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缘勿散》阿戈

16、第十六章 我名

　　我名叫江流。
　　自江上流来，生无父母。
　　战乱之时，尸体遍野，人人自危。
　　“师父，他们怎么了？”我瞪着圆圆的眼睛望着鲜血染红地面的尸体稚气的问。
　　那时的法明长老还正值中年，眼珠只有一点点污浊。
　　“他们走了。”他这样开口，声音却有些沧桑。
　　“走了？走去哪了？”我错愕依旧问道。
　　“去了极乐世界，由佛祖渡他们去的。”
　　法明的话像是哄骗一个孩子。
　　可我依旧信了。
　　“为什么，这里不好吗。”我轻声说。
　　“这里充满了战争，苦难和欲望。大概只有佛祖才能让他们脱离这一切吧。”法明长老说道。
　　我轻歪着脑袋望着师父。
　　师父身上的红色袈裟随风飘起，让他显得慈悲为怀，而他望向那些尸体的眼中只有漠然。
　　可那时我却看不懂他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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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你个破鱼，居然敢咬我！” 我伸手想要教训它又想起刚才，悻悻然放下了手。
　　“哈哈，这傻子居然和鱼讲话！”来后院拾柴的和尚见了嘲笑。
　　另一个和尚也跟着讽刺:“没爹没娘，不是傻子是什么？”
　　我觉得我这时的脸色肯定很白，可又觉得脑子发热，怒喊:“你说什么！”
　　那两个和尚皆是一吓，另一个却还在嘴硬:“说你没爹养没娘生，从江上飘来连自己姓名都不知道！”
　　我拼尽今生全部的力气，冲上前与他扭打做一团。
　　另个和尚连忙上去拉架，我连他一起打。
　　最后却是两人发狠打一个。
　　我隐约能感觉到眼睛上的痛，可只有捂着肚子抱作一团才能使痛楚减小一点。
　　打完后他们赶紧跑了，我擦掉嘴角的血迹，从地上磕磕绊绊的爬起来。
　　撞撞跌跌的跑到水缸前，那天金鲤鱼依旧懒洋洋的，即便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也不能引起它的注意。
　　“你没事吧，”我咧咧嘴，“我还以为你会被吓到呢。”
　　从这只金鲤鱼的视角来看，这个人真的好奇怪啊，他怎么会对着一条鱼讲话。
　　可是她想要和他说话，只是身体似乎被抑制住了一样，只能安静的做一条鱼。
　　他又讲了很多的话，有时声音低到听不清楚。与其说是讲给她听，倒不如说是自言自语。
　　金鲤鱼听不清，但她发现和尚的表情变得很怪异，似笑似哭，嘴里念念有词。
　　“为何我生无父母，不知姓氏。”
　　“不是说佛祖普度众生吗？他为何不渡我？”
　　这下她终于听清了，可是她回答不了小和尚，只能摇着尾巴看着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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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我以为，神不会帮你，它只会一遍遍的戏弄你。
　　后来我明白，它不会戏弄你，因为你太过渺小。
　　它只会精心布置它的局，一场西游的局。
　　母亲相认再到为父报仇不过半日的工夫，却火遍了整个长安，甚至传到唐皇的耳里。
　　人人都道金山寺有个和尚为父寻仇，与母团聚。
　　只有我知，我杀死的是自己的父亲，逼死的是自己的母亲。
　　何来的皆大欢喜？
　　后来的水陆大会，观音菩萨的现世。
　　我轻笑，既然命运躲不掉，那我唯有顺从，才能躲掉更多的灾祸。
　　“我愿求取真经，以保大陆风调雨顺，国泰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