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虎为患》猪妈

28、第二十八章 却说头三天

　　却说头三天，福子也不敢叫大胡子在永宵面前露面，先给他安排剃须，仔细收拾了半天。没想到大胡子把胡子一刮，再穿上府中的下人服，居然也还不错。再加上年岁不大，若换上绸缎衣服，估计还能被认错是个公子哥。
　　福子将府中的规矩细细交代了，再带他认识了明瑞阁中众人，只说将他安排着和府中其他人一起学着扫撒套车的差事。尤其着重强调了一下，明瑞阁中有一个大爷，正是小王爷养的患患，需将患患当小少爷一般对待，当初六爷就是吓着患患，被小王爷发作了一回。
　　诸事安排妥当，福子才带着大胡子到永宵面前复命。
　　永宵看着跪着这人背脊挺直，倒也是有风骨的人，“你到这里，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小人名叫白肖毅，不过听说犯了小王爷的讳，只盼小王爷赐名。”
　　永宵原也不在意什么犯不犯名讳的事，不过这个时代的人都忌讳这个，永宵自然也从善如流，“就叫白念章吧！”
　　“谢小王爷赐名！”
　　福子刚把人带下去，没成想门房又过来了，说是门口来了两母女，要自卖自身。
　　永宵又开始挠头了，这是要闹哪样。
　　还在一旁的白念章跟着永宵一同到府门口看看，一眼就认出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几步跨出门口，小声询问，“你们怎么来了？”
　　老太太直视永宵，“老身这不孝子留下一封信就自己来了。老身也听说小王爷心慈，但老身如今还能干活，且老身和幺女都是女子，纵入奴籍也没什么。但这不孝子却是家中唯一的指望，只盼小王爷放了他，留下我们母女，给小王爷端茶送水伺候。”
　　永宵看看周围又快围上来的人，一时有些头疼，招手让三人都进来，别在府前现眼了。
　　两个女人一台戏，老太太满脸感激，但执意要留下；小姑娘心心念念母亲的身体，一个劲儿要跟着；这当儿子的又不能丢下老娘独自回去。永宵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嗡的，感觉头快炸了。
　　“打住！”永宵耐心用尽，“要么你们都留下，要么就都走！”三个人面面相觑，光凭眼色就达成一致，“愿意伺候公子！”永宵心里在吐血，感觉似乎是被套路了，怎么三个人都留下了。奈何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反悔不得。
　　永宵长长叹口气，打发福子安排去了。
　　茯苓一边带着母女俩去下人房，心里一边想着，这一家子是赖上小王爷了吧，想想就不开心了。
　　老太太带着闺女在明瑞阁里跟着前面香风阵阵的大丫鬟走着，心里有些紧张，生怕叫人家看不起，又赞叹府中的种种建筑，幻想着若将来儿子能挣下三分如此的家业就好了。
　　还是小白姑娘大方，直接开口询问，“姐姐，不知道我们每日需做些什么，不如姐姐先告诉告诉我。”
　　茯苓脚步不停，“府中规矩没什么大不了的，在这里最重要的就是服侍好小王爷。也是你家运道好，遇到小王爷如此厚道的人物。我们这位小王爷最是心慈，见不得贫弱，再看小王爷这人品家事，若不是你家祖先烧了几辈子高香，如何能有这般运气。不过我需嘱咐你们，小王爷时常去往宫中，身边服侍的人都是打宫里出来的。如今你一家三口进来，最重要的就是跟着学好规矩。”
　　老太太嘴里一直附和着是是是，一路点头。茯苓嘴还没停，“小王爷每日需到工部应值，平日里需一早备好热水，小王爷会带着小爷去花园遛两圈。回来好用早膳，再备好车出门，中午需得备好午膳送去，下午回府后再备好晚膳，隔一日备水沐浴，晚上小王爷睡得很早，极少叫人服侍。但小王爷房内衣物饰品都有专人管，再有小王爷的衣服都是宫里赏下来的料子，都是由身边的宫女裁剪，若你们有如此手艺也可上手。”
　　“姐姐别说，我和娘都是会做活计的，若姐姐放心，尽可交给我们。”小白姑娘还是挺自信的。
　　“如今你们也不过刚刚来，小王爷的贴身衣服自不会交给你们，若你们有心，先给小王爷绣几块手绢即可！”说着说着，就走到了明瑞阁后面的下人房，“特地给你们娘俩准备了一间单房，里面就你们两母女住，你那儿子在男仆那边住，每日应值都能瞧见。”
　　老太太倒疑惑起来，“姑娘，怎么不签卖身契呢？咱们都是安心过来服侍主家的，若无卖身契在如何算的？”
　　茯苓笑开了，心想这家人也是实诚人，也不像一心攀龙附凤之人，“我们都是宫里出来的，一应身契都在宫中。至于你家三口小王爷发话了，不可收下为奴，算是雇工，免得日后你们的子孙不得应举，误了前程。”
　　老太太红了眼眶，如此一个小王爷，纵身居高位，却如此怜贫惜老，合该是做王爷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