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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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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的脚步声,参差不齐的离不二周助越来越近。空气中那森冷的煞气和血腥也愈来愈浓。
声音近在咫尺,不二周助睁开了他那双湛蓝的眼瞳,右手下意识的握住了网球拍。
“哒哒哒”的脚步冲到了跟前,就在相撞的刹那猛地刹住——
“不二周助?!”淡漠的声音有着讶然。
“洛凡?”不二周助同样有些诧异的望着眼前的黑发少女,以及还握着她手臂的在她身后的那个栗发冷竣的少年,手冢!
“不二,你怎么也在这?”手冢国光冷竣低沉的嗓音,微蹙着剑眉似有些担忧和无奈。
洛凡帮管家宗宏将东西交给龙崎谨,随意聊了一会,龙崎谨却交代手冢国光送她回去,看着那张严肃认真的俊脸,洛凡也只得点了点头礼貌的致谢。只是才走回校园中,突然她好像听到了小白的声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像预感到些什么却又模糊的辨不清轮廓,然后,她竟不理会身边那人的诧异,快步奔向了青春学园的后门,虽然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知道后门的位置。
手冢国光对于这个似乎比自己更沉默淡然的女孩,忽然间神情异样的朝学园的后门方向跑,有些迟疑,不只因为龙崎教练的委托,其实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开始留意到这个奇怪的女孩。
一直无声的跟在她身后,在她正要撞上对面的人影时他即时拉住了她,如同初见时没有任何犹豫的将她拽回了自己身前,然而瞬间就看清了对面的人,竟然是二不周助,那湛蓝的目光扫在手冢国光脸上,手冢微微的蹙了蹙眉,似乎他跟不二周助一样也感觉到了那潜在的并在快迅接近的危险……
三人还未来得及说出自己的来意,耳边却同时听到了一阵持续的仿佛钝器磨擦在墙壁上发出的尖利刺耳的声响。
手冢和不二同时将洛凡拉到了身后,随之那个全身笼罩着黑色煞气的黑衣女子出现在他们眼前,拖着她那瘦长森然的身体,手中那支金色的金属球棒刮着墙壁发出刺耳的声音一步一步向三人走去。
乌鸦?!洛凡和不二周助都是一怔。此时的乌鸦跟先前的她虽同样带着一身的煞气,却令人感到了明显的不同。犹其是那双露在黑色面罩上方的腥红血眸,跟她近距离接触过的洛凡不由得浑身颤抖了下,那是一双噬血和欲望的眼瞳,以前的那双眼眸有着杀意却是出自自身的意识,而今在她眼底的最深处是望不到尽头的空洞和无法形容的破灭——
已经不是人类的双眼了,乌鸦已经不是真正的乌鸦了。
“你,就是你,身上有它的气味,它在哪?”阴沉撕哑的嗓音,乌鸦伸手指向了不二周助,黑色的手套细细的如枯枝似的手颤动着,连带投在地上的影子更像一副细长的尖爪。
“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你要找的东西不在我这儿。”不二平静的说,锐利的目光紧盯着乌鸦。
“胡说,是你,一定是你拿走了。还给我,快还给我——”乌鸦有些疯狂的大叫,眼中红芒闪烁,高举着手中的金色球棒便向他们狠狠的砸下。
“小心。”洛凡一声惊呼。
刹那,白光和浅蓝的光束交错,两支球拍稳稳的架住那挥落的金色光芒。
同一时间,在另一处的高级豪宅中,明敞的落地窗,房间被妖艳的红玫瑰装点着,同相艳丽的大床上,年轻的女孩漂亮的脸上却缠着与整个房间毫不相衬的惨白色的绷带。
紫色的长发如SD娃娃般娇小的女孩正优雅的坐在床边,手中慢慢的削着一个鲜红的苹果。
“怎样,被自己养的狗咬到的感觉?西园桑。”柔柔的声音清润中有着丝丝的笑意。
“会长——”床上的女孩恼怒的向她瞪眼,狠狠的咬牙,“乌鸦这个该死的践人,就算调动所有的人手也要把她挖出来凌迟,否则难消我心头这口气。哼。”
无夜琉音手中一缓,仍继续着先前的动作,唇边勾起了一抹与她年纪相不符合的莫明的弧度。
“呐,”递出削好的苹果。
“不用。”西园井姬把头一扭,似乎还在介意刚才的话。
无夜琉音无所谓的一笑,收回伸出的手,把鲜嫩的苹果往唇边一送,张口轻咬,清脆的响声,她伸出粉红的舌尖回味似的舔了舔唇。
昨夜,接到乌鸦的电话,西园井姬在地下豪城酒吧见到了她,“你这么晚还叫我出来干什么,是不是又捅了篓子,想要让我替你收拾?”西园井姬娇蛮的语气,漂亮的脸上是轻蔑和鄙夷,高高在上的望着那黑巾蒙面的女子,一个连脸都不敢露出来的人,只能用低践来形容她了。西园井姬心中想着,脸上露出了微笑,口气仍是不耐的说,“说吧,就当我还你上次的利息好了。”
乌鸦缓缓抬起了头,在她的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杂音,黑色的面巾上方的双眼闪动着不同寻常的腥色红光。
西园井姬当时心中一骇,乌鸦已操起了桌上的酒瓶,猛然就砸在了西园井姬的头上,血涌如柱,四周顿时惊叫连连,随之而来的保安和警卫,场面更是一片的混乱……
西园井姬头上的伤口虽大却不甚严重,当时她的保镖来得很迅速,虽然最后让乌鸦跑了,以西园家的应响力和一贯的高调又如何肯罢休,放出的保镖正如蜘蛛撒网布散部到东京的各个地点,只待那名叫乌鸦的黑巾女子出现。西园井姬有家庭医生的精心护理,自然不需待在那全是消毒水味的医院。
“无夜会长,明天‘她’就会回学校,您可是准备好了‘欢迎仪式’了吧?”此刻在西园井姬那缠满着绷带的脸上笑容显得无比的惨白和阴煞。
无夜琉音抬起她那紫苑的双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许久,才悠悠的道,“恐怕不能如你所愿,理事会那边好像收到了些风声,这两天我们后缓会比起往日受到不少的‘关照’了呢,学生会那边似乎也有一点小小的波动。”顿了顿,语气恢复了清润和轻快的道,“哎呀,看来了我们这位学妹当真受长辈们的爱护哟。”
“哐当——”一声,旁边医疗架上的药水瓶被西园井姬狠狠的扔在地上,高级厚实的地毯却只发出低低的沉闷的响声,西园井姬猛烈起伏的胸口,突然一阵的玄昏,她倒回了床上。
无夜琉音坐在床边眼尾也没扫她一下,又啃了一口手中的苹果,才不急不缓的伸出另一只空闲的右手,轻轻按了一下床头的救护铃。安静的房间随着匆匆赶来的人群一下陷入了一片热闹中,无夜琉音无声的退出的房间,顺手遮上房门,将那片杂音隔离在她的听觉之外。
人影稀疏的街巷,脚步声有些凌乱。
“往这边——”她仍不适合太过剧烈的运动,淡漠声音有些急促的喘着。
“又跟过来了。”清泉似的声音带着谨慎。
“洛——”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噔”的一声,碎沫横飞。洛凡顿觉耳后的风声,脚下一绊,倏地矮下身子,那粗大凶戾的金属球棒狠狠有插进了她头顶上方半迟高处的墙壁中。
手冢国光一个闪身上前空手入白刃切过乌鸦手中的凶器,一个侧摔将她甩了出去。
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空置的篮球场,乌鸦摔落地方正在球篮钢架的正下方,也许是受了撞击的振动,原本摇摇欲坠的篮板突然间砸了下来,一边的尖角打在了乌鸦的后颈。
洛凡三人面面相觑,脚步不由的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那个黑色的身影缓缓的移了过去,正当走到一半的时候,那个匍匐的身影动了动,接着一点点的慢慢的爬了起来。
“又是你这个臭丫头,”原本空洞的眼底似突然恢复了意识,腥红的目光却更加的凶狠,乌鸦认出了洛凡,阴戾森寒的视线打量着她。
“你的伤好了?”声音是那样的粗励,黑布包裹的喉部扭曲的振动着,“可是我被你弄伤的地方却一直像这样一点一点的裂开下去呢。”
乌鸦猛的撕下了黑色的面巾,露出了真面目,脸上裂开的伤口从嘴角一直到耳根以下,腥红夺目,那是真正的血盆巨口。
她森冷的笑着,一步步向他们逼近,突然原本得意的眼中猛的一阵抽畜,一声惨叫,刚站起的身子一下卷缩成一团,血腥从她脸上那巨大的裂缝涌出,更随之溢出黑色的粘绸液体,大股大股的被她吐了出来,腥气逼人,恶心至极。
洛凡浑身发抖,一只温暖的手严实的遮住了洛凡的双眼,另一只手则轻轻的落在她削瘦的肩头,身旁有着淡淡的冷香环绕着她。
洛凡无法看到的,她身旁这两个少年却看得真切、心寒。只见乌鸦的眼眶中越来越暴涨的血管,脸上的皮肤迅速内缩溶解,藏青如烂泥般,散发出尸体腐化后的恶臭。
随着乌鸦浑身抽畜,撕心裂肺的惨叫只抵达了喉部,张大的巨口发出沙沙低哑的呻吟,令人毛骨耸然。片刻间,她停止了抖动,这时却从她的身体中慢慢的升起了一团幽黑的阴雾,其间还协着两颗腥红的眼珠。
东京综合医院,加护病房里,白色的病床上空无一人,镇定剂的药效明明还有数个钟头才过,忍足俊介紧皱着双眉。
“立刻去找,一定是才刚离开,不会走得很远。”
“是的,医生。要加派人手吗?”
“不用了,我跟你分头找吧。”
“好的,忍足医生。”
医院的楼口处一个娇小的身影扶着楼梯的栏杆颤颤巍巍的挪动着脚步,神情木然的脸上是一片的土灰色,先前的镇定剂又一番卷袭着她的身体令她几乎无法再移一丁点。
“需要帮忙吗?”清冷的声音里有着妖异的感觉,紫发的少年纤长的身影就站在她的身后,在少年那张柔美至极的脸上是淡漠和一丝侃意的神情。
“你——”小邬只看了他一眼,瞬间变色,“你、你是……,你怎么可以附身在人类身上?”
“我附在他身上对他而言只有好处,不过,另外一个被附身的人就不好说了,必竟她身上的那个东西可是个不小的麻烦呢。”幸村精市,或者说现在的小竹不以为意的勾了勾唇,紫色的眼眸是冷漠和侃讽。
小邬看着他的目光里有着深深的戒备,可惜她的身体完全失去主导似的动弹不得。
“被乌鸦杀掉的女孩其实是个‘宿主’,她体内原本寄宿着一个凶灵,因为她生前信奉的宗教,让那个东西没有机会出现,直到被乌鸦杀死,‘宿主’一死,‘寄生者’自然重新寻找‘宿主’,而生性暴燥的乌鸦就成了它最好的‘巢穴’。我说的对吗,神隐的巫女——道元邬子小姐。”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小邬,也正是道元邬子身体颤抖着,却仍紧紧咬着牙望着他。
“如果,你也活得像我这么长久,自然会知道很多你不想知道的事情。事实上乌鸦的身体早就已腐坏了,真正的主人已经不在,剩下的邪灵被你用‘舍灵珠’禁锢在那具身体中,它想要再一次重生就必须夺取你手中的‘舍灵’只是,现在那东西好像不在你身上呢。”他突然笑了笑,笑容妖异邪美。
小邬一时迷惑在那个笑容中,突然回过心神,背脊森森的发寒,唇边一丝苦笑。“我大概猜到‘舍灵’的位置,才想要去取回来。”
“你想取回的是那具残废的身体吧,那个乌鸦对你很重吗?”冷冷的笑意。
“她曾经是我非常重要的伙伴。”在他面前她根本没有隐瞒的必要。
“哦,曾经啊。”
“你又为什么放着自在的灵主不做,却要附身于诸多限制的人类身体中?”她终忍不住问。自已是因为厌倦了家族的责任,才同乌鸦一起离开,没想到出来时是两个人,现在只剩她自己。
“也许我也厌倦了那样的存在,偶尔想感受一下人类的体温罢了。”灵,是无法感觉到任何温度的。
小邬惊讶的望着他,他却突地转身,向她挥了挥手说,“闲聊到此结束,你还是快回病房去吧。反正那颗‘灵珠’就算被它找着最多也是提前自寻死路罢了。”然后语调一转,似有些哀怨的道,“唉,我这身体的主人也太快清醒了吧,这人也恁倔强,真麻烦。”
“原来是在这里,我说现在的小孩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叫人不省心呢。”忍足俊介的关西腔在楼口处响起,小邬怔忪的望着那消失的紫色身影,出神间已被忍足俊介架回了病房。是她太心急吗,其实,或许只是她对自已无力救助乌鸦的愧疚作祟罢了。“舍灵珠”应该是早上的时候掉在那附近,希望那个少年能够相安无事吧,小邬灰白色的脸上是一片的冰冷和麻木。
乾贞治在校门时就想叫住不远处那个棕发身影的少年,还没开口,他却突然快步向前走去,一脸奇怪的乾贞治忙跟了过去。
没想到一会功夫,他竟会把人给跟丢了,这要是叫他的那些队友知道了非笑死他不可,黑色的镜框亮光一闪。乾贞治突然抬头,皱眉,这满天的落樱平日看着是极为炫丽和溢美的,怎么今天看起来竟然有些森冷,连空都充满着诡异。
“这位先生,你还好吧?”乾贞治再次伸手扶向那人,对方却突的直直的倒了下去,面色阴沉,身体上似乎还缠着一线黑色气体。
这是第五个了。乾贞治蹲下身仔细打量着那人,看不出有何伤处,按下手机拨打的急救号码显示依然是无法接通。幸好这一时段路上行人往来不多,否则就大混乱了。
蓦的,乾贞治猛的站起,同时手上球拍狠劲挥出,“啪”的一声一个黑影重重的掷在地上。
推了推滑落的眼镜,乾贞治用一根树枝挑了挑那东西,那是——
他的手猛的一颤。曾经在网上看过一篇没有作者的杂文,上面那怪异的生物图片跟眼前的竟是如此的相似。苍蝇的外形,蝗蜂的毒针,它的体积竟有半个网球那么大。它是一种噬血和传播污秽的异形物种,它的名字叫做——蝇王。
“蝇王”,源于希伯莱语Baalzebub,在《圣经》中“Baal”被当作“万恶之首”。古书记载它是一种是杀念和欲望的妖物。“蝇王”用英文翻译就是污秽物之王,是丑恶灵魂的同义词。
这些不时在空中飞往的异生物,仔细看并不是真正“蝇王”,因为之前他仅是看着在网站上那张古色照片,且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从它身上散发出的噬血和阴煞。
不过,它,就在附近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一百。
突然脚下拌到一个物体,是一个四面封闭的方盒,乾贞治将它捡了起来。拿在手中是冰凉和沉甸的感觉,外表上看不出是什么金属物质打造的,盒身的一侧有一拉扣,并没有上锁,看起却是扣得很牢锢的样子。
有些紧张,更多的是好奇,乾贞治抖了抖指尖,一咬牙用力掰开的扣紧的盖面。
猛然间被拉开的缝隙,“嘶~~~”的异响,一道白光从细缝里电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