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水千山》梁九山

3、捅破了

　　花田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到家的。

　　那天他到了酒店后，周栎刚好在酒店大门那里。周栎叫花田先在大堂沙发坐会儿，待会儿一起上去。
　　可等了会儿等到了周栎带着一个女孩过来，周栎还给他介绍说这是他女朋友。

　　花田听到女朋友几个字时，有些不敢相信，他跟周栎从初中认识，高中毕业后，两人就踏入了社会，花田喜欢周栎，花田也觉得周栎是喜欢自己的，只是那道窗户纸一直没有捅破。
　　今天周栎领着一个女孩说这是自己女朋友，那他们的以前算什么呢？
　　是自己会错意吗？

　　三人一起走，花田在一边，周栎拦着他女朋友的腰走在中间。

　　花田被安排去了包间，里面已经有好些人，在玩儿游戏，有人知道花田是周栎的好朋友便邀着一起玩儿，花田道不会，便坐去一边。

　　人来齐了，才上菜。

　　花田不想听到周栎朋友对周栎跟他女朋友的调侃，也不想看到两人之间的互动，周栎看着女孩的目光，餐桌上对女孩的各种照顾。

　　生日蛋糕上了，周栎吹完蜡烛。
　　花田不想吃饭了，便把礼物放在那一堆礼物中间后，跟周栎说了一声自己有个急事要走。

　　周栎说急事也要吃完饭再走。

　　花田受不住，便说钟真出事进医院了，也没管周栎怎么说，就跑开，出了餐厅大门，刚好电梯到了，花田一进去就猛按关闭按钮。

　　花田出了酒店大门，不想搭车回去，饶道去酒店后面，步行到河边。
　　已经晚上九点多，河边散步还是挺多的。
　　白天燥热无风，现在河边挺凉爽，花田找了一个人多的地方坐下来，刚坐下，手机想了——是周栎。

　　花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起。

　　“花田，你在哪里？”周栎的声音对花田来说还是那么多的有魔力。“我刚刚跟钟真打电话了，他说他家里。”

　　“……”

　　“花田，为什么撒谎？为什么饭也不吃就走？”周栎的声音有些生气。“钟真那么多朋友，你……”

　　“……”

　　“……谢谢你的礼物，破费了。”

　　电话挂断了。

　　周栎说到礼物，花田有一瞬间的紧张，不过那紧张也就一瞬间。就算周栎看到了包装盒里的信，也会装作没看到吧。
　　花田现在想起，自己写这信时，有些紧张害羞还有些快乐的心情，不过现在那些心情就像个笑话。

　　“妈妈，那个哥哥怎么哭了，哭的好伤心的样子。”
　　“不开心了就会哭的，遇到伤心的事了也会哭的。”

　　小孩稚嫩的童音被风快速的传进了花田的耳朵，花田哭的更狠了。

　　自己怎么这么弱呢，为什么要哭啊，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是周栎啊，那是自己喜欢了十年的周栎。

　　一道闪电下来，原本昏暗的天，突然亮如白昼，周围的人都往家走。
　　没一会儿，一道雷批下来，紧随着，就是大颗大颗的雨滴。

　　雨落下来的时候，花田周围已经没人了。

　　花田到家时，钟真听见门开的声音就出来了，刚要开口，被花田打断了。

　　洗了个澡，直接躺床上，把空调开到最低，用被子蒙着头，只听得见雨声的夜晚，把悲伤放的更大了。

　　第二天，钟真用钥匙打开了花田卧室的门，蒙着被子的花田听到声音，在被子闷声道：“让我静一会儿吧。”

　　“现在都中午十二点多了，你起床吃点东西在静一静。”钟真一手拿着钥匙，一手就要拉开被子。

　　钟真要掀，花田不让，一阵拉锯，钟真还是掀开了。

　　“……我现在真的不想说话啊——呜呜呜呜……我又哭了。”花田肿着核桃眼，手抓着被子，哭的稀里哗啦。

　　“眼睛都这样了，还不起来，用热毛巾敷一敷。”钟真气。“你再喜欢一个人就好了吗，哭了那么久了还不够啊。”

　　“不知道啊，我只喜欢他，我能怎么办。”花田把被子又蒙到头上，语气平静道：“再过一会儿，就好了，你放心吧。”

　　最后，钟真还是出去了，出去后，先是用电水壶烧了热水，之后把桌上的菜放进冰箱。

　　花田只要一想到以后不能跟周栎在一起就会眼眶泛红，而想到周栎跟女孩在一起的画面，就哭的不能自已。

　　生活总要继续的，他不能总待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出来。

　　洗漱，吃早饭，然后把手机开机充上电。
　　刚把手机打开，就响起很多声音，短信微信，十多条。
　　很多钟真的，有几条是周栎的，当花田看到周栎给自己发的微信内容时，原本再不抱希望的心又重新燃起来。

　　花田在已经上了一个月的班之后，在晚上十点下班后的餐馆外，见到了风尘仆仆的周栎。

　　看到花田出来，周栎就走到花田的身边。
　　花田当时的脑子在想，自己工作了一天，满身的汗味儿油烟味，而周栎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找自己，他以为两人在周栎生日后的见面，应该是自己精心打扮过的，至少不应该是他上了一天班，最劳累的样子，还有今天周末，吃饭的特别多，因为店庆，店里出台了很多优惠政策，花田今天真心的非常忙碌。

　　“花田，我看了那封信。”周栎在说完这句话后，静默了一会儿，道：“我以为钟真是你的……不过，现在都明了了。”

　　听周栎的意思，花田是有些不敢相信的，周栎怎么会以为自己跟钟真在一起了。

　　“你女朋友呢？”花田问出实际问题。

　　“我跟他说清楚了，没事儿的。”

　　周栎想抱抱花田，花田退开了。

　　“我身上全是油烟味！”花田庆幸自己反应快，虽然他很想周栎的拥抱，但如果是个油烟味的拥抱还是算了。

　　“我就喜欢油烟味。”

　　被周栎的速度惊到，花田跟周栎来了一个油烟味拥抱。

　　餐馆距离花田煮住的地方，需要步行二十分钟，本锻炼的意思，花田每次上下班都是步行回家的。

　　此时。
　　花田跟周栎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甜滋滋的。

　　“油烟味还真是不怎么好——”周栎说完这句，笑出声。

　　“你什么意思啊？这句话让我非常生气。”

　　周栎拉住花田的手，要牵着。
　　花田周围看了看，昏暗的街道，人迹罕至。花田抓紧周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