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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往事已成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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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是什么?有多久?会去往哪里?只怕无人可以回答。
自天地初开以来,这方世界就衍生出了五个界域,分别为神域、天域、鬼域、灵域、凡域。
大道殊途同归,世间的修道一途乃是固定的,无论是哪个界域,修道一途都分为九大道品,从一品到六品分别为上人、完人、真人、圣人、仙人、神人、,虽是六大道品,但他们依旧是人,只有越过六品的界限才是真正的得道,从六品到九品分别为道尊、道君、道主,这三品才称得上是得道,世人修道皆是为了能活的更久,凡人的寿命通常都是以百年计数,而修道之人的寿命从一品上人至九品道主分别为一千岁至九千岁,所以完人也被人称为一千岁,道主则被称为九千岁。
正所谓九九归一,如果能越过道主这个坎儿,那么就能成为不死不灭的道祖,掌大道本源,避轮回之难,成为人们所说的“永恒”的存在。
神域有四座神山,分别坐落在神域的四宫之位,东宫青龙山,西宫白虎山,南宫朱雀山,北宫玄武山,四座神山则分别由四大祖兽传承占据。
青龙传承为东方皇族,这一族乃是天生的皇者,骨子里透露的就是高贵和骄傲。
白虎传承下来的是西陵战门,满门的好战之人,杀伐果断,喜欢挑战强者,然后一战到底,因此战门之人又被称作最难惹的人。
朱雀的传承则是南宫世家,此乃最神秘的家族,很少有人现世,即使现世了,也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尽管如此,但没人敢小阙南宫世家的底蕴。
至于北郭神宗,虽是传承,但说白了就是一个宗门,门户对整个天下开放,无论你是哪一域的,只要你愿意来,它就愿意收。
四大传承虽强,但千年以来也未曾出神域,只是死守在神域四方,守护着神域中央的那座都城,至于原因,那都是千年之前的那场“永恒之战”引起的……
神域的正中央有一座都城,名曰“花都”,之所以叫花都是因为这里拥有着数不清的花,种类不一,据说是天地初开之时的一位“永恒”之人从世间各处移来的,终年盛开,千里芬芳。
花都周围有着天然的屏障,具体是谁布下的,现世少有人知道,自从千年前开始,花都就开始避世了,现在世人也只能看到花都的都城轮廓,却无法寻到其具体的位置,这是个迷,千年之前的迷,寻不到答案的迷。
花都内,遍地芬芳,花都是自行盛开,如今的花都无人修道,全都是凡人,都民的意识里也从未有过修道的概念,虽寿命百年,会生老病死,但却也是无欲无求,自在闲得。
近日来花都热闹无比,都民争相径走,走街串巷,互说着一个好消息——都主夫人临产了,是位小“公主”。
都主十分高兴,多年以来,他终于迎来了自己唯一的孩子,于是都主要在小公主满月之日摆酒宴,与民同乐。
都主府邸内,都主花桑海正抱着一个女娃坐在夫人花纸砚的床榻边。
“纸砚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眉眼与你一般无二,长大后也一定与你一般是个美人”,花桑海一只手与花纸砚十指紧扣,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小女娃的脸蛋儿,生怕将她惊醒似的。
“嗯,桑海,我们终于有孩子了,”花纸砚眼泪止不住的说道,花纸砚之前也有过两次身孕,可胎儿却都无故死在了娘胎里,如今得一女儿,她自然是有喜有悲。
花桑海伸出手为花纸砚擦干眼泪,心中也是无比的伤痛。
“都过去了,眼前的才是最好的,我们为她取个名字吧。”两人相视几秒,然后看向身边的小女娃,异口同声饭,“不如叫忘忧吧!”
花忘忧,忘忧忘忧,她真的能忘记忧愁吗?
其实花桑海与花纸砚为其取名忘忧是有缘故的,那是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他们都还很年少,喜欢争强好胜,两人栽养的忘忧花是同辈中最好的,于是两人为了分出个胜负,就约定在花都南部的无花湖边种植忘忧花,谁的花能成活就算谁胜。
顾名思义,无花湖边是养不活花的,可二人为了分个胜负就头也不回的“往上撞”,结果他们栽的忘忧花全都没有成活,于是他们就开始寻找破解之法,后来终于找到了原因……
两人也就在这个过程中一来二去的在一起了,无花海也不再无花了,美丽忘忧花盛开在整个无花海的周围,景色之美令人惊叹不已,从那之后他们二人的故事就成了一则佳话,流传至今。
花忘忧满月那天,花都的都民纷纷来到都主府贺喜,酒宴摆了整整九天,都主府上下都洋溢着喜悦。
到了第十天,花桑海与花纸砚带着花忘忧前往花都的祖山祭拜,到了之后,随行的“府女”把事先准备好的祭拜用的物品一一摆好之后,花桑海从花忘忧的手指处取出一滴血液滴在祭坛之上,突然整座祖山摇晃了起来,带动的还有花都的动荡,都民们都吓得不轻,不知发生了何事。
好在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就在这时,花纸砚怀中的花忘忧突然被紫光护体,体内散发出了令人陶醉的花香,芬芳飘到了千里之外,都民门都以为是祖山显灵,一个个朝着祖山的方向拜了拜。
祖山内的花桑海早已老泪纵横了,毕竟他是花都的都主,多多少少还是了解祖山的一些秘密的。
自从那次祖山动荡之后,花都的花变得更加芬芳了,都民皆认为是祖山显灵,也没刻意的追寻缘由。
转眼十多年,花忘忧已经十六岁了,明日是她的十六岁生辰,她每年生辰之日,父亲就会带她去祖山祭拜,十六年来,她对祖山已是十分的熟悉了,与往年没什么不同,和母亲打过招呼后,花桑海就带着她前往祖山了,同行的是一名叫花久的“府女”,花久比她年长四岁,是花纸砚在她幼时找来照顾她的起居的“府女”,两人年纪相差不大,亦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一路上花忘忧与花久嬉戏打闹着,好不开心,看着花忘忧开心的模样,花桑海也是倍感欣喜。
与往年一样,祭拜之后就离开,还没有出祭拜的山洞,花忘忧的心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声音,这道声音牵引着她的身体往山洞里走去,看着花忘忧往里走去,花桑海问道,“忘忧,忘忧,你去哪儿啊?”花忘忧没有回答,花久也开口叫道,“小姐,小姐,小姐!”
花忘忧回过神来,身后花桑海抓住了她的手臂,“父亲,怎么了?”她疑惑道。
“你这孩子我还想问你呢,你倒反过来问我了,”花桑海话语中满是关心。
“难道刚刚你们没有听到什么?就是那什么…什么的……声音”花忘忧想要证明什么,却一时也表达不清。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大白天的净说些胡话,”花桑海捏了捏花忘忧的脸,花忘忧看向了花久。
“小姐,我也什么都没听到”,花久说道。
花忘忧眼珠转了转,又四处看了看,她感觉自己的背脊有些发凉,难道有鬼?。
“好了,别看了,我们该回去了”花桑海看她这般模样,便开口道。
听到花桑海的话,她闭着眼摇了摇脑袋,随即拉着花桑海的胳膊往外“逃”……
“花忘忧~花忘忧~花忘忧~花忘忧……”花忘忧听到有四种可怕的声音一直喊自己,她四处看了看,声音的来源是…“啊~!”花忘忧大叫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大口地喘息,这个梦太真实了,梦中的场景正是祖山祭拜的山洞里,并且梦中一直喊着自己名字的地方是——一口黑黝黝棺材。
梦虽然可怕,却很真实,花忘忧的心已经被祖山里的神秘棺材深深的吸引住了,她知道这是个梦,但万一真有呢?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好奇心和恐惧在心里打鼓,最终好奇心战胜了恐惧,于是她心里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去看看”。
花忘忧被梦惊醒后就没再睡着,次日一早,她从都主府偷偷的溜了出去,为了能早点知道答案,一路跑了过去,不久后,花忘忧气喘吁吁的赶到了祖山跟前,她不停歇地跑往祭拜的山洞。
山洞里,花忘忧循着记忆里的路走,结果走着走着突然没路了,前面挡着的是一面石壁,“没错啊?梦里面的就是这条路啊。”花忘忧一时有些想不明白。
她用手在石壁的上下左右摸索着,也没发现有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壁面之上刻有一朵盛开的话。
“难道像书里说的那样需要滴一滴血?”花忘忧自识字开始就喜欢读一些稀奇古怪的书,由此她想起了书中记载的一些事情。
想到什么做什么,花忘忧将食指咬破,把血滴在那朵刻花上,血即刻消失不见,一阵轰隆之声,石壁自行移到了一旁,花忘忧定眼一望,石壁后面散发着刺目的紫光,花忘忧用手半遮着眼睛,一步步往里走去。
原来这是一座宫殿,正中央正是花忘忧梦中的那口黑黝黝的棺材,四周盛开着种类不一的花,花忘忧很是惊讶,这些花无根无枝的竟能在此处盛开,真是奇异无比。
她的眼睛盯着那口棺材,像是着了魔似的,一步、一步地走过去,伸出手去推没有封死的棺盖,她使劲地推都没能将其移动,这时,她的食指自主流出了鲜血,棺材突然紫光四溢,“咻”的一声,棺盖一下子开了,棺中是一女子,一身紫衣,模样竟与花忘忧一般无二,猛然间,女子的眼睛睁了睁开,有四道光芒从她眼睛□□出进入到花忘忧的身体里面,花忘忧眼睛一闭倒在了地上。
花忘忧醒来之时已经是在都主府了,听父亲说自己失踪了一整天,他命人寻遍了花都,最后在祖山脚下才找到了晕倒的自己。
祖山?自己去那里做什么了?之前在祖山发生的所有事情,她一点都不记得了。
有些事并非一定要记得,忘了说不定会更快乐,是啊,世间之事谁又能说的清呢,有因必有果,有失必有得,所谓过往云烟,没人能抓住过去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风吹过,云飘散,时光还长,花儿还很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