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回家 爸爸，我可 ...
-
乔振宇开车到齐家的时候准备接回乔乔，齐森把她送出来，乖巧地叫：“叔叔好。”
“爸爸！”小手还拉着齐森不肯放呢。
乔振宇心里暗暗不爽快，这小子不会以后要当他女婿吧。就算是这样，乔乔也太不矜持了。乔爸爸作为一个父亲，真是考虑太多。却也不想想，这两个孩子才多大啊，就女婿了。
“嗯，你好。”乔振宇沉吟许久，“小齐跟乔乔一起来吃饭吧，你阿姨老念着饭煮多了。”
齐森看着莫名迫人的乔爸爸，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那麻烦叔叔了。”正好今天阿姨请假了没有过来搞卫生和煮饭，如果乔乔不来，他就打算自己出去吃点外食什么的了。
于是两个小娃娃又愉快地一起吃饭。吃完饭之后乔爸爸陪着欧巧仪看她的黄金时段苦情剧，齐森和乔卿“噔噔噔”地上楼去乔卿房间玩去了。
乔爸爸紧紧地锁着眉头，“阿仪，咱们乔乔会不会太不矜持了。”
欧巧仪白一眼过分敏感的丈夫，不屑搭话。
妻子不出声，乔爸爸再怎么担心也没有用，于是专心地看电视剧。“这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可不是吗？背叛自己丈夫呢。可怜了她的孩子，没妈疼了。”
……
突然乔爸爸的手机响了，是齐邵华。
“老齐？”乔爸爸边接电话边走出客厅，不吵着妻子看电视剧。
乔振宇抬腕看了下手表，“好啊，去哪？”
“行，十五分钟后到。”
回去跟还沉浸在剧情里的欧巧仪说：“阿仪，我跟老齐出去一趟。”
欧巧仪反应了一会儿，明白过来老齐是谁。虽然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但是她相信自己的丈夫。“好啊。我过会把齐森送回去，放心吧。”
于是乔振宇开车出发。跟齐邵华约在一家咖啡厅里。本来乔振宇是不期望今天晚上能跟齐邵华谈上这件事的，一般跟客户吃饭谈生意，少说也要到九点，何况还有续摊？
可是听齐邵华刚刚话里的意思，是已经签下来了合约，准备跟客户去KTV庆祝的时候，客户却收到了妻子的查岗电话，迫不得已，无限惋惜地说只好下次。
乔振宇到的时候，齐邵华已经找好了一个比较偏里面的位置，他知道齐邵华也是喜好清静的人，可能这人读书的时候也是那种不怎么爱搭理人的高冷学霸吧。
“来很久了？”乔振宇拉开椅子坐下。
“也没有，就一会儿。你看看喝什么？我也还没点。”齐邵华把眼前的餐牌递给乔振宇，伸手叫来了侍应。
“先生要点什么？”
“一杯拿铁，一份原味松饼。”
“我也拿铁吧。”乔振宇对咖啡没有什么兴趣，也不怎么会品，只是在熬夜的时候才会灌上一点用来提神。
“今天签下这合同，有你很大的功劳啊。”齐邵华开口。
“举手之劳罢了。谈生意的时候没怎么吃东西？”乔振宇指的是他点了一份松饼。
“可不是。这客户说难缠也不难缠，说好说话也不算，就是喝酒对他胃口，光顾着喝了，一桌子菜都没有怎么动。”
“你可真不容易。”
两个人就拉家常一样说着话，齐邵华对乔振宇的工作很感兴趣，话题绕来绕去还是绕不开法律。渐渐地两个人也聊开了，乔振宇找准时机，“我的女儿，乔乔，跟你的儿子齐森在一个班，两人还是同桌。”
齐邵华愣了下。“齐森，哦，是了，是该跟乔乔差不多年纪，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嗯，阿仪带过他来家里吃饭，是个很乖的孩子。跟乔乔关系也好。”
这句话是说得委婉。齐森还小，一个人上学放学，一个人吃饭终究不太好。现在还是又乖巧又听话，再放着不管，多好多懂事的孩子也受不住父母这样冷淡啊。
齐邵华知道乔振宇想说什么，只是……对于小森这孩子他当然是内心有愧，半年来工作越来越忙了，回家也是深夜，只能洗去一身的酒气之后再轻手轻脚地去孩子房间里看看他。想找个人，保姆什么的，带着他也是好的，偏生孩子不情愿，特别抗拒。别的孩子都是有父母的，他没有也就罢了，还老跟着个保姆什么的，更加显得不合群。
本来两夫妻之间的感情就不是特别恩爱，孩子这么敏感的，当然是察觉到了。从小就不是这么有安全感的人，总是想着要做个乖孩子，对每个人都友好，温柔，就怕落得自己一个人，他看着也不是不心疼。后来工作忙，父母之间连表面的温情也没有再维系着的了，孩子当然是难受的。
只是孩子的妈妈……
想起秦芝雨，齐邵华叹了口气。“老乔，在你面前我也不遮着。我没那么快能闲得下来，但小森那边我也会尽量抽时间顾着，平时有什么的，也拜托你跟巧仪多多担待。算我欠你一个大的人情，以后要是有我能帮得上忙……”却是绝口不提秦芝雨的事情。
“何必说这样的话。邻居这么多年了，我当然不会不管小森。我们无心插手你的家事，只是乔乔跟小森走得近，我们想着孩子小，就送送他回家，带带他吃饭什么的，你不要介意。”乔振宇看着齐邵华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也知道他是不好受的。偏生人家妻子的事情，再怎么样也轮不到外人来多嘴，就也没提孩子的妈妈。
“这有什么可介意，多谢你们还来不及。小森一直不喜欢家里有阿姨，不是迫不得已也不愿意一个人吃饭，有乔乔他肯定是非常开心。我有你们这样的邻居，也是很幸运。”
又不咸不淡地扯了两句，这个话题就被绕开了。可是已经提出来了就不能当作不存在，一个晚上齐邵华都心不在焉的，想着自己的儿子齐森，也想着自己那名不副实的妻子秦芝雨。她怎么想呢？孩子这样，她竟然是一点也不心疼的吗？现在相当于就是搬出去住了，这么久都不回家一趟，自己联系她也是不冷不淡的，一句话能把他堵得半天出不了声。
越想越心烦，齐邵华的脸绷得紧了。
乔振宇看了也知道，今天这话题是聊到他的烦心事了，于是开口道：“要不回去？还早，小森应该还没睡。”
齐邵华没想到这一层，也觉得有道理。难得今天要谈的客户临时有事，自己却没想着回家。真是……
于是两个男人分别开车回家了。乔振宇想起临走前，齐邵华郑重地跟他道谢。
他知道为的不是合约的事。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这倒是个真理。乔振宇想。
齐邵华回到家就推开了齐森房间的门，果然齐森还没睡觉。从乔卿家里回来的齐森，刚洗完澡从房间的浴室里面出来。
“爸爸？”齐森讶异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这个时候，看到父亲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了。
“小森，我回来了。刚洗完澡呢？”
“啊，哦，对啊。你今晚不用出去工作吗？”
“小森，来，到爸爸这里来。”
齐邵华坐到齐森房间的沙发上，拍拍旁边的座位，示意齐森坐过来。
齐森乖乖地走过去。然后仿佛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自己已经落进了一个带着酒气的怀抱里，是爸爸。齐邵华把齐森抱到自己腿上，轻轻搂住。
“小森，爸爸对不住你。”
齐森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那些难熬的日日夜夜，没有爸爸，没有妈妈，看着别的孩子都在父母的怀里撒娇，看着自己眼前布满了菜的桌子和空空荡荡的椅子，一个人洗澡睡觉，一个人上学放学，都坚强地挺过来了，只是偶尔难过一下下。
可是此刻，他是个孩子，一个被父亲抱着的孩子，难过是禁不住爱的人问起的，他想把所有的委屈都倒出来，他想不再当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齐森抽泣起来了。齐邵华心里什么滋味都有，一下一下地拍着儿子瘦弱的背。“小森，爸爸升职了，小森知道吗？”
“家里……的阿姨……跟我说了……”
“爸爸因为升职了，所以工作忙，没有时间陪小森。但是爸爸并不是不爱小森，只是想赚很多很多的钱，给小森买很好很好的东西，好吗？”
“爸爸知道小森跟乔乔是很好的朋友，爸爸跟乔叔叔说好了，如果小森不想一个人的话，就可以去乔乔家吃饭，一直跟乔乔一起玩，好吗？”
“爸爸不会一直都很忙，过一段时间之后，就会慢慢地好起来，可以跟以前一样跟小森去打篮球，钓鱼，爬山，好不好？”
……
齐邵华哄了齐森很长时间，齐森抽泣着没有怎么回答，只是齐邵华一直说，一直说，好像只有这样自己的心才会好受一点。
慢慢的，齐森平静下来了。气息还有些不顺，却不再抽抽了。
“爸爸……我可以……不要很好……的东西……你……”
齐邵华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小森，爸爸现在呢，不仅是要给你买很好的东西了，还有爸爸底下有很多的员工，爸爸也要忙着给他们好一点的生活呢。爸爸答应你，很快就不会这样忙了，平时也会尽量早点回家，好吗？”
齐森似懂非懂，但还是点点头。今天晚上，他已经很幸福了。
哭过之后，孩子特别容易睡着。齐邵华听着齐森渐渐平稳的呼吸，将他轻轻地放在床上。齐森迷迷糊糊地有所感觉。问了一句：“那妈妈呢？”
齐邵华拉着被子的手顿了顿，还是将被子拉上齐森的肩膀，摸摸齐森的小脑袋。“乖，睡吧。”
齐森的小脸蹭蹭被子，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