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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   丁丁说:“感冒这种病,其实就跟失恋一样,根本无药可医,时间到了,自然就好了。”
      唯一刚冲了一大杯感冒冲剂,正捧着杯子慢慢吹凉,听了这话,不由好笑:“既然这样,你干嘛死活要拖我去校医院看病?”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呗。”
      丁丁歪在床上懒懒翻着闲书,翻了几页,没等到唯一说话,抬起眼看过去:“怎么不吱声了?”
      唯一根本没空说话,专心捧了杯子咕咚咕咚灌药,放了杯子,苦得脸都皱起来,甜话梅早就备在手边,赶紧塞了颗在嘴里,还是不自觉地抱怨:“好苦。”说着又塞了颗进嘴里,起身拎了杯子就进了卫生间去刷。
      水声哗啦啦地响了又停,丁丁啪地合上书,看着唯一走出来,果然又开了盒子拿话梅,就要笑不笑地:“话梅甜吧?”
      唯一顿住,有点无奈地:“你想说什么?”
      丁丁却很诧异地看她一眼:“我想说什么,你不知道?”
      唯一静了一下,就说:“我明天会去公司。”
      丁丁点点头:“阳台上挂着的那件外套,从干洗店拿回来也有两天了,就算套着袋子,再挂下去又得送回去洗了,是时候得还人了。”
      唯一不做声,默默地收拾好零食盒子。
      丁丁叹了一口气:“不是我要多管闲事,但这三天你是专心感冒可以什么都不理,手机不充电,电话也不接,我都快成你的接线员了,”她顿了一下,“这种事,总是长痛不如短痛,干净利落一刀捅过去总好过钝刀子慢慢磨,要让人死,也给个好死,让人早死早超生,对人对己都好,拖得越久只会越麻烦。”
      唯一沉默了半晌,才说:“我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可事情根本就不象丁丁想的那样。
      蒋延钧那一句话,不过是被家里逼婚逼得烦了的一时情急,即便比他过往说的任何一句胡说八道来得正经,但她还是没办法当真,也不想当真。
      她的这场感冒,只是来得恰好,或许多少带了点躲避的意味,可她躲的,并不是他。
      隔天唯一去公司,跟的项目虽然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只剩了些琐碎的杂事,但因为请了三天的病假,她名下的工作还积了不少,一忙起来,她就差点忘了随手搁在办公桌上的纸袋里还放着蒋延钧的外套,一直到他把电话打到工位上的座机,她才想起来。
      他一开口就理直气壮地批评她:“你也太能偷懒了,就一个小感冒你就能请个三天假,我多久没管你,你就这么不象话了。”
      她不得不提醒他:“我早就不归你管了。”
      公司的规模这几年一直在扩大,当年的几个创始人,引退的引退,拆伙的拆伙,剩下的分管各部,他早就不再管研发,专心做市场,公私两便,再合适不过。
      “你还有理了不成,苏小兔,你别忘了当初可是我招你进来的……”
      他常常自诩为她的伯乐,这话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闲的时候听他这样瞎扯是无所谓,可忙的时候她真没好耐性陪他大少爷闲嗑牙,就打断他:“现在上班时间,你没事做啊?”
      他倒得意起来:“不知道了吧?这就是老板和员工的差别。”
      她简直懒得搭理他:“那你也该知道我忙着呢,有什么事下班说。”
      “啪”地挂了电话,才想到气起来又忘了说外套的事,只得又拨回去:“你的外套我带过来了,怎么还你?”
      他硬邦邦地回她:“下班后到我办公室还我呗,这种小事也值得打电话来问,你不忙吗?”
      一句话噎得她心头火起,“啪”地又挂了电话——这个小鸡肚肠的伪君子。
      下班后她还是没坐电梯,走了楼梯去了他在顶楼的办公室。
      蒋延钧和于歆分手后,公司里关于他和她的流言暗地里就没断过,倒不见得有多恶意,可也曾让她考虑过离职,但最后还是屈从于现实——薪水不错时间配合领导不错同事和睦专业对口的兼职,实在太难找了,更何况,能得到导师同意的,就更难得。
      于是,她在公司里总是刻意低调,能避则避。
      谁知道还没走近他的办公室,远远地,迎面就遇到一群人从小会议室里出来,全都是熟面孔,她不得不站住,领头的是主管研发的秦岩,是高唯一N级的同门师兄,她私底下叫他“师兄”,当着那么多人面还得叫“秦总”,之后就是一口一个“某总”叫过去。
      这几个公司高层,都是公司刚草创时就在了,和唯一都算熟,就有人打趣她:“小兔你来得正好,延钧今天不知道吃错什么药,刚开会就和老刘都要吵起来,这会两个人还在里面,你快进去劝劝。”
      一个又说:“小兔不是你和延钧吵架了,他把气撒老刘身上了吧?”
      另一个跟着就问:“小兔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给延钧带了什么好货呢,没我们的份?”
      唯一窘在当场,真是有种感觉,即使全身是嘴,都说不清楚。
      还是秦岩看不过去出声相救:“延钧还在里面和老刘商量事,小苏你想到他办公室等他吧,他应该很快就好了。”
      唯一匆匆应了一声,赶紧逃一样地溜过这群人,说出去都没人信,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领导们,其实比谁都八卦。
      蒋延钧的办公室她并不常来,因为他平时很少在公司,天南地北地跑,当初大厦落成,公司要迁进来的时候,他还在斯里兰卡出差,电话遥控她帮他选办公室,最后他就选了这间,到是和她心底想的不谋而合,因为从落地窗望出去,能看得到很美的夕阳。
      就象是现在。
      天边大团大团的云朵,在落日的霞光里,染上暖暖的橘红,软软地堆在一起,那么好看,即使明知道离得很远,还是引得人想伸手去触碰。
      从前在中学里,江劲有教学楼顶层音乐教室的钥匙,周末的时候,他和她常常在那一待就是一个下午,他小时候跟着他母亲学过一点点钢琴,象模象样地教她,许下豪言要和她练会四手联弹,可最后一支《两只小蜜蜂》都教得七零八落的,更多的时候,是他练吉他,她看闲书,可没过一会,也不知是谁先放了手里的事,两个人就靠在一起,乱七八糟地说闲话,也不记得到底说了些什么,可话好象总是说不完,说到兴起还会抢对方的话头,一直说到夕阳西下,两个人都饿得肚子咕咕叫,她还懒洋洋地坐在木地板上不肯动,感慨道:“夕阳好漂亮啊,漂亮得我都不想去吃饭了。”
      撒娇一样地一定要他拽着才肯起来,他就很无奈地:“吃饭都要让人拉,猪都比你勤快。”
      她才要翻脸,他马上补了一句:“不过看在你比猪好看得多得多的份上,我忍了。”
      他的嘴坏起来,总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才要举手捶过去,他就抓住她的手,凑过来,笑嘻嘻地:“阿唯,你饿了就省点力气,我们先吃饭去,我给你买你鸡腿,吃饱了你再揍我,好吧?”
      也不等她答,就抱了她,亲下来,让人躲都躲不了。
      她一直都记得,那时候,窗外的夕阳,总是那么美。
      那时候,她也和他畅想过未来:“我以后的房子,一定要在顶楼,能看得到最漂亮的夕阳,傍晚的时候,可以一边吃饭一边看夕阳,视觉和味觉双重享受,真是太美了。”
      他摸着下巴,故做认真地思考:“顶楼又西晒,哇,那夏天得多热啊,你这么怕热,那得装多少台空调才够啊?”
      她恨他杀风景,一个白眼就过去,他又嬉皮笑脸的:“没事没事,大不了以后我多挣点钱,人家一个屋装一台,我们一个屋装两台,两台不够装五台,五台不够装十台,一定让你可以凉快地一边吃饭一边看夕阳。”
      她哭笑不得地:“你傻啊,装那么多台人还怎么住?”
      他还笑得真够傻地:“买个大屋子不就行了,放心,跟着我,你不用愁没地方住。”
      她一直以为,她真的可以放心地跟着他。
      有人在轻轻地敲门,她回了神,迟疑了一下,没有出声,门外有个声音问:“唯一,你在吗?”
      听那声音,竟然象是于歆。
      唯一应了一声,赶紧过去拉开虚掩的门,一看门外站着的,果然是于歆,不由有点吃惊,连忙迎她进来:“不好意思,我刚没听到敲门声,蒋延钧不在,我……”
      于歆笑盈盈地:“我知道,我刚路过会议室看他还在里面,他也太不象话了,让你一个人干等着,”眼睛一转,停在茶几上:“呀,倒是会想,还给你准备了杂志和奶茶。”
      唯一很不自在地笑了一下,没接腔,在前未婚妻面前,少说少错,不描不黑。
      于歆在沙发上坐下来,还是笑着:“我是路过,就上来等秦岩一起回家,谁知道他散了会,深圳那边又有急电过来,一时走不了了,我等得无聊,听说你在等延钧,就过来找你聊一会。”
      唯一陪着笑,只是问:“要不要喝些什么?”
      于歆赶紧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刚在秦岩那被逼着加了一餐,现在撑着呢,我就奇怪了,谁规定孕妇要一直吃吃吃,照这样下去,我生完宝宝,得多久才能减下来啊?”她上下打量一眼唯一:“倒是你,怎么才几天不见,你好象瘦了一圈?”
      “是吗?大概是因为这几天感冒了,又没怎么休息好,”唯一这才想起来,赶紧坐得离于歆远一点,“我的感冒还没完全好,别传染给你才好。”
      于歆不以为意地拉住她:“不用这么夸张,哪那么容易就传染了,”她犹豫了一下,才慢慢地问:“唯一,你和延钧没有什么误会吧?”
      唯一微微一征,才笑了:“没有啊,我和他能有什么误会?”
      于歆却轻轻叹了口气:“小茉婚礼上的事,其实是我的主意。”
      唯一这次是真的楞住了,就听于歆继续说:“当初……小茉对你有误会,我也是事后才知道,其实这根本就不关你的事,但事过境迁,我也找不到机会和你再谈这事,但这几年看你和延钧一直定不下来,我总怕……你是还在意我的想法,其实这大可不必,我是真的希望你和延钧有个好结果,所以才会出了这个主意,”她很抱歉地笑:“我以为延钧会顺水推舟,没想到最后是这个结果,不过你千万别多想,延钧大概是真的觉得那个场合不够隆重,他对你……”
      “你误会了,”唯一摇摇头打断她,不得不第一百零一次解释:“蒋延钧和我,真的没什么,你也知道他家里逼婚逼得紧,所以他一直拿我当借口,他是知道我这样的,他家里肯定不会满意,所以这样就能拖着,拖一时是一时罢了。”
      轮到于歆楞住了,望着唯一,好一会都说不出话来,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唯一就有点好笑的:“是真的,他成天对我嫌这嫌那的,哪能看上我啊。”
      于歆缓缓地叹了口气:“小茉还一直在骂延钧,说蜜月回来要替你教训他,她要知道你这么说,估计得郁闷死。”
      唯一这才想起婚礼散场前送客的时候,于茉把她拉到一旁,低声叮嘱要她等着自己回来为她做主,她还有点莫名其妙地,只以为于茉是喝多了,谁想是为了这个,于是好笑:“等师姐回来,我会跟她解释的。”
      于歆却只是很无奈地笑了一下:“延钧他……”
      “我又怎么了,”一个声音插进来,“你们背着我说我什么坏话呢?”
      唯一和于歆齐齐望过去,就看蒋延钧负着手站在门口,懒懒地靠着门框,懒懒地笑:“在我地盘说我的坏话,你们也太不地道了吧。”
      还是于歆反映快:“你真是X人X心,谁哪只耳朵听我们说你坏话了,我在替你说好话呢,不信你问唯一。”
      蒋延钧很不屑地嗤了一声:“我谢谢您了姑奶奶,您不搅和,我就谢天谢地了。”
      于歆毫不客气地呛回去:“你以为我爱搅和,我是怕我家宝宝将来问你干妈在哪,你就只能干笑。”
      蒋延钧笑着哼一声:“这个吗,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干儿子想要干妈,那还不是容易的事,要几个有几个。”
      于歆翻个白眼:“你就吹吧你。”
      唯一完全在一旁做看戏状,这一对分手后的男女,一点没有外面流传的反目成仇面和神离,倒是仿佛比情侣时更融洽,嬉笑怒骂好似老友,实在是奇事一件。
      一直到秦岩寻过来,两个人还在斗嘴,秦岩好笑又无奈地:“你们就当着小苏的面这样闹,让她怎么想?”
      于歆一把挽住秦岩的胳膊,不自觉地有点撒娇地:“唯一怎么想我管不着,你不乱想就好,可以走了吧,我等得花都谢了。”
      蒋延钧在一旁就冲秦岩挤眉弄眼地做了一个“肉麻得受不了”的表情,秦岩微微一笑,干脆就揽住于歆的肩:“我当然不会乱想,咱们走吧。”
      蒋延钧简直是哀号:“您两老饶了我吧,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于歆斜斜飞一眼过去:“嫉妒啊?有本事你也让我隔夜饭吐出来啊,否则少说话。”
      蒋延钧连忙告饶:“您是孕妇,您最大,我不说还不成,好走不送啊。”
      于歆根本不理她,转头招呼唯一:“唯一和我们一起回家吧,你不是很喜欢吃张阿姨做的菜?前几天有人送了一箱荔县的芋头过来,张阿姨昨天刚炸了一锅,今天会蒸扣肉哦。”
      唯一一直置身事外,津津有味地看这三人间的你来我往,没想到于歆临走了还会放把战火烧到自己身上来,才挤出笑要说话,蒋延钧就抢先开了口:“你什么意思,你俩回家恩爱还不够,还要跟我抢人,敢情就你们能过两人世界,别人不用过了啊?”
      “那你早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于歆笑咪咪地点点头:“那唯一你还是留下吧,和他好好过两人世界吧,不然他背后不知道怎么埋怨我呢,下次有空再来我们家吃饭。”
      秦岩也随着于歆闹:“小苏,那我们先走了,祝你和延钧晚上愉快。”
      唯一连句话都来不及说,就看眼睁睁看这对夫妇出了办公室,回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指责蒋延钧的胡说八道,他却先发制人:“你又忘带手机了是不是?我今天一天都成你的接线员了,先是你那个室友丁丁打过来,说什么你的朋友回国来找你,让我转告你,再来就是你那个朋友,好象叫许灿颜的,问你还在不在公司,说是在大堂那等你下班……”
      灿颜回国了?唯一惊住了:“你怎么都不早跟我说?”
      他很理所当然地答她:“你不是说你忙吗?”
      她简直连生气都顾不上,匆匆甩了一句:“外套在你桌上,”就赶紧冲了出去,刚进了电梯,反手要关上门,蒋延钧就挤进来:“你急什么?”
      唯一根本不想跟他说话,直接摁了关门键,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他还笑得出来:“这你就生气了?你听我把话说完嘛,我交代了前台把人领进接待室,好吃的好喝的伺候着,杂志和奶茶,你有的她也有,这样还不够?”
      唯一暗暗深吸口期,才忍下心头的怒火,缓了语气:“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他倒很无辜地:“你倒是给机会让我说啊。”
      正说着,电梯已经下到了一楼,大厦十层以下都分租给不同的公司,接待室在十一层,唯一伸手要按关门键,蒋延钧却拉了她出来:“刚才到下班时间,她就自己跑到大堂这等了,打电话跟我说了,你去看看那沙发上谁是她。”
      唯一看过去,还没找到人,肩上就被人拍了一下,带着笑意的声音:“唯一。”
      她回头,面前站着的女生,T恤牛仔裤加棒球帽,简单随意的装扮,笑得灿烂之极,不就是许灿颜。
      灿颜高中毕业就去了英国读大学,然后又追随男友季毅去了美国,唯一和她渐渐就少了联系,两个人很久都没见面了,在人来人往的大厦大堂,高兴得就差要执手相泣。
      她们俩旁若无人地互诉别后衷肠,一直到蒋延钧忍无可忍地清咳了一声,唯一才想来他还在旁边,赶紧介绍:“灿颜,这是蒋延钧……”
      灿颜象是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蒋先生,刚才真谢谢你的招待,太客气了,倒是我,因为太想见唯一就有点莽撞地找上门来,不知道有没有打扰你的工作。”
      蒋延钧在陌生女士面前一贯的彬彬有礼:“许小姐太客气了,唯一的朋友,我应该好好招待的。”
      唯一在一旁听了他说些有的没的,就警告地瞪了他一眼,他却浑然不觉:“你刚回国,我应该尽地主之谊,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晚上做个东道?”
      “说到吃饭,我还真不跟你客气了,唯一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就是贪吃,有人请客高兴还来不及,我在国外最馋涮羊肉了……”
      “那我就带你吃一家地道的。”
      就这样两个人拍板要去老城区的一家老字号吃涮羊肉,唯一根本就是隐形人,没人要听她发表意见。
      一路上灿颜给唯一讲回国下飞机发生的糗事:“太久没回国,都忘了要兑换人民币,下了飞机上了出租车才想起来,可的哥又歧视美金,拉着我到处找兑换点,绕来绕去的,好容易找到了,人那么多还等了好久,给钱的时候,那的哥都不好意思了,跟我说,哟,拉您这一趟我这一天都够本了。”
      她说起来哈哈大笑,唯一也只是笑,因为蒋延钧在旁边,就一直没有问她,为什么突然就回国,还走得这样匆忙?——她从来都不是粗心大意要回国都忘了兑换钱的人。
      吃饭的时候,灿颜的心情象是很好,火锅热气腾腾地,她和蒋延钧也聊得热火朝天,从奥运会说到国内股市的走向再转到NBA联赛又走到越南经济危机,天南海北地聊,两个人简直一拍即合,在唯一的眼皮子底下,就开始一个称“蒋哥”,一个叫“灿颜”,热络得根本就不象几个小时前还一个叫“蒋先生”一个叫“许小姐”的初次相会的陌生人。
      唯一只心无旁骛地闷头大吃,大概是太成功地制造自己是隐型人的氛围,让这两人真忘了她的存在,几杯啤酒下肚,就当着她的面拿她来开涮。
      灿颜笑咪咪说:“蒋哥,我知道你这么热情招待我是看唯一的面子,那我也老实跟你说一句,从我这下手没用,唯一这人软硬不吃,认准了,旁边的人再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你还不如直接跟她说,那还有点希望。”
      蒋延钧挑眉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没直接跟她说,你知道她怎么答我的吗?她说,‘蒋延钧,这种玩笑不要乱开,不早了,你赶紧回家,洗洗睡吧’,你说我一片丹心都丢水沟里去了,这我都死不了心,还能有什么办法,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呗。”
      灿颜无限同情地看着他:“那我敬你一杯,祝你好运。”
      蒋延钧一口闷了:“谢谢。”
      唯一在一旁听得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干脆打开包厢门叫服务员上酸梅汤给这两个人醒醒酒,不然他们更离谱。
      其实唯一也知道蒋延钧没醉,他酒量一向不差,一桌人喝酒,最后剩下来十有八九他是最清醒的那个,只是他一贯爱说这些无聊话,唯一也懒得往心里去,就当是醉话听,可是灿颜倒象是真醉了,离开时,脚步都有些摇晃,唯一扶着她,在饭店门口,等蒋延钧去取车。
      夜风微凉,习习吹过,灿颜忽然说:“唯一,我看蒋哥不错,不比你从前大学那个男朋友差,你为什么不肯给人机会?”
      唯一只是笑:“你才见他第一次,以后你就知道了,他说的话哪能当真的。”
      “他说的话不能当真,那你觉得谁的话能当真?”灿颜歪着头,看着她,一双眼微微眯着,仿佛醉眼朦胧:“唯一,你真是个死心眼。”
      同醉了的人实在没什么好争辩地,唯一苦笑着点点头:“是啊,我也不想的,可改不了,也没办法。”
      灿颜很是心有戚戚:“是啊,我TMD也是个死心眼,还傻到不想改,”无限悲壮地拍拍唯一的肩膀:“要不怎么说我们是好姐妹呢,傻都傻一堆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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