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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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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军的作品将在一个书法展中展出,他找来乔沉为他拍照,用作新闻报道。
芝子问他为什么不让新闻记者拍,吴军的回答与芝子的如出一辙。
“阿沉拍得好是著名摄影师,不用岂不是很亏?”
芝子会心地笑了。
展览的第一天,芝子开车,将乔沉送到展馆。还没有开展,吴军将他们带到自己的作品前。
芝子被吓了一跳。
一幅长长的卷轴贴在天花板上,又延伸到墙上,一直沿着墙壁展开下来。
展厅楼高四米左右,而整幅作品滑落在地面上还延伸了三米,全长估计有十二米。
芝子惊呆了
上面写有草体的《逍遥游》全篇,与其说是一幅书画作品,不如说这整个是一个艺术装置。
芝子忍不住称赞,“没想到吴老师你这么前卫!”
吴军收下她的夸奖,“这是当然的,艺术不就是要不断创新嘛!”
芝子十分理解,无论是这件作品本身还是这件作品的布置都十分符合吴军的性格,她站在边上的确感到十分的震撼。
吴军站在自己的作品前,让乔程为他拍照,很快方治也出现在现场,芝子问,“你怎么也来啦?”
方治说,“我怎么就不能来,现在我可是吴老师的学生呢。”
阿枝子难以置信的看向吴军,吴军便哈哈大笑。方治有些哭笑不得,他说,“怎么啦?不可以吗?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好久没拍照了,因为我已经转投吴老师门下向他学习书法了。”
展馆内的其他书法家也围了过来,吴军招呼乔沉给他们一一拍照。
芝子向方治调侃说,“他在我们那干活,可是开了很高工资的呢。”
吴军不知何时走到芝子身边,也笑着说,“那小子给你开了什么价钱,我回去教训教训他,让他以后给你免费干活!”
芝子说,“让吴老师见笑了。“
将方治支开,吴军带芝子到一个角落,问,“阿沉的病怎么了?”
芝子先是一愣,她并不知道为什么吴军会知道乔沉的病,后来她想或许是乔沉的父亲告诉他的。
“找到了合适的药已经好了,没什么事,吴老师就不要担心啦。”
吴军背着手看了一眼乔沉的位置,芝子想,如果他长有一把老艺术家的胡子,此时他肯定在捋自己的胡须。
“也是,他看起来的确和上次不太一样了。”
芝子感叹,或许是早些年作为战地记者的经历,以及多年来从事艺术关系,下意识便对人有了细致的观察,吴军看人总是很准的。
但他又说,“虽然看上去不想去死了,但总有心事郁结在心。恐怕他的病没有完全好吧。”
芝子惊叹,“吴老师,你简直就是人形自走测慌机啊!”
这次没有想到吴军竟然连这一层都能看出来,虽然乔沉并不不再纠结于小雪的事情,但很明显,那天的新闻再次影响着他。
吴军听懂了芝子的话,哈哈大笑,“过奖了,过奖了,一点雕虫小技罢了。不是我太厉害,而是很多人内心都流于表面,而他们自己并不知道。我就只能看成这里,至于她是因为什么事情变成这样,而又是因为什么而变化的,我是没有办法知道的。”
芝子说,“已经很厉害啦。”
吴军问芝子,“你知道吗?”
芝子一愣,她自然是知道的,但并不想告诉吴军,所以她说,“我也不知道。”
吴军再次大笑,“不知道就不知道,只要能过好生活就好。”
芝子并不知道吴军是否看出了她有所隐瞒。
吴军离开后便是方治来找芝子,并不是来过问她的事情,也是为乔沉而来。
果然她是他生活里的隐形人,也是她的代理人,他的一切都由她来说出口,而他的朋友都不关心她芝子的状况。
方治过来就问,“阿沉他怎么样了,这次是为什么回来?”
芝子笑了,“不可以回来吗,而且这次回来了他就不走了。”
轮到方治吃惊,“真的不走了?”
“怎么啦,”芝子拍他的手臂,“现在你都学书法了,跟阿沉也不再是竞争对手了,难道还怕他在这抢你饭碗啊?”
方式说,“我是这样的人吗?我已经改过自新了,只是没想到他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芝子却是苦笑,“其实并没有解决。”
“还没解决?所以说你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并没有透露小雪的事,芝子只是摇摇头,“只知道没有解决,但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他也没有告诉我。”
方治又问,“那你又知道他不会回去了?”
“因为是他告诉我的呀。”
方治转头看向乔沉,他正在为各位老师拍照,虽然并没有说话,但方治的表情明显是在说“不太可信”。
芝子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乔沉是有前科的人,他说的话可信度很低。但她依然为乔沉 辩驳,也是为自己打气,她说,“当然是真的啦!”
方治并没有作出评价,依然看着乔沉说,“也是有可能的,毕竟他人是变了,有点像他以前。”
“像他以前?”芝子被这个描述所吸引,也转头看下乔沉,他正和几位老师讨论着说着话。
芝子并不清楚方治说的“像他以前”是什么意思。
“就是像他读大学的时候。”
芝子只觉得更不可思议了。
“他读大学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方治白她一眼,“你竟然不知道,都没问过吗?”
芝子摇头。
方治说,“他以前读大学的时候谁都不服,你以为他那时是像现在这么沉默寡言的吗?并不是,其实他十分的聒噪,而且嘲讽技能全开,大家都很不爽他。但耐不住人家有背景,技术又好,不服也不行,只能暗自你妒忌。”
芝子知道方治所说的大家里也包括了他自己。
“所以他后来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子?”
“是因为他的模特前女友。”方治说,“他的前女友不是跟人跑了吗?那时他在发现在绝对实力面前什么都是虚的。”
绝对实力,说的就是钱。
芝子满脸黑线,虽然说乔沉家算不上富豪,但也不是普通人家。而且他身上的潜力是无限的,只怪他的前女友没有眼光。
“就是知道是虚的就不爱装逼了,发展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不认识他的人,还觉得他现在更爱装深沉呢!”
芝子笑了,同意方治的话。
方治鼓励她说,“看来他的确是在变好,即使事情没有解决,也是放下了。”
芝子笑而不语,只是觉得他的修为果然比不上吴军这个老司机。
回家后,想着方治说的“他更像他以前了”,芝子晓有兴趣地观察起乔沉。
被芝子盯着看,乔沉十分不适应,问,“你是怎么了?”
芝子说,“没什么,看看你,”
她说的是实话。
她又说,“看着你的生活只变得丰满起来,我感觉很开心,你是不是马上就要回到当时时尚摄影师的路上了,让我做你的经纪人吧!”
乔沉却说,“不去了,让你养我。”
芝子甜蜜的笑了,抱着乔沉的手臂,靠在他的肩上,
“那你以后可要乖乖的呆在家里做饭做家务洗衣服,晚上等我回来哦。”
乔沉说好。
芝子拿着一本摄影杂志捧在怀里看着他,这些为了搜寻乔沉踪迹的杂志,订了一年份整整齐齐地放在沙发般的书架上,要到年尾才会订阅完毕。
芝子一页页地翻着,“真的没有你的照片吗?”
她想既然乔城已经知道她定了这些杂志,多多少少都会给投一两张照片,算是给她的惊喜和意外。
果然,乔沉说,“有的在一本杂志的7月刊,你找找看。”
“真的吗?这些我可是都仔细看过的呢。”芝子像是玩游戏般,一页一页地翻着,凡是见到差不多的,她都指着问乔沉,“这张这张对不对?”
芝子热情高涨,但乔沉总是摇摇头,又翻到一页,芝子又问,“是这张对不对!肯定就是对不对!”
乔沉没有回答,芝子奇怪的抬头看他,却见他表情严肃,芝子本来喜悦的表情瞬间凝固,她问,“怎么啦?”
顺着他的目光,芝子看到杂志页面上有四张照片,都是各地的民族风光摄影,排在同一页上,是这一期专题。
芝子想在这页面上找出什么端倪,却见乔沉又恢复了正常,说,“并不是。”他翻过两页纸指着一张,“这才是我拍的。”
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芝子说,“这个就是你拍的?”她扫了一眼摄影人,是个化名。
芝子假装兴奋,“其实我第一张选择就是这个,只是刚刚从第一页翻起来忘了,你看我是不是好厉害呢!”
乔沉也顺着夸奖她,“是很厉害。”
芝子听出了其中的心不在焉。
芝子知道依然有什么秘密,藏在乔沉的心里,小雪的是始终是他心中无法抹去的阴影。
或许他们在电视上看见的盗猎团伙与小雪人死亡无关,但是他的消息会被陆续放出来,每次见到乔沉的心肯定会被颤动,所有的盗猎团伙都是他的心头刺。
突然之间,芝子不想留在这里,她想去到一个地方,那里没有信号,没有新闻,什么外界的信息都不能接收到。
在尴尬的沉默中,她拿起手机刷着朋友圈,突然想起将乔沉接回来的那天她对高青峰说的话。
她问乔沉,“上冬装就是要在雪地里拍才好看,我有朋友在大兴安岭,我们去大兴安岭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