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缘勿散》阿戈

7、第七章 室内

　　室内。
　　“祖师，她来了。”小童报道。
　　菩提老祖盘坐在蒲团之上，闻言缓缓睁眼。
　　宁桃站定后，道:“祖师。”
　　“嗯。”老祖应了一声。
　　而后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道:“你在我这灵台方寸山上已有十年之久，而今也该离去了。”
　　宁桃愣了一会儿，心中平静了下来，明白这是菩提老祖要赶她走。
　　“多谢祖师这些年的收留。”她行了个礼后谢道。算算孙悟空离开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她的确没必要留在这儿了。
　　菩提老祖低叹一声，道:“你不必谢我，留你在这儿亦不过是天命如此罢了。”
　　过后他又道:“你且收拾着，与悟空一同离开罢。”
　　宁桃大惊，不知菩提老祖这是何意。
　　菩提老祖却并未提孙悟空，只是温言道:“我虽不知你过去，却对未来之事知晓一二。”
　　“无论如何，且谨记，莫忘初心。”
　　这是菩提老祖对她的话。
　　之后宁桃心中还存有困惑，菩提老祖却不给她询问的机会，直接将人撵了出去。
　　宁桃无奈离去后，小童唐突不解道:“祖师肯给她忠告，为何当初不收她为徒呢？”
　　菩提老祖亦不恼，扶须言语，声音似能传到千里之外，苍老飘渺，余音缭绕不绝。
　　天命，天命不可违。
　　宁桃收拾了东西。
　　唔，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毕竟来的时候就什么都没带。
　　出了山门，就见孙悟空在外已等候多时，只是见他低着头可怜巴巴蹲在那里，身后毛茸茸的尾巴也无精打采的垂着。
　　“悟空。”宁桃叫道。
　　孙悟空抬头看到她出来，琥珀色的眼眸中有些泪意，他眨眨眼才委屈道:“宁桃，师父不要我了……”
　　“祖师为什么不要你？” 宁桃看了心疼却又忍不住问。
　　“……我在众师兄面前卖弄法术，师父才不要我了……”
　　宁桃听闻轻松了许多，反问道:“祖师原话当真这么说？”
　　孙悟空瞅瞅她，不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
　　宁桃叹了口气:“祖师心性宽阔，怎会因为这点事儿就将你赶出山门？”
　　要论之前，宁桃也会单纯觉得孙悟空是因为耍弄老祖单独传给他的法术才被赶走的，可今日一见，倒像是菩提老祖早就设好了。
　　孙悟空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可是又有点犹豫道:“可是师父让我从哪来回哪去……”
　　“对啊，悟空不是也说过，花果山的猴子猴孙们都在等着你回去吗？你现在既已学会长生之术，难道就不想回去看看？”宁桃好言道。
　　孙悟空听到花果山，神情好了许多:“那好！我们现在就回花果山！”
　　“我们？”宁桃疑惑。
　　“师父说了，让你督导着我，莫要让我惹祸。”孙悟空心中委屈，失落道。
　　见孙悟空又开始难过，宁桃急急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赶紧走吧。”
　　孙悟空也不犹豫，召来了筋斗云，拉着宁桃跳上去。
　　空中的风刮的人脸疼，宁桃用衣袖护脸，孙悟空见了眨眨眼眸，将她护在身后。
　　可奈不住身高问题啊，宁桃硬生生的比孙悟空高半个头。孙悟空也意识到这点，表情似乎有点扭曲。
　　宁桃假装没看到，低头看风景数云层。孙悟空见宁桃没注意，脸色才稍稍好了一些。
　　林中有寿鹿仙狐，树上有灵禽玄鹤。瑶草奇花不谢，青松翠柏长春。仙桃常结果，修竹每留云。一条涧壑藤萝密，四面原堤草色新。
　　两人直至花果山，找路而走。忽听得鹤唳猿啼，鹤唳声冲霄汉外，猿啼悲切甚伤情，即开口叫道：“孩儿们，我来了也！”
　　那崖下石坎边，花草中，树木里，或大或小的猴儿，跳出来千千万万，把孙悟空和宁桃围在当中，为首的老猴含酸道:“大王！你可算是回来了！留我们在这里好苦啊！”
　　余下的猴子悲嘁一片，孙悟空呲牙道:“哭甚！哭甚！有什么苦就说！”
　　老猴道:“近来被一妖魔在此欺虐，强要占我们水帘洞府，捉了许多子侄，还打伤了不少猴。这才让我们叫苦！”
　　孙悟空听闻，大怒道:“我倒要看看，哪里来的妖魔敢欺我花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