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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谁是司徒文杰? 他们说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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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这是卞之琳在1935年写的诗。
我不是诗人,并非特别钟情于诗,但,最近这首诗一直盘旋在我脑海里。
越来越清晰。
事原我这两年都过这样的日子:
每天在楼上看风景、看人。
我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
这里是很奇怪的地方。
完全与世隔绝。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今天是什么日子?是何年?何月?何日?
我不知道。
我在这里看不到日历,时钟。
没有报纸,没有网络。
我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过了两年?
因为我在这里渡过了两个冬天。
两个我终生难忘的冬天。
这里的冬天很长。
我度过了两个很长很长的冬天。
这是我第三个冬天。
第一个冬天,我来到这。
第二个冬天,我打算逃走,结果失败了。
这是第三个冬天,我打算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在高楼上看人,看风景。
继续渡日如年。
咦!飘雪!
天带来了漫天的雪意。
又是一季漫长的冬天。
第一年冬天。
我醒来了。
在不知昏睡了多久之后。
我原本以为我昏睡不久,
因为,醒来时,还是寒冷的冬天。
后来我发觉,原来这里的冬天很漫长。
因此我猜想,我应该昏睡了很久
他们其实一早告诉我:我昏睡了很久。
他们至至一度以为我永远醒不来了。
感谢主,我醒了。
我是醒来了,但是,很多东西我不记得了。
他们说我是司徒文杰。
我说是吗?
他们是这样告诉我的。
但是,我内心很清楚的知道我不是司徒文杰,但是,我又记不起我是谁?
我看我应该是患上失忆症了。
脑袋冻太久也会失忆吗?
没听说过。
只知道脑袋经过撞击才会失忆。
但是,我还没有印象我脑袋有历经撞击。
他们说我是司徒文杰。
我除了说:是吗?,之后并没有跟任何人辩论我是不是司徒文杰。
主要原因是:我自己也不肯定我是不是司徒文杰?
但是,每次有人提到司徒文杰还或是我看到司徒文杰这四个字的时候,有个笑得像太阳花的女人就会闪进我脑海里。
我有强烈的感觉:她才是司徒文杰!
又或者是跟司徒文杰有关的女人。
每天趁人不注意的时,我就会呆望床前的病历卡。
我不知道我患什么病,要在这里住这么久?
医生那些潦草的字,我尝试明白,但是,真的完全没头绪,我到底患了什么病?
但是,我身体真的很弱,精神也很不好,因此也不介意在这里暂时住下来。
每天看着病历卡主要不是要看我自己是患什么病。
我一直呆望的就是‘司徒文杰'这四个字。
我想知道我究竟是不是司徒文杰?
司徒文杰是谁?
是我吗?
我觉得不是。
但是,医院为什么用这个名字帮我登记?
我开始时有试探护士:为什么他们会知道我是司徒文杰?
护士告诉我是我自己说的。
我有说过吗?
我怎么不记得?
我清楚知道,我清醒后,都没说过我是司徒文杰。
因为我不觉得我是司徒文杰,因此我很肯定,我醒来后没跟他们说过我是司徒文杰。
如果护士没骗我,我猜应该是我半昏迷中,口中吐出‘司徒文杰’这四字,才让他们误以为我是司徒文杰吧!
我不是司徒文杰,那我是谁呢?
那司徒文杰又是谁呢?
我很想知道答案。
但是,我没有询问任何人。
因为我不信任这里的人。
唯有靠自己苦苦思索: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为什么我不相信这里的人?
我很难具体的说清楚讲明白为什么他们不能被信任,只是总觉得这里的人与事都很奇怪。
在我对这里的人与事观察清楚之前,我觉得我应该低调暗地里观察个究竟,以不变应万变。
当我告诉你这里是医院时,其实我都不肯定这里是不是医院?
我问这里的工作人员这里是什么地方,没有人愿意正面回答我。
他们不是装听不见,就是顾意装忙,又或左右言他。
我说这里是医院,是因为这里最像医院。
工作人员的制服都是浅色的:白色,浅蓝,粉红。
这里很多病人,每个病人都有自己的房间。
这里工作人员也很多。
如果这里是医院,肯定也是世界顶级的医院。
但是,同时,我为什么怀疑它可能不是医院呢?
至少它不是普通医院。
因为普通医院都会有一个热闹的接待处,登记病人的进出院。
这里没有。
我不知道病人是怎样进来和出去的,但是,我知道换病人。
普通医院每天也会开放一段时间让病人家属朋友探病。
这里没有。
这里病人不少,工作人员也不少,但比起普通医院,它还算凄凉。
普通医院有很多穿白袍的医生。
这里的医生不穿白袍
工作人员都是穿浅色的制服,但是,我不知道谁是医生,谁是护士。
问他们,他们也不说。
我只能分辨工作人员和病人。
因为我们这里的病人都是穿宽大的睡衣。
这里病人的精神状况都比我的涣散,因此,我深知道问他们,也不可能问出什么?
唯有观望。
还有一个主导线让我观望这里的人与事的原因是:
我依稀记得,我在没有人烟冰天雪地走了很远的路后,昏睡过去的。
醒来后却来到这间医院。
我问这里的工作人员,他们是在哪里捡到我的?
同样的,没有人要答我的。
为什么他们连这个都要隐瞒?
他们是在哪里捡到我的?
这些有什么好这么神神秘秘的?
因此,我觉得这医院和里头的工作人员都很奇怪,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信任是互相的,他们这么防我,因此,我也不相信他们。
还有,不管这里是不是医院,在这里住,消费一定不菲,但是,从来没有人开单向我要钱。
当然,如果他们向我要钱,我也没有一毛钱可以给他们。
设备这么齐全,服务这么贴心的医院,每天所需的经费肯定不少,是哪个国家?机构?或个人可以有那么大的实力维持这间医院的运作?
当然,不用问,这个不关我事的疑问,当然没有人会答我。
当我的体力稍微恢复后,我尝试四处走动,寻找我最初昏迷的所在在那里?
但是,我找不到。
我在那里昏倒?
又是谁把我送到这医院来?
我是谁?
我从那里来
为什么会漂流到这里?
当然,不用问,相信这里没有人可以给我答案。
我唯有等待,观望
等待,等待我的体力和记忆完全恢复。
观望,观望环境什么时候可以给我答案。
咦!飘雪!
天又带来了雪意。。。
这一季漫长的冬季什么时候才过?
第二年冬天
我终于离开了。。。
我终于离开了我叫医院的鬼地方!
一年了
在那里一年如一日无所事事的过日子,会把我迫死!
我是去年冬天来到这医院,今年冬天离开。
真的一年了!
我在那边日复一日的每天过同样的日子已一年了!
了无新意
感谢主,我没有被这日子迫到发疯。
那是一个完全与外界隔绝的人间地狱
有这么可怕吗?
是的,就是这么可怕
是的,你想到的,我也想到了:
那间有可能是精神病院
我是被当当精神病人看。
我觉得我不是精神病人,但在那奇怪又闭塞的地方,再呆下去,我恐怕我也会迫出精神病来。
我不是精神病人,但是,我的确患病失忆症。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往哪儿去?
我全忘了
我想知道我是谁?但是,无从查究。
全因为我失忆了
要问人,不知要问谁?
我依稀知道有种东西叫做电脑网络的,一上网,能知天下事。
但是,我走遍医院,没看到可以上网的电脑和手机。
医院里有电脑,是我熟悉的MPC,没有能上网的电脑。
我没在医院里看到有人用手机,他们用的都是很传统的电话。
好几次我提起电话筒,不知要拨给谁?
因此,每次提起电话筒,结果都充满失落感,仿佛被全世界遗忘了。
后来,我也不再去接近电话了。
医院里有一间图书馆,我们可以去里头借书出来看。
图书馆里有电脑,里头库存很多档案,我们可以选择我们要听的歌曲音乐来听,又或我们可以选某些电影来看。
整间医院是很清静的,图书馆算是比较热闹,可以提供娱的地方了。
但是,还是不能上网。
依然与世隔绝。
我知道,我在这医院继续呆下去也不可能恢复记忆,解我身世之谜。
一年了,我继续呆下去也许我真的会失智。
因此,我在半年前就开始布署,练体力,决定离开这里,到一个像人住的地方去。
今天早上吃完早餐后,我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拿了我早已准备好的小包。
小包营里头只装一些饮用水和干粮。
就这样,离开了我住了一年的地方。
实际上,这是什么地方,我不知道。
也许,也我离开后,才能查出,到低我这住了一年的,是什么地方?
距离,才能让我们看清真相,不是吗?
只是,走着,走着。。。
从天亮走到天黑,我才知道,原来我原来以为是人间地狱的鬼地方,其实是这一带的人间天堂!
走着。。。走着。。。
一片白茫茫。。。
我不知已走了多远的路。。。
眼前的景色依旧没什么改变,依旧白茫茫一片。。。
我原以为凭着我的毅力终究可以走进一座城,镇或乡。。。
结果没有。。。
白茫茫依旧白茫茫!
天啊!
去年冬天的记忆渐渐回来了。
是的,去年我也是走了一段很长的路,走到绝望,以为自己快要死在雪地中,才来到那家奇怪的医院。
那也是一段很漫长,没有人烟的路。
再一次,我又绝望了!
我后悔了
我觉得我应该回去那医院
那医院除了与世隔绝之外,没有对我不好啊!
丰衣足食的,又没跟我要钱,又没因我没付钱而赶我出去,真的没什么不好。
我真的后悔了。。。
我为什么要逃出来
我真的忘了去年我是多么不容易才逃到那医院的。
这条路,真的漫长又没人人
冷!很冷!
我的手脚开始麻痹了。
我会死在这里吗?
回头看,也是白茫茫的一片。
我没有指南针,不知东南西北,我走得回去吗?
结果。。。
我。。。
回头了。。。
又走了一天的路。。。
又回到那鬼地方。。。
真的是鬼地方。
我不见了两天,竟然没有人出去找我!
我披一身疲惫回来,也没有人问我去那里?
外面冷,这里人情更冷。。。
但是,这里有食物,因此,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