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澜星宸》茶小主

5、珵峰的担心 刚想问问林

　　刚想问问林澜到底在梦中见到了什么的沈弋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堵住了。他想问问林澜口中的方宸是不是那个被告，但沈弋阳分明记得他喝下这杯酒时看到的是自己的内心深处，而那个方宸和林澜不过才认识了几个小时。于是沈弋阳望向这个酒吧服务生，他确实和新闻上的那个富二代长得很像，不过真人看起来更好看一点，也更有生气。嗯，如果他就是那个被告，那他倒确实是林澜的学弟。
　　沈弋阳想，也许林澜喊的人不是这个酒吧服务生，只是同名同姓呢？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巧合吗？
　　不过刚刚在林澜脸上的表情是沈弋阳从未见过的，他见过林澜整别人，见过林澜打官司时的自信得意，见过林澜对待罪犯的恐怖。但他从未见过林澜如此惊喜的表情，那种失而复得的珍视，是无法装出来的下意识情感。可是如果不是真的看到了梦到的人，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吗？沈弋阳满脑子的疑问，思来想去也得不到结果。
　　听到林澜这句话，方宸刚刚转过去的身体顿了一下，但也仅仅是微乎其微的一顿便又迈开步子朝吧台客人走去。仅几秒，林澜就褪去了那份脆弱，仿若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似的，回到了沈弋阳认识的那种貌似懒散实则可怕的状态，盯着落跑的方宸。
　　他慢悠悠的开口道，“这里好像有位神似方氏集团的酒吧服务生，好像名字也叫方宸？我倒是认识很多八卦记者，不知道他们感不感兴趣呢。”
　　林澜从来都不是一个慈善家，他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只要不是杀人越货这种事情，为了得到结果偶尔出卖一下道德，无耻一点，他反而觉得这是社会的规则。更何况他只是小小的威胁一下这个可爱的学弟，又不是真的打算做什么，谁让他看见他就跑。
　　珵峰听到这话，看着林澜的眼神瞬间凶狠起来，刚想发难。方宸按了一下珵峰的手，开口道：“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说的人。”
　　“没关系，我跟那些记者关系都不错。来看看还是没问题的，万一是个大新闻呢。”林澜正在跟他打心理战，这可是律师的拿手好戏。他赌的不是方宸怕上报，他赌的是方宸虽然看起来要和家里一刀两断，但是他内心是非常在乎家人的，从那两个电话中就能明显的感受出来，观察人的微表情这种事情对于林澜来说本来就是家常便饭。
　　珵峰冷冷的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和你无关。”林澜淡漠的回答，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不惯他俩之间亲亲密密的样子。
　　“你不要以为自己是检察官就有什么了不起的，方……”
　　看着他俩愈演愈烈，方宸拉了一把珵峰，“峰哥，没事的。我和他说吧。”
　　珵峰把方宸拉到一旁和他说，“你不用这样，他不会真的去找记者的，他只是吓唬你，况且即使他真的要这么做，我也有办法，你不要被他牵着鼻子走。”
　　方宸静静的听他说，这是他第一次从珵峰口中确认。方宸不知道珵峰的来历，但是肯定不简单，因为他知道他的身份一定给珵峰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但他却从来没有受到过骚扰，酒吧也没有任何的异样。这也是他为什么可以一直留下来的原因。他知道珵峰一定为他做了很多，虽然他一直装作不知道但心里还是很感激的。这次的麻烦是他自己惹的，所以无论如何他不能眼睁睁的让事情恶化再等珵峰摆平，这人情他还不起。
　　方宸对珵峰笑了一下，“谢谢，放心吧，我有分寸。” 珵峰看着他感激而坚定的笑容很无奈。他一直都知道想在方宸心里留下一席之地是很难的，但至少他可以保护着他，又或者是想限制住他。至少这三年来只有他能够的上方宸身边一个可信任的朋友，他也一直以为只有他才有机会要求的更多，可方宸的这个笑容简单的有些残忍就这么摧毁了他的想法。也许别人会忽视，但那个林澜看向方宸的眼神他可是真真切切的了解。不过这也只是那个人的一厢情愿罢了，珵峰自不会轻易放手。
　　“好吧，有事随时叫我。” 看着方宸的背影珵峰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我只招呼客人，”方宸对着这个无赖一样的人说。
　　林澜换上一个明亮的笑容“一杯whiskey”。
　　然后回头给另一个大灯泡使了眼色，一肚子疑问快要爆炸的沈弋阳接到这信号，心不甘情不愿的只好走到一边继续和珵峰闲谈。其实他只是走到一边加入了珵峰的盯梢行动。
　　“只有热柠檬红茶。”
　　林澜一下子意识到了方宸的用心。“你在关心我！”
　　方宸脸上一闪而过不自然的表情 “我只是认为这样你会考虑放过我这个糟糕的服务生。”
　　这自然是撒谎，他确实是想到林澜刚才做的噩梦，特意给他调了一杯相对柔和的饮料，况且刚刚他的嗓子都有些沙哑实在不适合喝酒。
　　“你为什么总叫我学弟？”方宸终于问出了这个困惑已久的问题。
　　“那我可以叫你宸么”林澜答非所问。
　　方宸已经主动搭话了，林澜本着见好就收的道理乖乖回答道，“嗯，我也是庆大毕业的学生，只不过比你大点，大约三年前吧。”
　　“哦，这样啊。”方宸盘算着林澜上完研究生难道没有从事任何法律工作就做了检察官吗？这好像是不合规则的，而且早晨他上庭的经验也很丰富，不可小觑。
　　如果方宸知道林澜根本没有上过什么研究生，而且他只是代替沈弋阳来地方人民法院打个官司，实际上他是最高人民检察院主要负责刑事案件的检察官，还不知道要惊讶成什么样子。
　　不过他好像忘了自己也是跳了两级上来的，难道只有他可以是不寻常的存在么。
　　“宸？你在想什么”林澜问他。
　　“没什么，嗯？谁允许你叫我宸了”方宸皱眉。但说出口又有点后悔，这话说得很矫情，好像他很在意那个人的一言一行。
　　林澜装听不见“其实那个手术单从头至尾就不存在吧，你在法庭上说的那么义正严辞，不怕被我揭穿么。”
　　“你这是说我做假口供妨碍司法公正，我可以告你诽谤的。”方宸调着酒轻松的说道。
　　“我只是欣赏你答辩的风格。你话里话外表达医院已经将手术单销毁，来了一招死无对证。又煽动群众和你一起反抗黑心医院的践踏，利用了陪审团对你的同情心。你这一招倒打一耙，红脸黑脸都让你唱了简直不能更妙。我只是好奇你不怕医院找你的麻烦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说了事实。你去查一下病人脑左侧的伤就知道我的清白了”
　　“我当然知道，我的意思是你直接说出这个就可以了，却还要冒着做伪口供的风险捏造出手术单的事情，我猜只能是为了报复。”林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医院怀着侥幸的心理想要让你承担一切罪责，那么医院可能被判无任何过失，甚至也许都不需要赔付。但如果案件真的朝着无法预测的方向进行时，比如出现今天这种情况，那么院方便会为了保全医院的声誉而选择牺牲那个外科手术大夫，所以你想出了这样一个办法让诬陷你的医院一样陷入这潭泥泞。”
　　方宸听的心惊肉跳，这个人怎么这么可怕，字字珠玑，几句话道破了方宸所有的算盘。
　　方宸不慌不忙开口回道“沈大检察官，我只是一凡夫俗子，你说的那些高深莫测我完全不懂，如果你想证明我在说谎那请拿出证据来。”
　　“如果我想证明你说谎的话我还特意来告诉你等你给我下套吗？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不配合我很难帮到你的。”
　　听到帮，方宸心里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我不需要你的帮忙，你只需要查出真相就可以了，我只负责接法院传票上庭答辩，哦不，讲出实话！”最后两个字方宸重重的强调了一下。
　　林澜无奈的叹了口气，早就知道方宸一定会死不承认的，换作他也不能承认自己是在做伪供。只是他觉得方宸和他的思考模式简直惊人的相似，他很想确认一下。
　　“你知道他们俩是怎么回事吗？”珵峰开口问。沈弋阳盯着那边好像很亲密在交谈的两个人漫不经心的说“不知道，只不过是澜替我上庭受理了那个方宸的医疗纠纷。”“可是他们两个看起来怎么好像很熟的样子”“我怎么知道，我还想问你了，而且刚才澜梦中看见的人是方宸么”。
　　珵峰没有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