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报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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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生得这般好看，朕的宝库又可以多一件稀世珍宝。”
“混账东西！你不愿意？为何不愿意，这个世界本就是强者向弱者低头，你不愿意朕只好想些办法让你愿意。来人，赏他二十鞭子，不够就赏他三十鞭，四十鞭…一直打到他愿意为止，朕要看看是他的皮硬，还是朕的鞭子硬。”
“唉…真倔强的孩子，为什么不肯稍微向朕低下头呢？那个和你一起抓来的美人儿是你娘亲吗？啧啧…终于有了点反应，她可是快奄奄一息了，想救她吗？跪下来求朕，取悦朕…乖乖说你愿意做朕的……奴隶。”
……
彼时，她是高高在上的天之娇女，集几万千宠爱于一身，尊贵傲然，风华绝世。他是匍匐她脚下的异国俘虏，卑贱下劣，受尽屈辱，较之蝼蚁更为低贱。
而现在，也能将她踩在脚下了吗？
漆黑地眼眸刹那间风云变幻，唇角淡笑，明艳烛火灿烂流火，映的那张倾世容颜流光溢彩。
沈青璇，别来无恙…
……
他们回到衙门时，天色已经微暗，厅堂却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等待多时的中年男子，焦躁地踱来踱去。
男子就是之前向青云寺交纳香火钱的城主，身体佝偻矮小，两须斑白，负手而立还是有几分城主的威严。
他见吴常生回来，立刻小跑到去，表情神秘，欲言又止地模样，“吴大人，又出事了…”
吴常生心里一沉，飞快上前几步，“出什么事了？该不会是…”
“是，又死人了，街巷孔家的孔夫人，死在你吴家老宅！”
吴常生闻言顿时睁大眼睛，脸色发白，喃喃道，“老宅？怎么可能？怎么会死在我家？”突然，他似乎想到什么，一把掐住城主脖子，“福伯呢？福伯，你们把福伯怎么样了？”
青璇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他口中的福伯是他现今唯一的亲人。
城主瘦弱的身体都被他掐的微微晃动，挣扎地去掰他的手，吃力道，“…福伯不见了…”
“福伯！”他凄凉地大叫一声，掐住城主的手臂在颤抖，“福伯怎么会不见？是你们！你们杀了他对不对？”
青璇眼见势头不对，疾步过去在他耳边大喊一声，“吴常生，醒醒！”
但吴常生没有半点反应，手上越来越用力，甚至青筋暴起，势必要将城主掐死。
手扬起，青璇毫不犹豫的劈在他后颈，吴常生身体一颤，手慢慢松开，昏倒在地。
吴常生性子和善，甚至是软弱，就算和咸宁人起冲突都是和声和气，怎么会突然这么暴躁？
安顿好吴常生，城主还没从恐惧中缓过神来，坐在堂上浑身颤抖，自言自语道，“冤孽，都是冤孽啊…”
“冤孽？是不是和域襄有关？”
城主身体一震，猛地抬起头，“你是何人？怎么会知道域襄？”
青璇倒了茶递给他，露出个亲切的笑，“老伯你放心，我叫青璇，是常生的朋友，至于域襄，不瞒你说，我此番就是为它而来，而且这两天陆续会有外地人来咸宁，多半也是为了它。”
“你们…你们为什么都想要它？”城主长长眉毛塌在眼睛上，目光空洞而凄楚，“它是个不详之物，当年吴家的灭门之灾都是它带来的。”
“怎么说？”
城主叹了声气，犹疑地看了她几眼，拱手无奈道：“姑娘，这个事儿我跟你讲，你若不相信便作罢，你若相信切不能向外人讲。”
青璇眼珠子转了转，不动声色地道了个“好。”
不向外人讲是不可能的，他一讲完她就要去告诉褚越姿。
“小姑娘，你虽然不是本地人，但也多多少少听人提起过吴丹青这个人吧？”
青璇皱眉，想起那日吴常生跟两个和尚起争执，就是因为吴丹青这个人。
“他是常生的爹，对吗？”
城主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常生是他的继子，而常生的娘，是很多年前青楼的头牌名叫明月，至于常生他亲爹，恐怕连明月自己都不知道，大概是常生两三岁的时候，明月带着他嫁到吴家。”
青璇微微惊讶，“据我所知，吴家是咸宁最大的名门望族，而一个名门望族的少爷怎么会娶青楼女子过门？”
城主浅笑，苍老的声音略带沙哑，“少爷？可是他在吴家过得猪狗不如的日子。吴丹青一生下来就长得奇丑无比，只要见过他相貌的没有不被他吓到，听说他娘就是生下他之后吓死的，后来又被他爹嫌弃赶出吴家。”
“尽管如此，他的性子依旧乐观善良，就如同现在的常生一样。可是就算他做再多的事去讨好百姓，也依然没有人愿意接触他，连下人都瞧不起他，所以就算他娶一个带着孩子的青楼女子也没人会在乎。”
“原本他们一家三口生活的很美满、很幸福，可是就在吴老爷生辰那日，吴丹青就骇疯了，先是杀了明月，又跑到吴家杀死了老老少少两百多口人。”
青璇皱眉，闻言顿时拍案而起，“骇疯？一个好端端的人突然骇疯，是不是跟域襄有关？”
城主摇头，神色哀伤，连连道，“不知道…不知道…关于这件事知情的人少之又少，而且都死了，没有人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更没人知道域襄的下落，……甚至连吴丹青自己也不清楚，他清醒之后，悲痛欲绝，就从燕霞山上跳下去，我们找了一天一夜在山脚下发现他的尸首，准备将他火化掉，谁知那天夜里，他的尸首就从祠堂站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我们当时都很害怕，没有敢出去追，第二日，咸宁城的城墙外多了几个血染的大字：咸宁当诛！”
故事听到这里，青璇单手托腮，非但没半分惊恐之色，反而慢条斯理的哂笑道，“说实话，你们这般待他，他隔二十年再回来报仇还算仁慈的，要是轮到我，我一活过来就把你们一个个剥皮抽筋，煎炸煮炖之后丢到护城河里去喂鱼。”
城主身体抖了几抖，颤声道，“姑娘…救世主啊，我们知错了，救救我们咸宁的百姓吧，他们是无辜的啊。”
唉…青璇叹了口气，摸了摸下巴，心里美滋滋的，还是头回被人当成救世主，这是救…还是不救呢。
吴宅府邸内灯火通明，捕快提着灯笼在里面忙碌，外人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不知死神即将来临，依旧恐惧且兴奋的在议论谁家谁家的死、如何如何的惨烈，热闹而喧嚣。
青璇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的槐树下，仿若游离喧嚣之外，吴家老宅就在衙门的拐角处，靠近桂馨楼的位置，街道繁华，车水马龙，真是奇怪，如此人多眼杂的地方，要是吴丹青出来杀人，不可能没一个人看见。
莫轻从吴宅走出来，一眼就看到青璇站在槐树下发呆，他走过去拍拍她肩膀，“在想什么？”
青璇想的出神，被他一拍思绪全乱了，回过神来瞪他一眼，这一瞪倒是把莫轻吓得不轻，他挑了挑眉，“怎么？青璇姑娘被吓到了？”
青璇没理他，问道，“你们公子呢？在里面？”
还没待他答话，青璇便直接往拥挤的人堆里挤，莫轻见她如此生猛，就硬生生地把那句“我带你进去”给咽了进去。
青璇挤啊挤，几乎就要钻进去的时候，突然两个捕快抬着架子跟螃蟹似的横着出来，架子上摆着七零八落的肢体，站在前面的人吓得躲闪散开，青璇起势生猛，收不回脚，直直地扑过去，就要和血淋淋的肢体来个亲密接触。
她闭上眼睛，心间只有一个想法：奶奶的…这辈子下辈子老娘都不想吃肉了。
忽然一阵风携着淡香飘过来，她被捞进温热的怀抱，很香的味道，不清楚什么香料，只觉得闻起来舒眉展颜，犹其醉人，就是不知道淡香的主人是哪样？青璇缓缓睁开眼睛，顿时失望，唉…可惜了…
褚越姿盯着她脸上垮下的笑容，微微不满，伸手在她白嫩的脸上一掐，“哟…娘子口味真重，饿了也不能去咬那血淋淋的肉。”
青璇黑着脸，算是知道什么是蛇蝎美人了？她阴惨惨地转过头，朝着看热闹的周围人吼了句，“还不快滚！”
不知是她长得太威严，还是褚越姿的胡话起了作用，总之围观人发出阵阵惊呼后迅速做鸟兽状散去，这一惊一乍，就连抬着架子的捕快都吓得腿软，架子丢在地上不管不顾的跑的飞快，七零八落的肢体滚的到处都是。
“……”
残破的肢体血肉模糊，但能隐隐地看出是个女人，双腿从膝盖被截掉，上身双臂断裂。
宅门前空出一大片位置，青璇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一截血淋淋的断臂在地上滚了滚，停在她脚边，断臂的手中死死的抓着一小截发黑腐烂的人手，只见青璇缓缓蹲下身去，从她随身携带的红伞中抽出一把匕首，刺中那只腐手，在地上翻来覆去的细细观察。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报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