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兰》万年倒数第二

7、第 7 章

　　“吼吼吼吼——”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把司徒亮活活从美梦中吵醒，咋地这群哥们儿突然这么群情振奋，昨天还伤的伤残的残一个个半死不活的，怎么今天就这么生龙生虎了。
　　“司徒大哥！”还没下床一道身影就冲进了帐篷直接冲进了司徒亮的怀里，肩胛骨被狠狠撞了一下。
　　“木兰，一大早你瞎撞什么？”
　　“已经不早了，司徒大哥，你都睡了两天了！”
　　“两天？！不是吧！难怪这么饿！”
　　“对了司徒大哥，你快跟我来！”
　　“你先说干么，我还没睡够呢！”
　　“司徒大哥你还睡？！你知不知道李元帅要在校场处决突厥人，我一个小兵，元帅根本就不听我的。司徒大哥，是你救了幽州城，还击退了突厥军队，你去跟李元帅说，他一定会听你的的。”
　　“等等等等，木兰，你说什么？！那些被俘虏来的突厥人，难道——都被杀了？！”
　　靠！太TMD疯狂了吧！把五千人就地砍了？！那光砍下来人头堆起来恐怕都成小山了吧，亏这些古人想得出来，竟然要把五千的大活人统统砍了。是，他是凑巧地把孔明灯应用到了战争中，可是他的目的只是想活命而已，不是杀人啊！更不是要一下子砍下五千人的脑袋啊！就算是突厥人，是敌人，那也是活人吧，怎么能就这么说杀就杀了呢！
　　“司徒大哥，等等我啊——”
　　“吼吼吼——”当司徒亮狂奔到校场时，看到的就只剩下满地的人头和已经奔流到他脚下的鲜血，而就在他前面，一个士兵正高高地举起屠刀砍向跪在地上的小孩子。小孩子，是的，那只是个小孩子，一脸的鲜血和泪水混在一起，一双大大的眼睛圆瞪着，里面装满了一种名为仇恨的东西。
　　“不——”
　　司徒亮以自己都难以相信的速度冲了过去推开了行刑的人挡在了那个孩子前面，“不，不要，不要！”
　　“亮儿，你做什么！快过来！”
　　那个真的是李崇大叔吗？那个慈祥的，激励他的爱国激情的李崇大叔。为什么，现在在他的眼中只有杀戮和血腥？！
　　“不要杀他，李大叔，不要杀他好吗？他还只是个孩子！”
　　“亮儿！快让开，现在是在执行军令，不是你妇人之仁的时候！”
　　“不！不要杀他！他还只是个孩子！我做的一切只是想要保住性命而已，我不要杀这么多人！他们只是听从命令而已，他们也是人！不要再杀人了！”
　　“司徒亮！你晕头了吗？！他们是我们大隋朝的敌人！是侵略者，难道你忘了他们是怎么样用长刀杀死我们的军人兄弟，怎样杀害我们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父老子弟了吗？！你竟然站在这片无数大隋勇士用生命和鲜血捍卫的土地上为一个突厥人求情，你不觉得羞耻吗司徒亮！”
　　李崇近乎歇斯底里的大吼似乎唤回了司徒亮的一点点神志，李崇说的是没错，至少这几天他就亲眼看到了那么多刚刚还和他说笑得兄弟转眼间就成了冷冰冰的尸体。可是——可是他还是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就这样挥手间杀死那么多的鲜活的生命，接受不了。
　　“司徒大哥小心！”猛然间被推开了，趔趄了一下回过头，目瞪口呆的看着木兰和那个刚刚还被绑着手脚跪在地上的小突厥人扭成了一团，而那个小突厥人手上，正拿着刚才那个士兵被他撞掉在地上的长刀。
　　司徒亮呆呆的愣在那儿，那个小突厥——刚才是要用那把刀杀死他？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他是来救人的啊！难道那小突厥看不出来吗？为什么还要杀他？！
　　“拿弓箭来！”此时李崇似乎已经恢复了镇定，伸手结果士兵递上的弓箭朝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拉开了弓。
　　“不，李大叔，你会伤到木兰的！”
　　“哼，亮儿，你未免太小看你李大叔的箭术了！”司徒亮的确是在某些电影作品中看到过传说中中国古代出神入化的功夫，可是，那毕竟是电影！就算是神枪手的子弹，恐怕还可能会打错人的吧，更何况是落后的弓箭？所以在最后关头，司徒亮紧紧抓住了李崇的弓。然后自己冲上前去几下踢掉了那个小突厥手上的长刀。
　　“司徒大哥——”已经鼻青脸肿的木兰爬起来站到了司徒亮身边，士兵从他手上接过了那个小突厥兵按在了地上再次准备行刑。
　　“等等——”
　　“亮儿，难道——你还想阻止？你也看到了，这些蛮夷根本完全没有开化，根本不值得你姑息！”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大叔，我——”
　　就在司徒亮犹豫不决的时候，李崇挥了挥手，又一个年轻的生命逝去了。司徒亮拼命叫喊，拼命想冲上前去，只记得一直有一双小手拼命的拉着他，最后是有人死死的抱着他，直到一切都归于黑暗。
　　“不－不要——”漫天飞舞的暗红色铺天盖地而来，那都是人的鲜血，无数的人头都在天上飞来飞去，每一个都面目狰狞，脖子上还淌着猩红的血，个个张着血盆大口要来咬他。好可怕！谁！谁来救救他！
　　“小龙，别怕！”猛然一个清澈的声音传了过来，接着是漫天的白色飞花冲走了那些可怕的人头和鲜血。一瞬间，司徒亮仿佛被转移到了另一个空间。不知名的白色花海，绵延而去一直与蓝天接壤。一抹耀眼的鲜红矗立在白色花海中，跳着不知名的舞蹈。好熟悉的地方，好熟悉的景色，好熟悉的舞蹈，好熟悉的身影。他似乎来过这里，是在什么时候？对了！梦里，梦里！以前他做过同样的梦，就是在这里，就是这种白色的花，就是这片蓝色的天，就是这抹红色的影子！
　　“小龙，别怕——”慢慢的，那人转过了身，咦，怎么会是——花木兰？！
　　“司徒大哥，你醒了？！”朦朦胧胧中，一张清秀的小脸跃入司徒亮一片模糊的眼中，正是梦中的那张脸。
　　“木兰？”
　　“是我！司徒大哥，你真是的，都昏了一整天了，把大家都吓坏了！那——你晕了这么久，一定又渴又饿吧，好在我有先见之明，给你准备了米汤和土豆，还有啊厨房的刘大哥给你开小灶熬了一小盆土豆可以当开胃小菜——”看着花木兰瘦小的身影在小小的帐篷里忙叨叨的走来走去，司徒亮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词：梦中情人！要不然为什么在他那么小的时候就总是梦到她呢？现在又这么巧的被那个荷比人送到这里来遇到了她，而她又那么正巧和她梦中人长得一模一样，想不用梦中情人来解释都不行了！难道——他真的是为了这花木兰才来到这里的？啊——不过说回来，在校场上的时候这小家伙奋不顾身的上来推开他，也算是愿意为他去死了吧！吼吼，有点儿骄傲，有点儿虚荣。唉！反正来都来了，又正好有梦中情人在，平时又对他挺温柔体贴的，那就不如——呵呵，想到这里，司徒亮一直七上八下漂浮不定的心终于安稳了下来，坏心情也好了很多。哦吼，怎么说来着，来了就安了，他可不是那么婆婆妈妈自怨自艾的人，ｃｏｍｅ　ｏｎ，ｂｏｙ！
　　“司徒大哥啊！你干么呢？！又发呆又笑的！先喝点米汤吧，润润喉咙。”
　　“好吧，可是——我的手好痛，可能是睡觉压的，根本动不了啊！”
　　“那——那怎么办？我去找军医吧！”
　　远了远了，“没这么严重，只是一时半会儿动不了吃不了东西了而已，不如——你喂我吧！”司徒亮用自认为最迷人的目光朝木兰眨了眨眼睛，如愿以偿的看到木兰的脸红了，呼呼，真可爱！
　　“司徒——大哥，我——脸又没洗干净吗？你怎么老是盯着我看？”
　　“木兰的脸——今天倒是挺干净的！”
　　“嗬嗬，自从上次司徒大哥说我的脸太脏身上有臭味儿之后，我每天都有早起半个时辰去河里洗澡，怎么样？现在木兰一点儿都不脏了吧！”
　　“这么冷你每天早上去河里洗澡？！”
　　“没事的司徒大哥，你是刚到幽州城还不习惯，我们都已经习惯了，不会觉得冷的。”
　　“怎么会没事儿——你毕竟是——”
　　“亮儿！你醒了！”正当司徒亮要对木兰进行一番女性健康教育之时，李崇掀开帐帘走了进来，木兰立刻放下米汤低头站在了一边。
　　“亮儿啊，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看着李崇慈爱的笑容，司徒亮有些迷茫，如果不是他亲眼看到，是肯定不会相信眼前这个慈祥的长辈就是那个开口间就杀了五千人的李崇将军的。难道——人真的只能这样带着各种面具残忍的活着吗？！
　　“亮儿啊，你现在一定很矛盾，甚至很痛苦是不是？”
　　“是，我是真的没想到就因为我的几句话，就害的五千人人头落地！五千个鲜活的生命啊，李大叔，也许因为我不是军人，性格太软弱，接受不了这么血腥的事实。”
　　“大叔看你的样子也知道你是个斯文的读书人，读惯了圣贤书，自然接受不了这么血腥的场面，这是很正常的，根本不能说明什么性格软弱。如果你真的软弱，就不会在危急时刻帮我们想到破敌之法。至于你不同意杀人，那不是软弱，是善良！善良是做人的本分，我们抛头颅洒热血，不就是为了保护善良的人吗？只是——亮儿，战场是一个弱肉强食你死我活的地方，善良在战场上只会招来杀身之祸。为了让更多的善良的人能继续善良的活下去，就要有一部分人舍弃自己善良的本性！你明白了吗亮儿？”
　　“李大叔——对不起，道理我是明白，不过——给我点儿时间想想好吗？”
　　“当然，亮儿，你知道吗？现在幽州城的百姓和守城的士兵都已将你奉若神明，称赞你有鬼神之力。”
　　“噢太夸张了，都是那个什么虫子的小技巧！”
　　“虫子的小技巧？哦，亮儿你说的是雕虫小技吧？”
　　“嗯对对就是那个雕虫小技！真是搞不懂，中国人怎么说话总是这么奇怪！”司徒亮挠头的同时正看到木兰捂着嘴在一旁笑他，不自然的咳了咳。小家伙，能耐了啊，竟然敢笑他，看一会儿怎么整她！
　　“噢，这位小兄弟就是昨天在校场上冲出来英勇救人的那位吧！”李崇笑着抚着胡子看着木兰，本以为木兰会脸红得不知所措，没想到她却应对的非常大方得体。真是让司徒亮大开眼界，看来，木兰是只在他面前会脸红啊！呼呼呼，不能否认，这让他有一点点的小骄傲，小虚荣啊！
　　最后，李崇收了司徒亮做义子，让他跟随左右学习武艺和兵法。如果是之前的话司徒亮一定会拒绝的，可是现在，偷偷看了看一旁的花木兰，既然他在这里找到了梦中情人，那留在这里也未必是件坏事啊！既然留在这里的目的这么明确，所以司徒亮很直接的跟李崇——也就是他的干爹啦，要了花木兰做跟班，也就是贴身亲兵了。只有这样，木兰一个女孩子家的在军营里才会安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