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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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好像越下越大了呢。”
真名收起手中的长伞，小心翼翼地将它用丝带绑了起来，用手捋顺之后将其停靠在了太宰治家门旁的铁架子上面。
她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原本只是淅淅沥沥的雨水如今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若是今晚要下暴雨的话……忽然有点担心日向朝原那个家伙一个人在家能不能搞定。
什么嘛，明明他是父亲的角色，她却偏偏平白无故地像是多了个儿子一样。
“真名。”太宰治在屋内叫她的名字，“快点进来哦……不然一直呆在外面可是会着凉的。”
真名：“……”
才在外面站一下子就着凉的人是纸片做的吧。
“那我进来了。”真名听完太宰治的话，将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转而走进了他家的大门。
房子并不算很大，是十分简洁的单身公寓布局，屋内除了一个不算大的客厅，厨房，洗手间之外，也就只有一个六平米左右的卧室。
这样的房子给单身的成年男性来说勉强够用，但是以真名对太宰治那种撩妹技术的了解……总觉得这个人的私生活是独自一人度过的——这种可能性还是极低的。
所以，这关我什么事？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鬼东西？——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在这时候八成是出了点问题。
真名反应过来之后才发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这种十分糟糕和烦躁的感觉，倒是许多年来未曾出现过的。
太宰治瘫软在沙发上就跟个泥人一样嗫嚅着，“啊——真的好饿啊。今晚到底吃些什么好呢？”
“对啊……好像确实有点饿了。”真名为了不让他察觉自己的异样而选择别过头去，用背影对着他，“所以老师你要负责做饭吗？”
“嗯……？做饭？并不会哦。”
“……我也不会。”
然后就是二人之间诡异的沉默。
为了缓解这种尴尬的气氛，真名示意性地咳了两声道，“咳咳，那个什么……老师，洗手间在哪里？”
“在那里哦。”太宰治指了指他右边的方向，但是却又朝她眯了眯眼睛问道，“真名你有带衣服吗？”
真名：“……”
这似乎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那就算是洗脸也行。”
“唔……让我想想。我这里有多的衣服，只要真名不介意的话我也是很乐意借给你穿的。”
“……老师你的衣服我绝对都——”
话音未落，她的头顶就被一块陌生的白色布料，等她把它取下来后才发觉这并不是什么白布——而是一件白色和水蓝色相衬的水手服。
真名下意识地将它往自己身上比了比，看起来竟然刚刚好。
身为男老师家里居然有女学生的衣服……这种事情实在是蹊跷。
……总而言之。
真名对着镜子把自己缠在头发上的橡皮筋取下，看着镜子里那个姣好的面容一瞬间有些失神。她的目光瞥到耳尖上的耳钉时，手头正要摘东西的动作一瞬间变得有些犹豫。
“这个耳钉……要摘吗？”
好像听过太宰治提起说这个东西不要随便摘这样的话。
“——不可以哦。”
“欸？”
“因为摘了的话……耳朵会炸的哦。”
“……开玩笑的吧。”真名话虽这么说，但是内心还是有些恐惧，“这个笑话还真是一点都不好笑啊。”
“我并没有开玩笑呢。”太宰治轻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拆掉的话……是真的会爆炸的。”
真名无言。
感觉到了太宰治可能说的是真话，毕竟他当初可是为了训练她可以随时随地拿把枪对着她的脑门开枪的那种人，如今在她的耳朵上装两个炸弹这种事他也不是做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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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名从浴室里出来后，一面用毛巾揉着自己湿漉漉的长发，一面抬头——正好迎上了这样一副场景。
有着蓬松黑发和清隽脸庞的青年正低着头用双手整理着那一圈圈缠在他修长手臂上的白色绷带，他面容上的表情专注而严肃，就好像是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任务一样。
可是明明在很多本该露出这种表情的场合，太宰治却从未如此认真过。相反的，他的脸上总是会挂着那种轻佻而又戏谑的表情。
真名不自觉地看着他看了许久。
直至太宰治抬起头来发现了她的存在，才复又牵上了往日那种浅浅的笑意。
“真名，你看我看了很久了哦。在这么看下去我也会害羞的。”
“诶？”真名反应过来后，才明白过来自己此举的不妥，刚想要开口解释的时候目光忽的瞥见了他那解开了绷带的双臂——与他清隽的脸庞完全相反，上面都布满了各种各样细细密密的伤疤。
看伤疤的样式，大概是什么样的挫伤方式都在他的身上发生过。
即便手臂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但是这些疤痕对于真名而言还是触目惊心。
因为不断的自杀，然后失败，所以才留下了这些痕迹吗？
“老师你……是因为要遮盖住这些疤痕所以才在身上缠满绷带的吗？”
“嗯……可以这么解释啦。但是其实最最主要的原因是——这种样子一定会吓到陌生的可爱小姐的，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让小姐们讨厌我的话，我可是会很难过的哦。”
“什么嘛。所以你还是为了泡妞啊。”真名发出了一阵违心的慨叹。
太宰治听后条件反射般地抬头，那双茶褐色的眼睛透露着难以捉摸的光芒在真名的脸上流连着。这真名被太宰治这么一直看着，也不自觉地感觉有些难堪。
就在她感到自己面对太宰治的目光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太宰治倒是很适时地低下了头。
“其实也不完全是啦。因为虽然有的时候会身处危险的我——依旧还是秉承着不能吓到可爱的小姐们的原则啊——”
“嗯。”真名听后点了点头，看向他问道，“所以我们晚上吃什么？”
“让我想想哦……巧克力拌咖喱怎么样？或者是苦瓜炒三文鱼？”
真名：“……”
算了吧，今晚果然还是属于泡面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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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水果然不出真名所料的越下越大的，与此同时还不止这样——伴随着雨势的强烈就连骇人的雷声也被老天给召唤了出来。
“轰隆隆——”
“隆隆——”
……
正在阳台收衣服的真名，满头的长发被外头的台风吹得凌乱不已。她吃力地将搭在自己脸庞上的发丝给拨了开来，又踮起脚尖将外头晾的衣服全部收起。
她朝屋内张望了下——一张沙发，一张一米八的大床。
她睡沙发还是太宰治？这是一个十分值得深思的问题。
“欸——怎么可以让真名睡沙发呢？”
“嗯？那老师你要睡沙发吗？还是说老师想要和我一起睡呢？”原本是她想要调侃太宰治的一句玩笑话，结果却演变成了她完全没有料到的结果。
“可以哦。”太宰治倒是答的一本正经，“因为真名你这种年纪的女孩子肯定很害怕雷声对吧？如果这是真名的愿望的话我当然不能拒绝啦~”
真名：不好意思，并没有好吗！
于是在日向真名15岁这年，她和她的班主任太宰治阴阳差错地睡到了一张床上。
但是好在的，床铺足够宽阔，因此两人即使背对背地各自缩在一边，中间也可以留有足够的安全距离。
原本是寂静的夜晚因为雷雨声而变得嘈杂，因此入眠也将变得困难许多。真名迷迷糊糊地处于半睡半醒状态，不知道是半夜还是什么时候……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得孱弱起来，直至完全停止。
啊……糟糕，明明雨都停了为什么反而睡不着了？
忽的听见身后有辗转反侧的声音，真名不由得一怔。
“老师……你还没睡吗？”
“嗯，一般这个点我是睡不着的呢。”
“为什么？”真名有些讶异。
“因为就好像是神经突然间变得脆弱啦，脑袋里突然有根弦快要崩断了一样……总是有原因能够让自己这具身体无论怎么翻身都无法入眠。”
“不吃安眠药试试看吗？”
“吃过了哦。”太宰治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尤为刺耳，“早就吃过了……但是似乎没有什么用处呢。”
这样吗？
就算是吃了安眠药也无法入眠的人——大概已经是精神衰弱到一定地步了吧。
可是……太宰治在表面上却不是给她这种感觉。
“真名有想过考哪里的大学吗？”
“诶？”真名没想到他会这么问，遂答道，“老师我现在才高一啊，想这种问题太早了吧？”
她感觉有些好笑，但是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说：“如果非要说的话……想去东京哦。我想考东大，虽然知道自己如今没有那种资格去谈论这样的目标，但是总是会怀有如果我能考上这个国家最好的学府就有能力证明自己的价值一样。我想要给这世界上的一些人证明这一点……包括我的爸爸。”
伴随着她话音的落下，身后并没有响起太宰治回应的声音。
是安眠药起效果了吗？
真名有些无奈，不由得苦笑着。像是对着太宰治，但又更像是自言自语地低声说道——
“……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0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