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玉碎（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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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还好他们没追上来。”陈应驱使着旺财在茂密的树林中狂奔数里，总算是舒了口气，便让旺财放慢速度，找个暂时的藏身之所。
陈应正东张西望，忽然觉得后颈湿湿的，好像沾上了什么东西，乍惊之下猛然回头，只觉得肩头一重，顿时闻到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儿，下一刻，炫刃全身的重量都压了过来，陈应重心一偏，同炫刃一起从旺财背上跌落下地。
陈应摔得眼冒金星，却还是首先关注伤员，还好，只是昏迷了过去，气息比较弱而已。这才松了口气，可一看四周这危机四伏的树海，心里不由得犯难，这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旺财突然毫无预兆地窜进了林中，片刻后又回到了陈应身边，咬住陈应的衣服，努力向一边拽，陈应立马给了旺财一个爆栗子。“死旺财，你看我衣服都被树枝挂成这样了，你还来咬，想让我去丐帮吗？小心我敲了你的牙！”
旺财一听自己的小白牙有危险，立马闭上嘴，鼻子哼哼了几声，试图和主人眼神交流，陈应虽然抱怨，但基本还是懂了，旺财大概是发现了什么。于是陈应把炫刃扶到一边藏起来，在旺财的带领下，没走多远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平坦的地面上，矗立着一座奇怪的建筑。
“这是什么？”陈应脑子里立马浮现出“金字塔”“狮身人面像”“何风家的房子”等字样……总之就是光看外形无法判断其实际用途的奇怪建筑……（OTZ，风风你究竟是住在怎样的房子里啊？）
如此显眼的建筑明显不适合藏身，陈应趴在草丛里观望了一会儿，见天色已晚，还是决定找个隐蔽点的山洞藏身。
有旺财在，这个计划很快就落实了。一个非常隐蔽的山洞里，光线十分的微弱，陈应既不敢生起篝火，也没那技术。本想从齐榕等人的围攻中救出炫刃，还他的人情后就各走各路，可现在也没法一走了之。对于天隐堂主，陈应还是第一这么悠闲地近距离观察他的脸，呃，他的脸上的面具。饰以华美花纹的银色面具，几乎覆盖了炫刃整张脸，从没遮住的地方看，只能看出这张脸有着坚毅的轮廓，但究竟是什么样子，却让人非常好奇。就实力与长相成正比的反派原则来看，再结合身材气质，炫刃应该长得非常不错，可是也不排除是个丑八怪的可能性，没准天殊门都长得不堪入目，越高级的BOSS越摧残人的视力，于是天殊门才心理扭曲走邪恶路线，和武林正道作对……陈应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一样，死盯着面具看，最终败下阵来，55555555透过现象看本质就这么难啊！！还是取下他面具比较直接。终于陈应冒着被当场KO，以及被天殊门杀手追杀的危险，向炫刃伸出了狼爪……可见，八卦的力量是无敌的……
当当当当……天殊门第一高手真面目大揭晓——这一历史性的瞬间……没能出现……
陈应后背着地，努力掰着扣在脖子上的手，瞪着突然反击的炫刃作无声的控诉。
这东郭狼，恩将仇报，过河拆桥，5555果然这年头以怨报德才是主流……正想着这次死定了，脖子上的力道却消失了，炫刃低沉的声音响起：“为何救我。”
……不愧是冷面冰山反派BOSS，连个问话都没有应有的疑问语气，更像是自言自语……
“咳……”陈应爬起身，揉揉脖子，蹭蹭蹭后退了几步，保持了一定距离后才说：“还你一个人情。”
原本陈应很想模仿电视里演的那样潇洒地搁下一句“举手之劳何处挂齿”“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然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但斟酌了一下，终于还是补充了一句：“你知道怎么离开树海吗？”
炫刃沉默了一下，道：“我会带你离开。”
啥，没听错吧？陈应眨巴眨巴眼睛，只是想问个路而已，炫刃竟然要亲自带路？实在太让人意外了。不过总算是看到了光明，活着离开树海有望了。
见炫刃运功疗伤，陈应闲的无聊，坐在一边逗着旺财，不知不觉间昏昏欲睡。
体内的气息越来越混乱，渐渐有些压制不住，炫刃握紧的双拳微微颤动起来，不由得暗道一声不好，血劫竟然提前发作了。
仿佛是一个魔咒，血劫每次发作，几乎都要见血。炫刃勉力睁开眼，看见一旁打着瞌睡的陈应，不知为何，心中烦闷多了几分。
只要离开这里就好了。炫刃稳了稳心神，运起剩余的全部功力延缓入劫，挣扎着起身，哪知道身体无法控制，体内一股力量似要破体而出，炫刃猛地一口鲜血喷出，洒在地上。
陈应被这动静惊醒，看炫刃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几分，全身微微颤抖，嘴角的血迹红得触目，急忙上前扶住他，问道：“你怎么了？”
炫刃手一拂，便把陈应摔了出去，体会一把飞一般的感觉——还好有旺财垫背，安全着陆。
为了防止再次莫名其妙被扔出去，陈应吸取了教训不再上前。眼花了吗？怎么看着炫刃身上似乎有一圈淡淡的红光一闪而逝？
陈应揉揉眼，正想看看清楚，却听见炫刃艰难地说：“快走。”
不明缘由地，陈应心中有了一种感觉，眼前的炫刃，似乎和之前有了差别，让人忍不住想要后退，想要逃离。陈应后来才知道，这种感觉，是死亡的气息。
“走！”这一声怒喝，是炫刃拼尽最后一丝清明发出的。
陈应还未作出反应，身体已被一股大力拽起，飞了出去，待回过神来才发现刚才所处的位置已经被炫刃的剑气劈出了一条深深的裂痕。若不是被旺财叼着衣领及时地避开，恐怕已经壮烈掉了。来不及汗颜感叹，炫刃的攻击接连而来。难得一次忠心护主的旺财带着陈应不停躲闪，但炫刃的身法速度实在惊人，连旺财这般神兽应付起来也极为勉强，好几次陈应都感觉到凌厉的剑气堪堪擦过，悬之又悬。但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这高速移动的旺财，整个一云霄飞车，再这么下去，陈应相信自己肯定会在被炫刃杀死之前先一步晕死。
就在陈应心里的弦越绷越紧越绷越紧的时候，终于“嚓啦”一声……可怜脆弱的衣领禁不起折腾，先陈应一步而去……
旺财叼着的只剩一块残破的衣料在风中凌乱，而陈应却很没形象地趴在了地上。
“你！”陈应终于怒了，跳了起来，也顾不得透风的后颈，指着炫刃大吼一声，“闹够没有！”
泛着凌厉寒光的剑刃堪堪定格在陈应脑门前，剑气刮得陈应脸生疼，一滴冷汗就这么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陈应屏住呼吸，脚下不露痕迹地向后移动了半步，摆出了最利于逃跑的步型，颤颤地用琉光小心地拨开剑刃，尽量使语气显得哀怨：“就算你不打算带我出树海，也不用杀人灭口吧……”说着，陈应抬头对上炫刃的眼睛，不由得浑身一震，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深沉的黑色，深不见底，漫无边际，仿佛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倒映在里面，这样的黑色，给人带来无法抑制的恐惧和战栗。
一道寒光在眼前晃过，“铮”的一声，炫刃将手中的万钧剑狠插入地，剑身与石板猛烈摩擦，激起一串火花，而他双手紧握住剑柄，胸口剧烈起伏着，似乎在极力控制着什么。
陈应真想抱头哀嚎几声，这这这，自己究竟是得罪了哪位过路的神仙啊！为什么明明前途已经光明了，又出现这种突发状况……抱怨归抱怨，此时，陈应反而冷静了下来，大脑飞速运转着——
方案一，指责炫刃言而无信不守约定过河拆桥，以气势压倒他，使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而及时改正——只怕是很难有人能超过炫刃此时散发出的杀气了……而且，谁能确定这样做不会将其激怒直接一剑劈过来……
方案二，趁其不备先下手为强打晕他？——由于实力悬殊过大，被其条件反射地轻松KO掉……陈应虽然一向比较自信，但是基本的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方案三，骑上旺财桃之夭夭？——如果旺财现在没有缩到一边去，这也许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
好像每一种方案都有很大的危险性啊！一幕幕假想的情景在陈应脑海里飞快的过了一遍，全部否决后，仍然是两人对峙的诡异场景。
目前最好的办法是——找准机会逃出洞去，躲一时是一时吧。哪知道没等陈应锁定好路线，杀气迎面而来，凝重的压抑感逼得陈应连退几步，慌不择路地窜进一条岔道。顾不得这条岔道通往何方，只祈祷着不要是一条死路，陈应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往深处逃窜。不知在黑暗中逃了多久，陈应欣喜地发现前方隐隐可以看见亮光，终于，眼前一片开阔。让人意外的是，出口并非在室外，而是一个类似于大殿的地方，离洞口较远的地方，大概是在大殿中心位置，有一棵干枯的
大树，树干通体碧绿，此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枝叶，整棵树看上去就像是用一块巨大的翡翠雕刻出的艺术品，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还来不及欣赏这美丽的景物，陈应身体已先于思维侧滚向了一边，动作虽然算不上优美，但绝对是有效地躲过了一次攻击，剑气在石壁上又留下来深深的印记。
陈应刚要站起身，却又坐回到了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四周不断掉落的灰尘。
不，不会吧，炫刃的剑再厉害，也不至于把这大殿给打塌吧？这种感觉，震动的源头应该是那棵奇怪的树？只见那树加快了生长的速度，而炫刃手中的长剑发出了一声龙吟，似乎产生的共鸣。
在这剧烈的震动中，大殿竟然开始崩塌。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大战OR寻宝剧情中最终结局的狗血桥段吗？为什么会发生得这么突然啊！陈应很想做无语问天的姿势，但此刻，最重要的是逃命……
当地震发生时，该采取怎样的逃生措施？
XXXXXXXXXXXXX……（省略几千字，具体参照《地震自救指南》）
事实告诉我们，现实和理论是两码子事，因为受过专题教育听过专家讲座的陈应同学，在眼下这种情况，将理论知识忘得干干净净，仅仅呆愣了一下，便冲上前向某人扑了过去，而不是准确地判断逃生路线。
尽管炫刃身手很好，但这一刹那，陈应不能肯定他能躲开上方掉下的巨石。炫刃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他可是离开树海的希望，而自己确实很有舍己救人的精神……后来一直一直，陈应都是这么解释自己的行为的，但她不曾意识到，那一瞬间是没有时间想这么多的。所以，这一个动作只是本能。
浑浑噩噩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应只觉得浑身疼得厉害，手脚似乎都动弹不得，费力地睁开眼，虽然光线很昏暗，但是很显然不是在废墟之下，而是在一个半山腰的山洞。瞅了瞅一旁闭目打坐的某人，陈应松了口气，看样子是恢复正常了，再一打量，陈应疑惑了，这炫刃穿的是什么衣料啊，竟然连灰尘也没沾上。低头看看自己那已不辨本色，还有些破烂的衣服，陈应很好奇宝宝地伸出手去，在炫刃衣服上摸来摸去。
顿时，炫刃身上那特有的生人勿近的杀气浓烈了不少，陈应却丝毫没受影响，毕竟短时间内峰回路转大起大落，现在心态已经平复多了，不就是放冷气嘛，抗冻指数已经飙升了几个台阶了。
“你在干什么。”冷气无效，转为冷冰冰的语气威慑，杀伤力增强数倍。
“呵，没事没事。”陈应恋恋不舍地将爪子收了回来，见炫刃仍旧闭目养神，正准备用脚踩踩看能不能弄个脚印上去，却感觉到四周冷气呼啦啦呈几何增长，只好做罢，乖乖坐下装淑女。
虽然表面看似畏惧了，但陈应此时心里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如果炫刃真要杀自己，应该也不会浪费时间把自己从废墟里救出来吧？
视线被遮住了，陈应扒下罩在头上的东西，竟然是炫刃的外袍，心里不由得有些疑惑，莫非炫刃的意思是让自己尽情研究？
大概是发现陈应陷入了沉思的状态，转身准备上路的炫刃忍住了嘴角的抽搐，伸手夺过长袍，直接搭在了陈应身上。
陈应这才想起自己后背衣服开了个大洞，顿时，石化了……
炫刃走了几步，突然顿住了，说：“东南方向，直走，便可离开树海。”
陈应上前几步，极目远望苍茫的树海，不解地回头看向炫刃，这家伙在赶人？
炫刃淡淡地说：“就此别过。”说完飞身而下，将陈应撂在洞中。
欺负人没轻功不是？不带这样忽悠人的啊……陈应慢慢顺着坡爬了下去，5555555什么世道啊，都是些言而无信的人。
过了好一阵，呼吁诚信的陈应才从被抛弃的委屈小媳妇状态恢复正常，扭头怒喝：“给我追！”
一团白影疾风而驰。
“啊啊啊——等我上去了再追啊——”
约莫一炷香后，陈应终于找到了炫刃，见他长身玉立，手中的冷月剑上还沾着血迹。那有如实质的杀气层层包裹，神经粗如陈应，也不由得抖了抖，但仍是从旺财身上飞扑了出去，直接给炫刃来了个熊抱，而且相当意外的，抱了个正着。
只听得一声闷哼，炫刃竟然被扑倒在地，一向冷静沉稳的天隐堂主也终于出现了人生第一次当机。
与此同时大脑当机的还有此次事件的制造人陈应，冲动是魔鬼啊！本来只想冲过去质问炫刃为何出尔反尔，而现在如今耳目下……陈应极端纠结了，恨不能蹲一边去乔装狗尾巴草一棵。
……一天之内扑倒天殊门第一高手两次……陈应颤颤地抬头，正对上炫刃那看不出情绪的眼睛，正准备一根手指头一根手指头地撤退，眼角余光却瞄到炫刃右手微微动了一下。一刹那，陈应决定为了保住小命，破罐子破摔，原本松开的手再次抓紧炫刃的衣服，腾出一只手暗中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含着眼泪，一副可怜模样。
“你……怎么可以弃我于不顾……”极其凄婉的，陈应红着眼圈，将声线控制在委屈小媳妇格调。
“……”炫刃的心理素质过硬，在听到如此雷人，完全不符陈应风格的“娇弱”语调，也仅仅是出现了一串省略号。
陈应回忆着以前看过的电视剧，搜索了一系列怨妇专用台词，然后继续BALABALA，知道炫刃嘴角隐隐有抽搐现象，陈应才无限哀怨地抬头45°作凄婉状，硬是将一旁的旺财都雷得石化了。至此，陈应向着影后的宝座又迈出了新的一大步……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陈应也快憋出内伤了，终于听到炫刃淡淡开口：“放手。”
“不放。”陈应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炫刃身上的杀气较刚才淡了不少，此时
放手，没准他又转眼消失地无影无踪，哎，高手总是喜欢“BIU”的一下消失……
直到炫刃默认了陈应的跟随，陈应才乐陶陶地爬起来，目光落到炫刃的眼睛上，不由得有一丝怀疑：“你的眼睛看不见了？”说完陈应自觉失言，立马说：“没事，看人家花满楼，一样那么厉害，还有XXX,XX……”陈应嘴里蹦出无数武侠小说里得盲人高手，讲到最后，连瞎子阿炳和海伦都扯出来了。
“无妨。”炫刃心知这是血劫的影响，沉声道，“五个时辰便可恢复。”
“那我们还是找个地方避上一避？”
“进城。”不等陈应答话，炫刃已经起身上路。
和有主见的人一起就是好啊，完全不需要自己做决定。不过……“你怎么知道树海城在那方向？”陈应很有些惊奇，仅凭直觉就可以判别方向？而庸俗的常人却往往睁着眼睛都要撞电线杆……
炫刃淡淡的一句，打断了陈应天花乱坠的想象：“神兽知道。”
陈应抬头望天，原来你打的旺财的主意，罢罢，这样才像正常人，天隐堂主毕竟不是神。
旺财见炫刃这么说，得意地将尾巴摇得仪态万千，可惜面前的大帅哥此时看不见，旺财只好凑过去，在对方腿边蹭啊蹭，陈应几乎认为旺财接下来就要“汪”几声表示忠诚了。
真是只没节操的……陈应抚额，好歹也表现得不那么明显吧。
剑光闪过，挡路得鬼藤顿时化为飞灰，与此同时，一个偷袭的青魔教弟子也被击飞落入草丛，身形立刻隐秘不见。
陈应松了口气，忍不住汗颜，这一路上不时有袭击发生，都被炫刃轻松解决了，不由得感叹，就算是看不见，高手也还是高手，绝对不是自己这种小虾米可以比得上的，
旺财驮着两人穿行在树海中，若不是时不时窜出一拨又一拨的敌人，简直就像在观光旅游了。经过这一程，陈应对树海的防卫工作有了直观的认识，在内林里竟然设下了这么多暗哨，连旺财都没能完全避过。
在炫刃惜字如金得只言片语中，陈应大概了解了他的意图——进入树海城寻找组织，至于树海城里为什么会有天殊门的组织，看来天殊门的潜伏工作做的不错。
天黑之后，两人才到达树海，为了不引起注意，旺财又恢复了小猫形态，窝在陈应怀里。
“你不觉得这样很显眼吗？”陈应想了想，又补充道，“要是你不想现真面目，我去想办法弄个斗篷？”
“不必。”炫刃很直接地拒绝。
陈应默，果然这些邪道BOSS一个比一个自负，真不怕被仇家发现了当小强打？
“嗯……天隐堂主，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在树海城，别人的地盘。”陈应努力地试图力挽狂澜，却又一次被打败。“正式因为是树海城。”炫刃淡淡地说。
当身处树海城最繁华的大街上时，陈应石化了……
来来往往的人群，几乎十之有三带有各式面具，服装更是千奇百怪，极尽人的想象力。炫刃的面具，还有陈应披着炫刃外套这毫不搭调的打扮，在人群中是如此的不醒目，……原来这里已经和谐社会了，陈应感叹道。
再看炫刃，完全不惊讶。原来大神您早摸了底啊？话说回来，这树海城究竟是个怎样的所在？COSPLAY会所？流行时装展览会？陈应脑海里立马舞台灯光加旁白：“树海深处，时尚之都，引领国际潮流%……&#￥%#@@￥@……”
正当陈应折服于树海城的奇异风格时，忽然被什么一撞，重心不稳，扑倒在地，以紧贴地面的角度依稀看见尘沙飞扬中，一头彪悍的肥牛撒开蹄子绝尘而去……
“城西老黄牛肉铺的阿黄又出来散步啦！”
……原来是活招牌。陈应揉揉腰，决定等会儿去买上几斤牛肉报仇。
伸手拽住身边人的衣袖艰难地爬起来，正努力揉着沙子迷糊住的眼睛，忽然感觉到一只手正拍掉自己肩膀上的灰，并转移到了脸上。
嗯？炫刃大神会帮人拍灰尘么？陈应几乎是受宠若惊地眯缝着眼睛抬头，眼前却不是炫刃，而是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来人一身紫衣紫袍，甚至一头参差不齐的头发也微微泛着紫色，细眉细眼，虽说不上是俊美，慵懒的神情却掩不住一丝英气，倒也赏心悦目。陈应却差点当机，如果眼睛没有坏掉，这眼前晃动着的应该是青魔教的腰牌吧？以前在齐榕身上看见过……自己不小心好像惹到了麻烦的人物……
陈应正准备撤退，却见紫衣人懒洋洋地冲炫刃一招手，“喂，你家的小丫，领回去。”
临走，还不忘扔下一句：“街上人多，看好自家的孩子啊……”
……
陈应目送那紫色身影离去，忍不住嘀咕一句：“原来是个老头子。”
“……”
对于炫刃的沉默，陈应已经总结了规律：一、可以忽略的内容，不说。二、心情不好的时候，不说。三、困惑不解的时候，不说。就目前情况来看，初步判断应该是第三种吧。毕竟天隐堂主追在别人后面充当好奇宝宝十万个为什么这种场面，打死也不可能发生的。
为了防止天隐堂主被自己闷死，陈应决定解释解释。
“你看他说话这么这么沧桑，肯定是戴了人皮面具，或者是练了青春不老的魔功！”
“千叶，青魔教拈花郎，二十四。”
……陈应折服了，原来有第四种可能，那就是天隐堂主对无知的某人表示蔑视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玉碎（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