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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3 小雪,她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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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芝子确认乔沉已经到床上睡了,她便到阳台给神婆打电话。
神婆向她询问了关于小雪的详细信息,芝子说,“你们不是会招魂吗?到时候直接问她不可以吗?”
和她说话并不是神婆本人,是一把年轻的女声,芝子才那人应该和她年龄相仿。
“要提供准确的信息才能招到。”那人说。
芝子说,“不是有生辰八字就可以了吗?”其实她连小学的生辰八字都没有。
“同年同月同时出生的人多到无数,即使是星盘,都要准确到分秒,还要提供出生地的坐标呢!”
芝子猜测那人说话的时候一定一脸的鄙夷和不耐烦,而这些芝子都不知道,她只能如实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替我男朋友问的。”
那人说,“是他前女友吧!”
芝子说,“你怎么知道的!”
那人“哼”的一声,果然是鄙夷和不耐烦的。
“帮男朋友问的,一个女的,现女友一无所知。除了前女友,还能是什么角色?”
被说到痛处了。即使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但芝子从前从未想过,原来时间世界还有这么多与她同病相怜的苦命人。
那人又问,“真的一点信息的都不知道吗?”
芝子只好叹气,“我只知道她叫小雪,西藏本地人,女的。”
“没有了?”
“没有了。”
“那你最好到处打听一下,越详细才越好懂吗?”
芝子下意识点头,又问了一次,“你们真的能招魂吗?”
那人的语气更加不耐烦,芝子想象她的一只手正叉着腰,“喂小姐,你治病呢,还是真的想招魂啊!”
芝子怂了,“是治病。”
“那就好,明天下午记得来,过时不候。”
挂掉电话,芝子又在往屋里看了一眼,紧接着偷偷地和乔优视频。
“关于你哥那个在西藏的前女友,你还知道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乔优问她问来做什么,芝子只好告诉她,“唉,准备招魂用!”
“啊?”乔优有点不敢相信,谴责她说,“什么时候这么封建迷信了?”
芝子再一次叹气,“没有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嘛,什么都要试试。”
但乔优仍然表示她也一无所知,“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芝子怀疑其实乔沉是向乔优说起过“小雪”,只是没有冠以“我的女朋友”的前缀。最后关头,芝子也只能不管不顾地问,“是叫小雪的,有听说过吗?”
乔优稍微想了一下,最后还只是摇摇头,“没有,从来没有听说过。”又问,“我哥到底怎么了,怎么还用上招魂了?”
芝子说,“还是那样呗,低烧不退,浑身无力,好像随时就要死了一样。”
她轻松地说出“死”字,好像她已经接受了这一切一般。
乔优突然来了兴致,说,“你说我哥是不是在西藏感染了什么上古病病毒,像丧尸病毒那样的。现在低烧,全身无力,是潜伏期。很快他就要跳起来,变得百毒不侵,刀枪不入了!”
芝子白她一眼,“都说什么呢!”
乔优也跟着叹气,“不就想活跃一下气氛嘛。你看他都把你折磨成什么样了。就才回来了两天,你看你一整个人都瘦了,发照片到微博的时候记得P得重一点,不要让别人看出,你现在都像个老妈子一样了。”
芝子拍了拍自己的脸,“感觉还挺紧致的啊。”她对着屏幕左右看了一下,“有这么严重吗?”
乔优没有回答她,说,“说句实话,我现在是有点后悔。”
芝子不懂,“后悔什么?”
“后悔把我哥介绍给你啊!我早就知道了,我哥是天煞孤星!跟他在一起女的,谁都不会有好下场!”
她一个个举例,“你看他前女友,跟别的男人好了,马上就被车撞了;这个叫小雪的不知道做什么,反正近两年死了。而芝子你呢,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结局会怎么样,但是你现在,到处奔坡劳碌,就为了处理他那些烦心事。”
有一次叹气,乔优强调,“我真的觉得很后悔!”
芝子认真地听着,觉得好笑。
明明现在受累的是她,要被人鼓励、安慰的人也是她,但现在反过来却要她安慰别人。
“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的,说不定你的是天煞孤星,但是我和他八字合呢,最终我还是可以把它拿下,我们两个在一起就会幸福的。”
“但愿吧!我如果你感觉到自己最近有什么生命危险的前兆,千万要离开我哥,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芝子只当她是开玩笑,还是调笑着说,“知道了。”
结束也乔优的通话,芝子又寻思着给高青峰打电话,他是唯一一个最好可能知道关于小雪的事情的人。
只是高青峰前两天已经发过朋友圈,说他要进入一个无信号区,这是他最后一条通过网络发出的信息,下次回来的时候再发一条朋友圈做公告。
现在这条公告还没有发出来,芝子给他打了几通电话,全是“不在服务区”。
没有办法,在约定的时间,芝子开着导航一路到了神婆的住所。上车前芝子没有说要哪里,乔沉也没有问;是在一路上,芝子才自言自语般告诉了他。
“金叔给我介绍了灵婆,说有通灵的神技。无论你想知道关于小雪的什么,都可以问她。”
说到“小雪”的时候,芝子愣了一下。她并不想提起她,她便是着一切的源头,芝子本能地想避开她。
神婆的住住处也在旧城区,是一座明显额中式建筑,刷的花白的墙上顶着五黑的檐;从外面即可看到院子里种满了树,走在小径里更是有遮天蔽日的感觉。
进入大堂便看见中央放着一张木制办公椅,铺有一张硕大的桌布,覆盖着整张桌子,四边的角一直垂到地面,上面刺有玄妙的图案;除此之外,桌子上一无所有。
芝子还以为会是电视上见到的那样,是开坛做法的布置,有一个插着香的香炉,几盘作贡品的水果,放着桃木剑符咒八卦盘之类的,但都没有。
神婆就坐在桌子旁,一个瘦削的老人,手里捧着一个玛瑙的珠子。
神婆做了请的姿势,乔沉便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没有更多的座椅,芝子只好站在一旁。
神婆问乔沉,“你要寻的人生辰八字几何?”
乔沉说,“不知道。”
神婆又问,“名字呢?”
“就叫小雪。”
“无名无姓吗?”
“是的,就叫小雪。”
乔沉出乎意料地配合,芝子感到惊讶。
或许他也想知道小雪的事情,或许他也动摇了。芝子是这么想的。
神婆双手旋转着玛瑙球,说,“你给的信息太少了,如果找错了,我可不负责。为了可以准确找到,请你在心中想象她的形象。”
乔沉闭上了眼睛,芝子也很想知道他脑海里的小雪到底是什么模样。
神婆也是闭着眼,嘴里年年有,过了一会便说,“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小雪。”
只见神婆翻着白眼,开始絮絮叨叨地说,“我看见有白茫茫的雪,白茫茫的山,那是你们初见的时候,还是你们分别的场景?”
乔沉不语,灵婆大声质问他,“到底是你们初见的场景还是你们分别的场景!”
乔沉说,“都是。既是初见的场景也是分别的场景。”
芝子紧张地看着乔沉,她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只能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
神婆又念着,像随时要发羊癫疯,“我看到她流血了,流血了,受伤了。她为什么受伤了?是要谁伤害了她吗?”
乔沉用力地闭眼,显然,他并不想回忆当时的情景。可想而知,他要么是亲眼看见小雪被杀,要么是看见了她的尸体。
是的,芝子可以肯定了,小雪是被杀害的。
神婆长时间、毫无停顿地翻着白眼,芝子有些担心她的眼珠子会翻出来;乔沉至今都没有回答,但神婆也没有催促他,只说,“我听到了,我听到了她的声音,她说让你不要再回去了。”
“回去哪里?”
“她叫你不要再回去,不要再回去为她报仇。她已经知道了你的心意,她现在只想你好好地生活。所以她弄断你的腿,但你不领情,又回去了。所以干脆让你染上恶疾,药石无用。只要你放下心中的执念,答应好好活下来,你的病自然会好。她在天之灵也会安息,不然,为了你,她宁愿在人间徘徊,耽误自己的投胎。”
听着神婆的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芝子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果然有一套,竟能说出这么煽情的话。
她想,乔沉这次肯定有救了。
但未等芝子高兴起来,乔沉说严肃地问,“你看见小雪吗?”
神婆说,“是的。”
乔沉又问,“她现在怎么样?”
神婆说,“很好,死后的灵魂会褪去生前所有的伤害,变成她自己心中最美的模样。”
“是么?那么现在的小雪是什么样子,她最美的模样是什么样子?”
芝子心里一紧,她知道,这是乔沉向神婆索取凭证,证明她真的见到小雪,乔沉这么问,恐怕小雪身上是有什么特殊的标记;她完全不知道神婆应该怎么回答。
神婆却丝毫没有慌张,显然已身经百战。她微微抬头,好像是在端祥小雪一般,“她身上的伤口都消失了,她的笑容是温暖而怜爱的,她只想你好好地活下去,真是个令人心疼的女人啊。”
芝子心里松了一口气。
是十分模糊的、可以用在任何人身上的描述。难怪神婆先是要强调会变成人最希望的模样,所谓的人特殊的标志,大多是碍眼的,会被去除的。
这次招魂大概就这么结束了,芝子轻拍乔沉的肩膀,想说“所以你要好好活下去哦”,却见乔沉突然冷哼一声,说,“女人吗?”
芝子一愣,随即,乔沉突然拍桌而起,“骗人吗?女人?小雪根本不是什么女人!”
马上,乔沉扑向桌子做了一个扫桌的动作,但桌子上一无所有,所以并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他泄愤。
芝子突然明白了这种布置,就是为了不让愤怒中的人搞出太大的破坏。
第一次没有成功,乔沉又大喊着要将桌子掀翻,却发现自己无法挪动桌子一毫;盛怒中的他只好扯下桌布,狠狠地扔在地上。
发现自己做的事是这么地无用,乔沉大口地喘着气,对芝子大吼,“看见没,骗人的!一分钱都不要给他们!”
说完便冲出了大堂。
“等一下!”
芝子大喊着想要追出去,却被神婆叫住了;芝子回头一看,这才发现这张办公桌根本不是什么木桌,而是一整块的石头,难怪乔沉掀不动。
目睹这一次,神婆却坐怀不乱,仿佛局外人;芝子完全想不懂神婆说的话能有哪里出错。
芝子看向神婆,只见她坐在原处,丝毫未动,眼珠却不断地左右来回看,最后停在芝子的身上;芝子被看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神婆说,“小妹妹,我劝你吧,这男人要不得。”
“为、为什么?”
“刚刚你没听见吗?他的前女友,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