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戏梦》斛聿歆佾

7、第七章 夫夫的甜蜜

　　梁飞坐在地板上仔细地拆开每个整理袋，把不同类的物品分开，同类的归总到一处放好，渐渐地小皮箱见了底。
　　“有了！”梁飞在箱底的整理袋中掏出一包秋衣秋裤，卷成一个团的各色秋衣紧紧保护着几根绿绿的长长的棍子，凑近了才能看出来，那是一组竹哨。
　　梁飞随手抽出旁边抽屉里的一条围巾，平铺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从秋衣中取出竹哨，挨个放在嘴边吹了吹。能响的直接放在围巾里，不响的调整好簧片也放进去，一时间衣帽间回荡起或高或低的哨音，空气都仿佛染上了竹香。

　　听到书房门上有规律的敲击声，黄道迟从赫普尔怀特风格的改良木椅中起身，开门迎接自己的小伴侣。
　　“礼物！”梁飞将手中的围巾捧高一些，想让爱人能够更清楚地看见自己的心意。这么些年拍戏下来，他已形成了一种习惯，每次出门工作后都带回一件小东西，作为艰苦的拍戏生活的一个留念。对他而言拍戏的时光就像一次旅程，虽有辛苦但更多的是美好的回忆，而他乐于将这些赠予自己的爱人，希望对方能与他共同记住这一段段旅程。
　　黄道迟眼中满满都是小伴侣略带羞涩的微笑，看见伴侣再次为自己奉上生命的纪念，他的心再次悸动。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紧紧抱住梁飞，深邃的利眼紧紧锁住伴侣的星眸，鼻尖磨蹭着对方圆润的鼻头，额头相抵享受着亲昵的时光。
　　两人耳鬓厮磨一番后，黄道迟把梁飞拉到书房的沙发上坐好，小礼物被他拿起来细细端详，“哨子？竹子做？”
　　“嗯。”自家伴侣就是识货，哪像安妮那个小笨蛋，一口咬定这是潜水用的麦管，还指天立誓说竹子不可能这么细。
　　黄道迟挑了根手掌那么长的哨子，捏在指尖上搓动，左左右右看了个仔细，又用手指探了探切口，发现形状不很规则的断面上残留着许多毛刺，有的还比较尖利稍不留神就会刺入肉中，显然是初学者的手笔，“你做的？”
　　“嗯。”梁飞点头，一张小脸写满了“求好评”三字。
　　哪知道自己刚点头，不但没得到表扬，反被黄道迟的大掌擒住手指左捏右看，而后又翻来覆去好一顿检查，就差没拿出显微镜了，总算没看出个五四三，这才得以脱身。
　　其实也不能怪黄道迟如此紧张，梁飞同学从小到大就是一著名手残，在家端菜洗碗什么的经常上演“碎碎平安”的贺岁剧；读书的时候在实验室搞出的起火爆炸那叫不计其数；拍戏之后也是大伤小伤不断，一身细皮嫩肉总是莫名其妙青一块紫一块的。偏生本人还缺乏自觉性，事事亲力亲为、勇于尝试创新，一副典型的“咱水平不高，但咱态度好啊”的乖宝宝模样，骗得一干众人等事后叫苦不迭。
　　“还好这次没切到，不然打你屁股！” 黄道迟的大掌作势在梁飞臀上轻拍两下，而后情色地捏了捏，不知什么时候两人的坐姿已变成黄道迟坐沙发，梁飞坐黄道迟。
　　“没切到！”梁飞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掩饰着自己的心虚。其实当时手上还是拉了几条口子的，但这次拍摄期长，礼物又做得比较早，所以老早就长好了老流氓现在肯定看不出来哒。休想再用同样的理由打屁股！“你试试看，喜欢不？”亲手做的礼物么，总归还是希望能喜欢啊，怎么都不试一下？
　　黄道迟看着小伴侣急于转移话题的模样，面上不露声色把哨子送到嘴边吹得“哔哔”响，心里琢磨着打人屁股的新花样。
　　长长短短的竹哨在黄道迟的唇上发出不同的音高，偶尔有一些比较闷或者比较刺耳的，梁飞听了就像交了白卷的学生一般速度抢去，将斜切的那个部分调整一下，先自己试试声音满意了再拿给黄道迟。
　　很快，黄道迟就把一排竹哨挨个试吹完毕，又挑挑拣拣地拿起几根来。他明显最喜欢那根手掌长短的，先是叼着吹了几个长音显示了一下肺活量，又吹了几个富有爆发力的短音，之后还选了几根短的丢给梁飞，抬抬眉角示意两人“合奏”一番。
　　梁飞看他这么喜欢自己的作品，心里觉得特别带劲，也跟着吹起短哨给他伴奏。两人好像在山区竹林中追逐嬉戏的孩子一般，用欢快哨音奏出“郎骑竹马来，两小无嫌猜”的赤子之心。“一曲”合奏完毕后两人相视一笑，跟着又嬉闹了一番，直到书桌上黄道迟的手机响起。
　　“喂？好！”听完电话后，黄道迟笑意更胜，亲了亲梁飞的脸颊，这才起身下楼，留下梁飞自己摆弄竹哨。
　　“小飞，下来二楼。”不多时，楼下传来声音。
　　梁飞应声下楼，来到二楼的某间门外。心里很奇怪声音为什么会从这里面发出来。
　　这间房是前任屋主的儿童房，他们接手的时候曾被满墙的涂鸦和花花绿绿的贴纸炫得头晕眼花，重新装修时本来打算做一个收藏室，后来因为梁飞形体老师的强烈要求，装了三面墙的玻璃镜，勉强布置成了一个小型形体室。入住后自己倒是乖乖按照老师的吩咐定期在里面练习形体和美姿美仪，道迟自策划“镜室play”被自己坚决抵制后基本没进过门。
　　梁飞拉开门，看见端坐钢琴凳上拨弄古筝的黄道迟，再次产生出一种被闪瞎的感觉。
　　“礼物！”黄道迟笑着比比手中的筝。
　　“给我的？”梁飞好奇地用指尖拨弄着琴弦，指下发出清越的单音，但终究不能成调，他有些泄气，“我不会。”
　　黄道迟用身体环住梁飞，鼓励他：“不是早就嚷嚷要学个乐器跟我合奏了么？特地给你选了个好上手的，还请了个好老师，不出三个月就可以跟上我的钢琴了。”
　　“真的？”梁飞略略嘟起嘴，不太相信居然有乐器能速成。话说这筝可真美，均匀的深褐色琴面上支着绿白两色的琴弦，调音盒和侧板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显出一种古朴大气的庄重。
　　“真的！现在就带你认认。”黄道迟戳了戳梁飞鼓起的脸蛋，大手握住梁飞的小手，带他认识古筝的结构，“这是面板，这些是雁柱，琴弦你肯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