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家属 ...
-
当年，宋美龄喜欢法国的梧桐树，□□就在南京种满了梧桐，爱一个人，倾一座城。当年S大校长的妻子，大概是喜欢杨树吧，所以S大里遍地的杨树，幸福的是校长的妻子，苦了的就是S大的学生。
四月风大，杨絮随风而起，吹的满校园都是，像雪，又不是雪。
裴然还没来得及去学校小花园里拍几张美美的照片来迎接春天，脸就过敏了。
轻伤不下火线，裴然白天趁没有课的空档去市立医院开了点药，晚上带着口罩继续上课。
走廊上没开灯，每个教室开着的灯透过门窗铺满走廊，还有些许昏暗。裴然哼哧哼哧的爬上五楼，转过弯来看到前方第三个教室门口有个人倚着墙站着，瘦瘦高高，单身插口袋，学生从他面前经过，都会多看他两眼，走远后又窃窃私语，而他自始至终头都没有抬过，全神贯注的刷手机，手机屏幕的光亮映在他的脸上，菱角分明，好像是......段喻白？
段喻白刚好站着她的教室门口，裴然存了坏心思，悄悄的如同每个过往行人一般的，走到他面前，很好，还没有发现她，执行第二步计划。
段喻白正在刷世界杯预选赛巴西对阵巴拉圭的直播贴，面前突然出现一只手，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手机就被抽走了，犯罪嫌疑人逃进了教室。
裴然从前门拿过段喻白的手机，跑进教室也没停留，又从后门跑了出来。段喻白还在前门张望，一转身，这个女孩子就拿着自己的手机出现在了面前。和平时不一样，今天她带着口罩，遮去了大半张脸。
“感冒了？”段喻白接过手机，反手一转，放回自己的口袋，伸手想要试试裴然额头的温度。
裴然把头稍微一偏，避开，把口罩又往上拉了拉：“没，就是过敏。”
“看医生了吗？”段喻白知道女生平时注意形象，这会肯定不喜欢在自己面前露出满脸的红点，又在脑子里快速搜索该如何应对季节性过敏。
这边段喻白还没想出个法子，那边裴然就先开口：“医生说涂点药膏就好了，不要紧。你是来找人的吗？”
“我是来找你的。”段喻白觉得好笑，这个班级里将近一百号人，自己除了裴然就只认识她那个两个舍友了，居然还后知后觉的问他来找谁的，“明天挑战杯我们学院和你们学院打，要来看吗？”
“不去，我们学院肯定被你们虐的惨惨的，我才不去受刺激。”裴然嘴上说着一套，但是心里想的又是另外一套，想去，能看段喻白打球，千万个想去，但是最近自己脸上过敏，还是不太适合老在段喻白面前晃悠，有损形象。
“只要你来，我一定轻虐。”段喻白口头保证，“去吗。”
马上就到上课点了，学生渐渐多了起来，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这里，注意到段喻白，偏偏段喻白在这个时候，也是怕路人的注意，一把拉过裴然，调整了下两人的站姿，把自己隐在背光处，侧着身子靠着墙，脚交叉而站，姿势闲散，大有一副你要是不答应爷今晚就和你在这耗到底的姿态。两人站的极近，从旁人的角度来看，看不清男生的脸，但像是男生低头对着裴然耳语，裴然一直低着头，双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模棱两可，态度暧昧。
眼看着自己的同班同学越来越多，大家的议论声也从窃窃私语变成了正常语调，进教室前三步两回头的往这边看，走廊尽头张益和班上的几个男孩子结伴走来，大声讨论着明天篮球赛的战术安排，张益对段喻白的狗腿架势，裴然可是见识过的。
“我去，我去。”当下，先打发走这位大神，才好展开后边的工作。
“好嘞，明天下午三点，篮球馆。”段喻白目的已经达成，准备打道回府，走前顺走了裴然的Monbento运动水杯，冠冕堂皇的说，水杯先押着，万一裴然明天不来，自己总有点补偿。
别人都押钱押贵重物品，段喻白你要个女生水杯有什么用？
第二天下午，裴然生拉硬拽，135宿舍全体出动，前往体育馆观看比赛。
裴然她们到的时候，离比赛开场还有半个小时，体育场里已经座无虚席了，只有最后两排还有空位，位置太不好，大家都不愿意去。
据说，这场篮球赛是段喻白出道后，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亮相；据说，打完挑战杯，大三队员将陆续退出篮球队，纪嘉晨也会卸任信息学院篮球队队长的职务，所以这也是纪嘉晨和段喻白在学校里为数不多的比赛了。
难怪来的迷妹这么多。
一进篮球馆，音浪席卷而来。喇叭放着大声的激情四射的音乐，两支球队的啦啦队正在做开场前最后的排练，哨子声、应援棒敲击的声音夹杂着场内观众的交谈声，太乱了。
裴然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拿出一看，是段喻白的消息。
“往前走右边，到我们的休息区来。”
裴然往前望，队友们已经换好衣服，在做热身运动，纪嘉晨在给两个队员做战术安排，手不断在空中挥舞，讲到激情处还不自觉的跺跺脚。段喻白站在他的不远处仰头喝水，喝的很急，有些水顺着下巴处流到脖子，喉结随着下咽的动作有韵律的一动一动，性感又撩人。
裴然明显听到旁边的方芳咽口水的声音，还有周边女生小小的惊呼声，自己也沉浸在刚刚的秀色可餐中无法自拔。
段喻白已经喝完水，拿起椅子上的毛巾擦干刚刚流下的水渍，朝裴然的方向望过来。
裴然回神，对身边的伙伴说：“要不我们坐到那边去。”手指指向信息学院篮球队队员的休息区。
“不去，懒得看见那只嘉晨鸡。”秦枫晚拒绝。
“好是好，但会不会觉得我们像是传院的叛徒。”方芳犹豫。
“那可真是VVIP座了。”程雨馨同意。
裴然不好做出决定。
段喻白见裴然半天不过来，把身旁的水往纪嘉晨方向扔，纪嘉晨回头看他，段喻白朝裴然一堆人使了个眼色，示意纪嘉晨去跑个腿，纪嘉晨不干，秦枫晚这姑奶奶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段喻白见支使不动纪嘉晨，就起身亲自去迎接。
裴然这时背对着段喻白方向，和几个小姐妹讨论到底坐哪。段喻白走近，扯了扯裴然的马尾：“怎么着，还非得我来接啊。”
裴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把手放到背后戳了戳秦枫晚。
“嗨，小白学长，好久不见。裴裴和我们说了，你那位置好是好，但我们毕竟是传院的，身份尴尬啊。”秦枫晚接收到裴然的求救信号，立马救场。
“没事，你们是我们学院的家属，传院篮球队那边我来解释。”段喻白想得开，还很周到的把后路都给想好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方芳没了后顾之忧，整个人瞬间开心起来，拉着程雨馨和秦枫晚就往信息学院那边跑，边跑还不忘回头朝裴然挤眉弄眼。
完了完了，这下更解释不清了。
“脸好点了，都能不带口罩了。”段喻白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裴然的脸。
“嗯。”裴然今天为了来看球，特地化了妆，虽然知道这会儿化妆对过敏只会加重不会好转，但还是情不自禁的想要展示最好的一面，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
裴然被段喻白盯的有些害羞，清了清嗓子假装咳嗽，越过段喻白的身子看那边球场上自己学院篮球队的热身。
段喻白顺着裴然看的方向看去，直接开口：“15号？邹凯？”
“啊？”
“那个喜欢你的，非要你来说才参赛的那个。”段喻白说的笃定，其实那天中午段喻白就有意无意的从朋友口中打听了邹凯，这家伙不是一直装高冷，说要么裴然邀请，要么退赛，这下好，自己撞枪口上了。
“我没理过他的。”裴然解释，让段喻白误会可不好，想了想又补充道，“你说过会轻虐我们院的。”
“我记得。”我答应轻虐你们学院，可没答应轻虐邹凯。
段喻白带着裴然来到自己的休息区，成员们一副看透不说破的样子，一窝蜂的聚成堆，勾肩搭臂，还很一本正经的问：“小白，不介绍一下？”
“裴然。”就只说了她的名字，至于什么关系，你们随便猜好了。
然后就招呼一群人集合一下，重新制定了战略。
纪嘉晨从旁边的饮水机给裴然和她的小伙伴们用纸杯一人接了一杯水，当然为了展示自己的绅士风度，也给了秦枫晚一杯，只不过比别人少点罢了。
最后一杯给的裴然，裴然接过说了声“谢谢”。纪嘉晨顺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开始和裴然东扯西扯，什么今天天气不错啊，你们来了这么多人，你们学院的女生长得都挺漂亮啊，不知所云。
纪嘉晨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对方是段喻白的女朋友，不对，准女朋友，虽然那天晚上在段喻白面前表现出对裴然很不屑，可是心里还是很认可这个女生的，虽然没接触几次，每次接触下来都给人很舒服的感觉，有的时候也天马行空，但比那个疯子好多了，而且小白平常话不多，女孩子要活泼一点才能和小白互补，再加之这是段喻白的初恋，怎么着也得表示下自己的支持啊。
裴然在旁边听的是晕头转向，他们学院男生多和九食堂饭菜好吃有什么关系，什么叫做段喻白长的高所以就很白，这位哥打球出来的急，只带了嘴巴，把脑子落宿舍里了吗。
离比赛开始十分钟，裁判员吹哨开始集合，裴然获得拯救。
邹凯觉得今天就不应该自讨没趣的来参加这场比赛。本来架子都摆出来了，非逼着裴然来正视自己对她的这份感情，这妹子也行，从自己放出话到比赛前，一直没联系过自己，甚至连个正眼都没给自己。但是想想，为了学院的荣誉，还是在昨天晚上，张益的软磨硬泡下答应了今天的比赛。
今天一来就被不明真相的吃瓜队友调侃，老哥你都放话不来，怎么又屁颠屁颠的来了，虽说张益也一直在解释替自己圆场了，心里还是烦，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没劲，自个在旁边练习运球。
没一会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裴然到底是来了，心里高兴的小火苗还没燃起来，就看到信息学院的段喻白来把裴然和她的舍友接到了她们的休息区，两人互动很自然，一看就是旧识，等等，他们是什么关系？我错过了什么？一直都处于一个震惊状态，直勾勾的从裴然进入球场就一直盯着她看，直到段喻白也不太友好的回望过来，尴尬的移开视线。但还是情不自禁的往那个方向瞄过去，段喻白一边拉筋一边和裴然说话，段喻白上场前把水和毛巾交给了裴然，段喻白朝着裴然做了一个OK的姿势。
卧槽，这不是老子想泡的妹子吗，怎么让段喻白捷足先登了。
上场比赛就更是不顺，对方队员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战略战术的还要不要了，谁都不怼就怼自己，整场比赛一直在断自己的球，抢自己篮板，无论自己跑哪，总有一群人来对自己围追堵截，毫无章法，算一算，整场比赛，都没怎么摸着球。
今日不顺。
最后比赛结果，信息学院获胜。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段喻白之前答应过裴然的，两方比分并没有拉开很大的差距，可以说，这是传播学院输的最光彩的一场比赛了。
篮球队在一旁欢天喜地的庆祝挑战杯首胜，裴然安安静静的拿着段喻白的水和毛巾在原位坐着，几个月前，同样的地点，裴然也是这样拿着段喻白的私人物品，在这里看球，只是当时比赛结束后，自己连声告别都没有说，现在却可以在这里，等他。
秦枫晚球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方芳和程雨馨已经和篮球队的队员们混熟，这会也不顾得上自己是传院叛徒的身份，铁哥们般的和人家一起庆祝呢。
段喻白从人群的核心处退出来，一眼就看到在座位上乖乖坐着的裴然，大概是等的无聊了，百无聊赖的晃悠晃悠腿，看看指甲，伸伸懒腰，哈欠打到一半，段喻白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快速收回半个哈欠，坐直，假装刚才当众打哈欠的不是自己，你也什么都没看到。
“困了？比赛这么无聊？”段喻白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展现你惊人的观察力。
裴然摇头：“你刚刚看错了，我是在大口呼吸。”
段喻白一脸的不相信，从裴然腿上拿过自己的水，一饮而尽，然后把空瓶子递给了收拾场馆的大妈，还招呼大伙把身边的水瓶子都整理一下，该喝喝，该扔扔。
“比赛结果还满意吗？”最后比分72:69，两队仅差三分。说出来段喻白还有点小骄傲，答应她的事情做到了。
“还行吧。”裴然看了看大屏幕上还没有消失的比分，还有点小小的期待，“要是两队得分能倒过来就好了。”
“嘿，你想的挺美。”额头上吃了段喻白一记爆栗。
裴然从不吃亏，站起来伸手要在段喻白额头上也弹一次，段喻白躲，裴然步步紧逼，段喻白连连后退，突然上前抓住裴然双手，把裴然整个人转了过来。背靠段喻白，裴然受到束缚，不能自由活动，就用脚往后踹，段喻白躲的灵巧，裴然又一次一次扑空。
两人在这一方小土地闹的欢，那边大部队已经想好下面的行程了。
篮球队决定去校门口的烧烤摊搓一顿，理所应当的要叫上段喻白的“家属”和“家属”的朋友。
能感觉出来，信息学院的篮球队和传播学院的篮球队不一样，不是为了比赛硬凑出来的，十几个人之间有着很深厚的感情基础，经常一起训练一起吃饭，言语间透露出来的默契浑然天成。
一桶扎啤，几份经常点的烤串，敞开了的闹。
纪嘉晨做开场词，啰啰嗦嗦了一大堆，队员像是已经习惯，各自做各自的事，吃菜的吃菜，倒酒的倒酒，小队员坐在裴然的旁边，拿过裴然的酒杯，准备给她倒一杯啤酒。裴然想，自己平常酒量不差，小酌一杯应该没问题，谁知段喻白出手阻止，直接接过队员递过来的满满的一杯酒放到自己面前，从随身包里拿出昨晚扣押的裴然的运动水杯，说：“你喝这个就行。”
杯子被段喻白拿去的时候，里面装了半瓶白开水，而现在却变成了浅黄色，裴然打开稍微珉了一小口，咂巴咂巴味，酸酸甜甜的，有点像橙汁，但又不是橙汁，说不出什么味道，很爽口好喝。
对面蒋玏嘴里塞了一根羊肉串，偶然间抬头看到裴然后，一下子激动起来，在裴然和杯子之间来回指，拼命的想发声音，好不容易把肉咽下去：“小白的爱心果汁！”
“对对对，羊肉串好吃吧，再来一根。”同宿舍的纪嘉晨也发现了这个秘密，但是碍于已经知道了段喻白的心意，这时候也只能帮着打圆场，揽过蒋玏的肩膀，从盘子里拿起一个羊肉串往蒋玏嘴里塞，我就不信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
蒋玏想要说话嘴里又塞着羊肉串，想要活动却被纪嘉晨禁锢住，用力拍着纪嘉晨大腿，想要和全世界分享这个他知道的惊天大秘密。纪嘉晨像安抚孩子一样拍着蒋玏的背，告诉他：“低调点，低调点，小白还不想说。”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对这边的情况不大了解，半天见没炸出个爆点，又开始自嗨。唯有刚刚给裴然倒酒的小队员，猜到了什么，但是现在当着段喻白的面又不能明说，回去再和他们分享！
裴然见蒋玏这么大反应，有点不好意思，把杯子拧紧准备放回包里。
“趁新鲜赶紧喝完，我今早才榨的。”段喻白伸手阻止，“不用管他，抽风呢。”
裴然点头，一口气喝完杯中剩下的果汁，把空瓶子在段喻白面前摇了摇：“我喝完啦，这个橙汁很好喝，谢谢你。”
段喻白看裴然傻样，嘴唇上还残留着果汁上的泡沫，就拿过一张纸巾，轻轻的擦拭裴然的嘴角：“傻瓜，这不是橙子汁，是胡萝卜汁。”
裴然不相信，自己最讨厌的食物就是胡萝卜，从小到大凡事有胡萝卜的菜一定会把胡萝卜挑出来，现在段喻白居然说自己喝了整整一大杯的胡萝卜汁，而且还觉得很好喝？
“我在胡萝卜里面加了橙子，胡萝卜味道变浅了。”段喻白解释，刚刚烤好的鸡翅在这时候端上桌，段喻白从中找了个最大的，还滋滋冒着油的，放进裴然的盘子里，“趁热吃。”
蒋玏在对面，微张着嘴，瞪大着眼，一脸的不敢相信。
自己这个好兄弟的爱情，怕是就这么交代在这了。
第一次见段喻白会做网页上搜索“春季脸部过敏原因”“胡萝卜汁的好喝做法”；第一次见段喻白拿了个女生水杯在手里玩了好久；第一次见段喻白一大早跑超市，买回来一大袋胡萝卜和橙子；第一次见段喻白自个在那榨果汁，一遍一遍的调整胡萝卜和橙子的放入比例，一遍一遍的品尝；第一次见段喻白给女生夹菜；第一次见段喻白给女生擦嘴。
这一切的一切，大概是这个女生最近脸部过敏，段喻白在心疼；大概是这个女生平常不喜欢吃胡萝卜，段喻白换着法的想让她营养平衡；大概是这个女生在外人面前还有些拘谨，段喻白想让她多吃一点；大概是，段喻白喜欢这个女生吧。
酒过三巡，方芳已经喝到见人就要认亲的程度了。跑到裴然身边，把裴然从椅子上拽起来，拽着她的手臂，对着所有人，开始推销裴然。
“我这个好姐妹，正值青春年华，至今单身，广大男性同胞们，你们有喜欢她的吗！有的话就请爆灯，来，3、2、1，请爆灯。”
所有人都在看她们。
方芳摇晃着身子，半靠在裴然身上，见这么长时间没有人爆灯，转向裴然，拉起裴然的手，像个经验丰富的老鸨：“裴裴，不是你不好，是这些男生没有福气，没关系，妈妈再给你找更好的。”
方芳坐在裴然和段喻白中间，打着酒嗝，用酒杯敲敲桌子，示意大家注意：“我们裴裴你们真的不喜欢吗？清纯又性感，江湖人送外号“小林帆”，错过后悔一辈子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没有要再考虑考虑的吗？”
突然又一下子蹿起来，裴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原本扶着方芳一下子掌握不好平衡，还好段喻白在后面护了一下，方芳跟没事人一样，把推销范围扩大，对着其他桌的客人吆喝：“场外的观众也可以参与我们，喜欢裴裴的话可以拨打我们的热线电话，要是成了的话，记得请我去索菲特旋转餐厅搓一顿啊，谢谢大家。”说完，还有板有眼的拉起衣摆，双腿交叉向下弯曲，谢幕。
此时程雨馨趴在桌子上也醉的不省人事，裴然只好一个人在这边拉扯着这个小祖宗。
芳胖，等你酒醒了，看爸爸怎么教训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家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