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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

  •   两个月一眨眼就过去了,我告诉爸爸妈妈我要去国外进修了,真感谢他们无条件地信任我,而我注定是要辜负他们了。在适应身份的这段日子里,最初我总是不自觉地写下申屠莲,或是在接电话的时候习惯性地回答“你好,申屠莲”,而渐渐地,顾唯西就像一只杜鹃雏鸟一样,把我身体里那个名叫申屠莲的灵魂挤出巢去。
      四月,五月,六月天气一天天炎热起来,我也同任务、新身份一天天熟络起来。六月二十二日,又一个让我永远永远忘记不掉的日子,那是一个下着小雨,湿漉漉的日子,是周末的一天,顾唯西沉寂许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接听——
      “你好,顾唯西”
      “唯西,是我,是哥哥”
      电话里的男人声音低沉浑厚却又有一种说莫名的温暖的感觉,就像冬天啜饮下的一杯热巧克力,就那么缓缓地缓缓地流啊流啊,流向你身体里每一个瑟瑟发抖的细胞。
      那男人把哥哥两个字咬的格外重,我知道这电话并不寻常,转而去看号码归属地——临清市。这就对了,他就应该是此次任务我的搭档或者说是领导——我的“哥哥”,临清市万博商品贸易公司的总经理——顾维东。
      当然,这判断极迅速地完成,在旁人听起来,我是没有丝毫的犹豫迟疑的。
      “哥,好久没联系,妈妈昨天和我打电话时还说你也不给家里打电话,她一天天可惦记你了。”
      “妈也是,我都多什么岁数了,还一天天惦记我,那我也不能见天拿个电话跟她唠嗑,是不?要不上哪儿挣钱去呢?”
      按照安排设定,顾唯西和哥哥顾维东来自东北的一个小镇,哥哥顾维东十五岁便出来打拼,一路从东北来到西南,而小他足足十岁的妹妹顾唯西十八岁成为了一名应用化学专业的学生,今年,就在几天之后,她将带着对未来无尽的期待毕业。
      我本是B市人,说起话来总像穿着大褂在剧场里讲单口,我尽力的压着舌头去模仿那种充满喜剧色彩的方言,可听上去就像一出演砸了的滑稽剧。电话里的男人把这种话讲的那么好听那么自然,我在心里暗暗想,他一定是那里人。
      我们的通话可一点都没有停顿。哥哥接着说
      “西啊,你是说毕业想上哥这边来不?”
      “是呢,顾老板,有戏不?”
      “no 问题呀!”
      我发出爽朗的笑声,“哈哈哈,瞧你拽的。我的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就要去投奔你啦!”
      我嘴角上扬地收了线,而哥哥顾维东那头另一个对话又开始了,
      “现在知道了吧,钱夹里的照片是妹妹,她就要来了,你可以见到她了。”
      美艳的红唇向上一扬,“维东哥,谢谢你。”
      ——————————————————————————————————————
      六月二十九日,K是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我在K市机场见到了我的哥哥顾维东,他比资料上照片里样子还要俊朗许多,也比资料述描述的阔气许多。到现在我还清楚地记得那天他的样子——他开一辆奔驰G55,我那时疑心这到底是经费里的还是他利用卧底身份挣下来的,他戴着好看的雷朋飞行员眼镜,眉毛在在镜片上方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他穿着浅蓝色短袖衬衫,天气热的缘故,解开了两粒扣子,他腕上是西铁城运动表,手指修长却有伤痕,裤子是浅咖色的,到膝盖,脚上蹬了双深灰色的乐福鞋。
      他把我的大小行李箱一个个拎到车上,打开车门,回头叫我
      “唯西同志,上车吧,我们回家”
      K市距临清有三个半小时车程,他把车开得很稳,我从小便有一个小习惯,那就是上车必睡觉,车上睡觉必做梦,那次也不例外,我做了个长长的梦,竟是个怎么也挣不脱的噩梦,梦里都是淋漓的鲜血和狰狞而模糊的面孔。在一个树林里,下着雨,我抱着一个背包,拖着一个满身鲜血的人,很多的人在追我们,有人拿着枪,有人拿着斧头,我想开枪,却没了子弹,我拼命地跑,却找不到路,怎么也跑不出去。
      我从梦里惊醒,深深地急促地喘气,顾维东转头看我,用那极其醇厚的声音对我说“别怕,就要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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