是以前的都是传言,又没有人真的看到,不像现在这么真实嘛。”弱弱的反驳声。
“哎呀,百合啊,好可爱喔。”某些人处在兴奋ING
“呃,百、百合是什么?”天真的孩子张望着
男生这边,
“吓,这是怎么回事?!!”
“百、百合,女生好可怕啊!”
“好开放啊,真厉害哟~~”
梶本贵久一声轻笑,迹部女王阴沉的脸都快赶上某黑面神了,若人宏仍是一脸玩味邪邪的笑意。而作蛹者忍足侑士两手一摊手,摆明一副不关他事的样子。
迹部眉心一抽,“桦地——”
“WUSHI”桦地一把将正在跳脚的向日岳人拎了回来,免得他那大嗓门又吼出什么惊爆的话来。
“女、女生喜欢……”凤长太郎俊脸微红。
宍戸亮眉头挑了半天高,静默了许久,“切”了一声撇过头去。
日吉若低声嗤了句,“笨蛋!”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是在看到洛凡微扬起的唇,黑眸中的柔和笑意,让他怔愣了一下。
似乎还嫌气氛不够“热闹”若人宏上前执起永川七绪的右手,标准的英国绅士礼仪,一个吻轻如羽翼般的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四周的气氛果然倏涨了几倍。
“我很喜欢像您这么有个性的美人,真可爱,很高兴能够在这见到你。”柔情的话带着几分轻挑几分盅惑。
永川七绪才发现身边还有这么个漂亮到邪气的男生,对方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的任他牵住自己的手。
“侑士,他好像在说你常说的话哎?”一回到搭挡身边向日岳人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哦呀,那还真是伤脑筋。”忍足推了推眼镜,透过镜片墨蓝如海的眼眸向外扫视了一遍,停在永川七绪身上,魅惑的关西腔淡淡的开口道,“七绪,过来。”
永川一震,他在叫她,从那次以后他一次也没有正眼看过她。她知道自己的感情很强烈,也很固执,就算他冷淡,还是想要留在他身边。
“侑士,”眼中是深情和爱恋的女孩有些不甚确定的看着墨蓝发色的少年。
“你还是这么没戒心,七绪。”忍足侑士扬起一抹魅笑,性感的关西腔戏谑中竟有几分柔情。
女生们看到他的笑容都倒抽口气,惊艳、羡慕、嫉妒的目光尽数转移到永川七绪身上。而男生们更多的心声是,“这家伙果然是头关西狼,好狡猾!!”
对永川七绪而言,不管忍足现在对她的态度是真是假,最重要的是他注意到她了,这样就好。她不会放弃他的,她只要坚持爱他就好了。
唉——!洛凡看得明白,却在心中一叹,突然想起以前喜欢的某个韩国乐队的一首歌,“不可能的爱”。
这里已经没有她什么事了,洛凡转身欲要离开。
“洛”
“小洛”
“小凡——”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估且不说前面这两人还在互显却仍能注意到她的举动,那第三个叫住她的声音竟是——
所有知道这个声音的人,包括迹部在内都震了一下。
围场外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像被强力劈开的急流突然敞开了一条甚宽的通道,而穿过它正走入场内的人,一身的黑暗,一身的霸气,即使收敛也依然凶狠骇人的脸孔。
全场鸦雀无声。
“HOYAHOYA,这位管家先生每次出场都是这么震憾呢。”忍足嬉笑的脸,目光却隐入了镜片反射的白光里。
“好、好可怕——”女生们都一副脸色煞白的样子。
男生们则,“好厉害的气势!!”崇拜的目光,尽管脚有些发抖。
“是榊原先生。”迹部华丽的生线在四下寂静的球场特别的清朗,以前觉得张扬宣嚣的语调在如今竟变得这般的亲切。
“你好,迹部少爷。”苍劲浑厚的声音震得场上众人心头又是一颤。
这人似乎生来就拥有属到黑暗世界霸者的气势。
梶本贵久早已收起谦和的笑容,神情严肃的看着他,若人宏目光若有所思似在衡量着什么。
榊原宗宏带着一身肃冷煞气走到洛凡跟前,抬手——
场外众人一窒,骇然的想,“不是要打她吧?”
场中的几位面色微沉,目光锁住他抬高的手,“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不会真的……”
“他、他想做什么……”永川七绪颤颤的声音小得连她自己都听不见了。
榊原宗宏抬起手,落在洛凡头上,轻轻的揉了揉了,刀疤纵横的脸孔神情一敛温和的笑意在眼中散开,特意放低却依然苍劲的声音道,
“一大清早就不见人,害你贞子婶婶着急了好一会,要不是发现你的制服和书包不见了,还以为你半夜溜跑出去玩了呢。”
一大清早就不见人?其实是一整晚都不在家才对!洛凡并不清楚她那位“叔叔”做了什么让家里那两人完全没发现她根本不在。
见洛凡不支声,榊原宗宏也不介意,“早餐没吃吧,我帮你把便当带来了,在车上要不要跟我去拿?”
“好啊。”
这边两人云淡风轻的说了两句后,就调头离开了。望着一大一小两个背影越走越远,众人都有些哑然。
“真是说走就走了,好干脆呢,你们被无视了哟。”若人宏又恢复他那挑血衅的语调。
“彼此彼此,你不也被丢在这了吗。”忍足戏谑道。
“啊呼——终于走了!”向日岳人跳到忍足身旁,做了个远眺的动作,“刚刚好紧张,那位‘管家爷爷’虽然也见过几次了,可是还是很吓人啊,呐,侑士,他真的不是混□□的哦?”
“□□真要有这样的人才是真的可怕。”忍足又是事而非的回答。
“黑、□□?!吓!!”场外耳尖的也不少啊,这人都走了大半天了,才缓过气来顿时人群里又热闹开了,不过这回是惊恐加悚然居多。
“她有那么可怕的手下呀,我刚才说她坏话有没有被听到喔?”某女生声音抖了抖。
“呃,不、不知道,”这位抖得更厉害,之前她偷了洛凡的手机随手丢了,会不会被报复啊,脸色铁青一片。
“你上回还推过她,”也有人幸灾乐祸。
“是、是我推的又怎么样?他才一个人而已,我、我怕什么?”心里想的却是,“还好那时那个胖子在下面堑着了没让她受伤”,回去一定叫父亲多调集保镖。
“不怕你抖个什么劲?”其他人一脸鄙夷的看她,但是转念一想,刚才她们也说了难听的话了,怎么办,那、那个人真的好可怕啊——!!
“切,还是你们女生喜欢乱噪舌,害怕了吧?”某个男生讪讪道。
“得了,刚刚腿抖的最凶的就数你了。”吐槽的。
“那人有种‘黑暗帝王君临天下’的感觉啊!”这位深刻感慨的男同学,话音未落数十双铁拳就砸他脑门上了,哀号一声抱头鼠窜。
“呸,胡说什么。君临天下的只能是我们的迹部大人!”女生们插腰怒吼,果然是铁杆后媛团众,一扫先前害怕的神情,杏眼圆瞪的训斥这位倒霉的某男,而男生们直接就挥拳头扁过去了。
他们对迹部景吾的崇拜和信赖,是不允许有任何污点和藐视的。
看着这闹哄哄的人群,迹部抚了抚眼角的泪痣,“这两人跟本大爷去会客室,剩下的训练,侑士——”
“可以了,交给我吧。”忍足推了推眼镜。
迹部带着城成湘南的两人离去之际,右手一扬,清脆的一个响指,哄闹声立竭,世界安静了,然后该干麻的干麻,训练场上球来球往,场外打气声喝彩声又热烈非常,似乎一切又恢复到了最初。
凤长太郎有些迟疑,对正从身边经过的日吉若低声道,“日吉,你会不会觉得有些奇怪,那两人跟部长之间——”
凤长太郎想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感觉,总之是一种不平和的近似失衡的错觉。
还没等沉默着的日吉的回答,那边宍戸亮却将他招呼过去练习对打,所以他并没有听到日吉若喃喃自语的声音,“果然不是我一个的错觉。”他正望着迹部景吾和那两人离去的方向,神色愈见深沉。
“管家爷爷,”洛凡突然开口,管家宗宏转身看向她,“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会有神灵?”
“有没有神,我不知道,但是这个世界确实有着某种特殊的力量存在着,神秘而强大,人们把它比作神灵也未可知。”榊原宗宏先是一怔,然后却语气平和的道。
“有人拥有那样的力量吗?”洛凡淡淡的说,并没有停下脚步。
“不太可能吧,因为力量是需要交换的,代价可不是谁都负担得起。”榊原宗宏的声音隐约有些触恸,见洛凡看着他,却微微一笑说,“怎么突然想起这个来了,昨天的事吓到你了吧?”
“嗯?没有的事。”
“对了,你那几个朋友离开之后又返了回来,很担心你呢,要好好跟他们道谢哦。”
“……”洛凡愣了一下才想起他指的是手冢国光他们,怎么他们有回去过家里了吗?那时候她应该已经跑出来了吧,“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