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上骨》洛鸿S

4、希望 4. 【

　　4.
　　【楚歌视角】
　　我久违的做了梦。
　　梦到了十四岁时第一次来程家做客的情景。父亲教导我不能畏手畏脚。
　　所以我挺直腰板，假装沉稳地跟在父亲身后，程伯伯很喜欢我并将我送进程家少爷的房间。
　　我对了上了少年的眼睛，像一团黑雾蒙住了双眼，我看不清他在想什么，偏偏又不甘心移开目光。少年似乎很不乐意带我玩，可我还是跟在他身后。

　　“我叫楚歌。”我戳戳少年的肩膀，小声地自我介绍。
　　换来少年的挑眉，清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四面楚歌声？” 我愣了一下点头。
　　少年盯了我一会儿，忽然噗嗤笑出声来：“叫我程关山。”
　　日莫关山万里程，我记的很牢。

　　我常常想，大概生命的轨迹从那刻起便偏离了罢。

　　之后的事不敢再梦下去，我醒了。
　　地下室没有钟表，我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但从门缝挤进的光来看，大概是清晨。环顾四周程关山不在，这对我来说是能喘口气的时刻。
　　将目光从门缝间移开，我看到角落衣柜里的衣服全部换成了黑白灰三种色调的男式和服，程家有些日本血统我是知道的，但程关山从未连这些小事都监管到位。

　　赤裸着换上和服后才明白当然只能穿这个了，不然锁链怎么办？
　　我将手轻轻放在伤口上，空气中散发着药的气味。地下室以前还有镜子，因为我鲁莽的割腕程关山拿走了地下室所有尖锐的东西。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自己了。
　　很遗憾的是每个月会有专门的人修剪我的头发，每两天程关山会‘帮’我清洗身体，还会用我没见过的牌子保养我身上的各个地方，我离年老色衰还有很多年，而程关山对我的执念也许将持续一生。

　　现在已经没有人在地下室的门口把守了，可我走不出去了。
　　我拖着沉重锁链站在门前，将门推开看到向上的楼梯一阶一阶，每走一步便疼一次，金属锁环磨损着我的锁骨，当最后一步即将看到地面时，我甚至感受到太阳离我很近很近了，可我依然没有勇气再往前踏上一步。
　　锁链已经被拉扯到最紧绷，下一秒那感人肺腑的拉力就将撕扯我的皮肉，折断我的骨头。
　　我感受到有血丝渗出伤口，我不愿死的如此狼狈。
　　程关山度量着一切。

　　程关山只思考怎么样让我不死，但他不明白活着不代表舒服。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自由，也许永远不会。
　　地下室很大，有很多书。程关山见我喜欢看书便又运来很多。其实我并不喜欢，我只是打发时间。之前在我还有出去的欲望时，我想如果不学习以后出去了也活不下去。

　　可现在，我已经不想再苟活了。
　　我很累，我想我应该在最后赌一把。

　　程关山，一切在于你了。

　　【程关山视角】
　　楚歌，我把钥匙融了。
　　我亲眼看着钥匙在火炉里一点点变的通红，最后变成一滩铁水。

　　你再也逃不掉了。
　　这句话说出口时，为自己开心，也替你难过。
　　你再也逃不掉了。

　　你一定很恨我。
　　如果不是年少时我向父亲要你，你现在肯定有美满幸福的家庭，过着正常的人生，你也许会有个弟弟，叫楚什么，总之一定不会叫楚歌。
　　你才是楚歌。

　　你没有罪，你是无辜的。
　　如果你恨我，我会将刀亲自放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