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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官四娘 杀死渣男 ...
1.妙善音
神龙元年,中宗李显继位,结束了武后的统治,唐王朝的权利最终回到了李家氏族的手中。经历了人心惶惶的政变,武家势力大不如前,曾经依附武家的朝臣终日惴惴不安,朝堂之上的政治变幻更是云波诡谲。
东市附近的安仁坊最近开了一家叫做妙善音的乐坊,据说长安那些容貌姣好,工于乐舞的伶女都在这间妙善音里,甚至还有轮廓深邃,眼眸湛蓝的西域胡姬。
安仁坊大多住的都是王权亲贵,乐坊大多都在平康坊,能在安仁建乐坊的大多不是一般等闲之辈,大概也是个有来头的人。
中宗昏碌,韦后一心想要走武则天的老路,登基称帝,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是,朝臣门都心知肚明。而李家这边,太平公主和李旦的三子李隆基,更是对韦后的所作所为忍无可忍。各方势力风起云涌,面对着重重压力,官员们常常声色犬马,纵情于歌舞中。这妙善音的生意渐渐好起来,然而没有人知道这间神秘乐坊的主人到底是谁,只知道是个女人。有人说,她复姓上官,因在家中排行第四,所以叫四娘。众人猜测是否与当下的昭仪上官婉儿有什么联系,但又毫无根据,最终还是无从定局。
妙善音白天从来都是不营业的,而一到晚上就灯火通明,不知道用了什么障眼法,竟然能躲得过宵禁,没有去过的人一无所知,去过的人缄口不言,这整个长安城没有任何一家乐坊比妙善音更让人神往。有那么一两个观客会透漏点风声,说大厅通往二楼的楼梯拐角处挂着一张美人像,面若中秋之月,云鬓娥眉,凤目微挑,绛唇边还有两颗对称的笑靥。观客说那就是妙善音的主人上官四娘的画像,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2.牡丹凤丝卷
常来乐坊的客人大多是来欣赏歌舞,一来就是彻夜不归。偶尔还会出现醉酒失态言语之间带着浮气,或者对着伶女行为轻挑,每遇此事,四娘则会遣人呵斥,丝毫不畏强权,也因此惹得观客心里不快。
景龙四年,中宗驾崩,大权旁落。太子李重茂登基称帝,韦皇后临朝,安国相王李旦掌握政务。一时之间,韦家鸡犬升天,大臣们争议纷纷却不敢声张,唯有在喝酒赏乐的丝竹之馆里讨论几句。
在妙善音的最里间,一个年轻的女人坐在梳妆台前,手肘撑在桌子上,微微抬脸对着铜镜擦口脂,一只鲜红的蝴蝶印在了唇上。
侍女匆忙地走进来,对着女人说:“四娘,您找我?”
“嗯,那些当官的话你可都记下来了吗?”她的声音温和又夹杂一丝慵懒,脸对着侍女,挂着柔柔的笑。
“都记下来了”侍女答。
“好,把这些交给上官昭仪,让她注意些,最好离韦后远点,这大唐的天下始终还是李家的。她与太平公主有些交情,若是落在公主手里倒还能保命,若是落到那李三郎手里,这就不好说了。”四娘脸上那柔柔的笑消失了,转成了忧虑。
“哦,对了,给之前被骂的那几位观客上一碟牡丹凤丝卷,这生意还是要做的嘛。”
“可是四娘,凤丝快不够了。”
“给他们几个人吃还是够的,这种‘贵重’的东西我们可是吃不了呢。”
牡丹凤丝卷是妙善音特有的一道菜,菜如其名,用牡丹花瓣裹着油炸的肉卷。四娘平时爱训斥那些轻浮女子的客人,可这生意还是要做下去,于是就用这菜去宽慰这些被训斥的客人。说来也奇怪,看似普通的一道菜,味道却是全长安都找不出相似的,肉质鲜美嫩滑,无筋无骨无腥味,倒是一碟难求的佳肴。
3.柳生
柳生今年三月刚来到长安当官,之前一个杯水车薪的文职小官,但这小官也是在长安天子脚下,日子一长,不愁没有油水捞。他本来是一个小地方出身的人,数年前在故乡娶了个有些财势的妻子,为他打通点关系,在长安捐了个官。来到京畿重地的柳生,感觉长安的花都是格外的美艳,那些世家子弟更是身着华服,在宽阔的街道上御马驰行,马蹄踏过落花带着香气扬到远方,这就是长安啊,意气风发,生机勃勃。
柳生一到长安就被各种新奇的东西迷了眼,它的繁华,它的恢宏,它的万国来朝,皇城的威严让柳生想永远留在长安,可是长安又哪里能轻易地让他这种无名之辈出人头地呢?于是他想着故技重施,在长安也找个有些权势的骈头,好借此往上爬。
很快,柳生凭着自己年轻的脸和少许的才华勾搭上了礼部侍郎的小妾,随着小妾的推荐认识了侍郎,自认为能够平步青云,遂洋洋得意起来。整日谄媚讨好,与小妾私会。故乡的发妻?哪有这个人呢。
柳生来到长安之后也听到同僚谈起过妙善音,可能出去安仁坊的人大多都是显贵,他一个三尺微命的小官估计连门都进不去。
“唉,柳郎君,听说这妙善音啊,都是貌美如花的伶女,还有胡姬呢,眼睛颜色都跟我们不一样。”
“是吗?这主人是谁?能在安仁坊开馆子?”
“这得问那里面的人了,听说啊,常客都没见过老板娘,不过有人说是个美人呢。柳郎君你年纪轻轻,以后好好升迁,说不准啊,就能去了。到时候别忘了告诉我那乐坊主长什么样啊,哈哈哈……”
柳生听完同僚的话更好奇了,傍晚回到家,还在想着这档子事,销金窟,温柔乡啊,这个斑斓的长安,他是留定了。
大概天公作美,让柳生心想事成,没过多久的一个黄昏,就有人遣来一张邀请贴。来人自称是妙善音里的人,受四娘之命特邀柳公子去坊中一会。
柳生听闻,大喜,自己更近了达官显贵一步,甚至做起了万户侯的美梦,那旧时王谢堂前燕也能飞到他的家中。
“柳公子,明日黄昏太阳刚落山的时候,请去安仁坊的北门等着我,我自会带您去见我家主人四娘。”
“那就有劳这位郎君了。”柳生微微拱手作揖。
“柳公子您言重了。”小厮说完便回去了。
次日黄昏,柳生应约去了妙善音。他没想到原来偌大的乐坊竟然就藏在安仁坊的东北角,一扇又一扇大门,外面安安静静一点声响也没有,知道走进去五十米开外,才见到最深的庭院,里面的丝竹奏乐才隐隐透就来。原来这妙善音就是这样躲过宵禁的啊,柳生在心里暗暗念叨。
进了大门,他终于看到了歆慕已久的妙善音这个让人心驰神往的极乐之地。开门的侍女把柳生迎了进去,用花瓣水洗手再焚香,才能进主室。大厅里弥漫着西域特有的熏香,让人心旷神怡。三两个胡姬扭摆着纤细的腰肢,像一条条水蛇。大厅里的客人喝着酒,含混不清地聊着天。牡丹屏风把隔间与大厅分开,相对安静一些,隐约看得见人影绰绰,在吟诗听琴。
柳生一路看过来,早已迷花了眼。他跟着侍女,上了楼梯,看到了那幅画,正如人们说的,那是个绝色美人。他不明白为什么四娘要见他这种无名之辈,只是迫不及待一睹芳容。
在楼梯拐角的尽头,有间不大的屋子,他没想到那就是四娘的房间。打开雕花门,正对着一扇窗户,四娘对着窗,望着长安夜晚的天空。
“在下柳生,见过上官娘子。冒昧求问,上官娘子为何要见我?”
“我听闻柳郎君年轻有为,晋升很快,想认识认识青年才俊,这才唐突地邀您过来也请你不要见怪。”
“上官娘子您言重了,整个长安都知道能来妙善音的都是不寻常之人,您抬举我。”
“柳郎君过谦了。”四娘看着正北的那颗明星,一丝微笑浮在面上,转瞬间又消失了。
4.梅氏
三日前。
术士青鸾带着一个年轻的女人来见四娘,那女子大约二十刚出头,衣衫褴褛,手臂上还有青紫瘀痕。
“你为何来长安?”四娘问。
“回上官娘子,我本是江都人,一路北上来长安寻我夫君柳郎。几个月前他来到长安当官,我本想跟他一起,可他不允。就在一个月前,我父亲病重,我散尽家财为他治病,可没想到还是撒手人寰。之前给柳郎买官打通关系就已经花了不少钱,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那你可找到他在何处?”
“找是找到了,但是却被他的佣人打了出来。柳郎说他不认识我,而且他身边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侍郎的妾室。”
“正是,我一个人在长安无依无靠,如今只有一死才能了了这贫贱的一生,我正想投河自尽,正巧被那位术士救了下来。”
“呵,青鸾还真是动作快,他看人向来比我准,想必你也是个温顺之人。我可以帮你。”
“真的吗?上官娘子,我想……”
“你想什么?”
“我想让他死!”梅氏的脸上再也没有了楚楚可怜,弥漫上一层戾气。
“就算一命抵一命我也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青鸾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这条命,没有人可以随便拿,柳生那种轻贱的东西不值得。但是什么东西都是等价交换的,我要的是你终身的自由,从今天开始你的命就是妙善音的,往后你的一生都不可再婚嫁。”
“四娘,我无以为报,就算当牛做马,我也甘愿。”
“妙善音不缺牛马,唯独缺个厨娘,你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却这般。几十年前,则天皇帝刚登基,一群人说她牝鸡司晨,说她扰乱超纲,可那又如何呢?她还是前无古人的女皇帝。如今繁荣昌盛,风气开放,我大唐的女人本不该是这样。我的姑母上官婉儿,她最辉煌的时候不是如今的昭仪,而是在给则天皇帝当女官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是上官大人。我姑母幼年虽受牵连没入掖庭,但也是武皇赏识,没有成为上官家为了巩固势力拿去联姻的工具”四娘不由得苦笑道。
“你且在这住下,三天之后,柳生的命你亲自拿。”四娘说完摆了摆手,让她退下去了。
“青鸾,你还是没变啊,总给我添麻烦”虽是这么说,四娘的脸上却丝毫没有责怪的表情,她依旧柔柔地笑着。
4.凌迟
“柳郎君,我听闻你的故乡在南方啊?”
“是,在下是江都人。”
“巧了,我也是江都出生的,十六岁才来的长安,原来柳郎君还跟我是故人啊。”
“能跟您是故人,是在下的荣幸。”
“柳郎君今年二十有七了吧?在故乡可有妻室?”
“并没有,仕途还未平步青云怎么能顾及儿女私情。”柳生边说边自嘲的笑了笑。
“羽色,把蜡烛点了吧,让我看看柳郎君的样子。”
侍女应声点了灯,柳生也看了四娘的背影,她穿了一件青色的大袖衫,称得皮肤更加白皙。
“柳郎君,请坐吧。”
柳生在檀木桌边坐了下来,四娘慢慢地转身对上了柳生惊讶的目光。
她仿佛早就预料到一样,从容地说:“柳郎君吓到了吧,我跟画像上出入很大吧?”
“是有些相似……”
“却少了让人赞叹的美貌对吗?”
“…………”
“实不相瞒,那副画不是我,我也从未说过那是我,可是人们还是一意孤行的认为那就是我。那是我姑母年轻的时候,她是整个上官家的荣耀。”
“您是……上官昭仪的……”
“上官昭仪是我的姑母,我父亲是她的胞弟。麟德元年,我的曾祖父上官仪因为起草诏书废武后,被论谋反罪处死,我姑母一家没入掖庭,沦为宫婢。我上官家名门世家,当年被多少人当笑话看,可我姑母却狠狠地打了他们丑恶的嘴脸,如今我也是依仗她,才能在这安仁坊里开乐舞馆。”
“恐怕这不仅仅是乐坊,还是收集情报的吧,上官娘子?”
“柳郎君很机敏,不错,这就是为我姑母收集情报消息的,你也知道这朝中风云诡谲,李家是万万不能让韦后成气候的。一是太平公主,二却不是相王,而是他的三儿子李隆基。我姑母若是落在他手里,怕是性命堪忧。”她的脸上又浮现出了忧虑,像是挥之不去的阴翳。
“瞧我自顾自说了这么多,羽色,给柳公子上茶吧。”
羽色端上茶来给了柳生,那茶的味道带着从未有过的幽香,让人贪婪的呼吸,拽入欲望的深渊。
柳生押了一口茶说:“四娘,把这些秘密告诉我,就不怕我说出去?”
“这要是说出去,我可就是谋反了,人头都要落地了。可是,知道这样秘密的人,至今没有一个能走出过妙善音呢”四娘嗤笑道。
柳生渐渐感到四肢无力麻木,他的脸因为惊恐而变得扭曲,原本俊俏的五官也扭成一团。
“从你进来的那一刻,我就点了这西域的香,在茶里又加了香料,你能撑到一炷香真是不错了。”
四娘的脸笼罩在黑雾里,看不清表情,但能从语气中感受到轻蔑。
“梅氏呢?该她了。”
梅氏应声从纱帐里走出来,手上提的是一把剔骨尖刀。
柳生的眼睛睁得更大了,恐惧放大了他的瞳孔,他想奋力逃跑,却动弹不得,可神智还依旧清晰。
“梅娘子,可别舍不得。”
梅氏没有说话,双眼像是染了墨,一刀下去,剜了柳生的心,又一刀一刀的割了下去。血液喷涌而出,飞溅在纯白的屏风,仿佛是一株株开的正好的梅花。血流浸满了阁楼,足足洗刷了四五天才干净。
“羽色,这下子,凤丝可算是够吃一阵子了。”
“碧落……”很少说话的青鸾开口了。
“很少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了,现在听还觉得有些陌生呢”她的脸上又浮出了那种暧昧柔和的笑。
5.碧落与青鸾
我叫上官碧落,是大唐皇帝唐中宗的昭仪,也就是则天皇帝时期的女官——上官婉儿的侄女。
碧落是我的原名,我母亲生我的时候就去世了,当时我还在江都,那是前朝皇帝杨广最喜欢的地方。每到夏天瘦西湖的荷花就开满了一整片,胭脂色的花瓣,翡翠色的荷叶,一望无际直到与天边相接。
江都夏日的荷花是整个大唐最美的,可是我的母亲并没有看到那年的荷花,我是春末时候出生的,那时候大部分的花期都过了,花朵也开始凋零。我就是在院子里桃花落尽的时候看到的这个世界,父亲说那是一个黄昏日落的时候。我从未见过我的母亲,她甚至连一张画像也没有留下,父亲一直认为是我害死了她,是我害得他与母亲天人永隔,我才是该死的那个人。所以他给我起名碧落,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因为在上官家排行第四,所以他们也喊我四娘,我宁愿要这个名字,也不愿意想起我未曾谋面的母亲和对我恨之入骨的父亲。
青鸾是我家下人的儿子,他父亲姓什么我早就忘了,我只知道我比他出生早几天,他的名字随我,我有碧字他便用了一个青,我叫碧落,他便叫青鸾。青鸾鸟唯有在第一层天才能自由得翱翔,所以青鸾从小就跟随我,我与他熟稔到忘记他只是一个下人的儿子。青鸾是个不爱讲话的人,从小就是这样,他能看着池塘里的鲤鱼发呆一个上午,很多人都以为青鸾心智有问题,其实只有我知道,他心里都明白只是不讲出来。
八岁的时候,青鸾捡回来一只草龟,我给它起名黛,父亲向来不允我养这些东西。青鸾帮我养在了陶瓷水盆里,藏在院子西北角的假山下面,平时无事也是他帮我喂食,这就是我和他童年的小秘密。我一直带着它,直到现在我在长安。
青鸾从来不和其他下人一样称我为小姐,他就喊我的名字,碧落,每次他觉得我过分的时候就会这么唤我。十二岁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个道士,说我命中有劫,要化了我去,我父亲巴不得我不在他的眼前,我就带着青鸾跟着师父修道。就这么过了四年,我去长安投奔姑母,临走前师父叮嘱青鸾,要时常止我身上的戾气,说起来也是奇怪,我看到青鸾就能静心。
我初到长安的时候,被它的繁华深深地吸引,我像所有花季的少女一样期待着在这巍巍天子脚下遇到一个翩翩公子,他温润如玉,知书达理,我吹笛的时候他能在我身旁奏琴。
终于在我十七岁的时候,上官家让我嫁给一个李家宗氏的男人,他叫李清明。我在赏诗会上第一次看到李清明,他安静地端坐在那里,不与他人争论,只是轻抚着一张琴。如同高山上的清泉,连衣袖都带着馥郁的芬芳。我看着春风吹拂着他的发带,忽然间明白我十七年来所有对于异性的幻想,在那一刻清晰地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满心欢喜地等着李家下聘礼,可我等到的只是李清明的一封退婚书,他说他已有意中人,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家闺秀,最后打听我才明白,是乐坊里一个颇有姿色的舞女。在信的末尾他让我原谅他,原谅?我又何曾受过这种侮辱,竟然还比不过一个舞女。
京城里流言蜚语一时间纷纷扬扬,上官家的四女被退婚的事成为食客街坊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我以上官家为荣耀,上官家却以我为耻辱,可是我又有何过错。
那年的春末,我心底所有温柔缱绻的情愫都随着凋零的花瓣一起揉碎在湿润的泥土里,再也不会重见天日,关于李清明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日月无光的梦,是梦就总会有醒的一天,大概是我醒得早吧。
我第一次杀人是在一年以后,在我十八岁的生日。我杀的人是青鸾的爱人。
那个时候,是妙善音刚刚开张,青鸾喜欢上了一个客人,是个俊俏的纨绔子弟。他告诉我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惊讶,我能看得出来他自认为平静的眼神里暗涌的深情,我不知道青鸾喜欢他什么,我也不会问。可我知道他只是拿青鸾寻开心,或者说他贪慕青鸾清纯年少的身体。
我厌恶这种男人,明明是个绝望的结局却不停给你希望,而这一切只是为了自身被拥簇的满足感。我人生中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但是我不能再失去青鸾,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玩弄他。
在长安荷花开得正好的一个夏季,我用一把银制的匕首割开了那位公子的喉管,荷花池的水被鲜血染成了一池绯红,就像花瓣的颜色。
青鸾在背后目睹了这一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喊了一声我的名字,碧落。
那天的月色格外的清冷,光辉撒在他脸上,让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听见他的叹息声和我的名字,碧落。
从那天起,我每杀一个人,青鸾就会救一个人,他说辜负了师父,没能止住我的戾气,只能以这种方式赎罪。
上天待我不薄,无论我是在江都还是在长安,青鸾都陪着我,或许他也是信了那句话,青鸾鸟只有在第一层天才能自由的翱翔。
6.人去楼空
景龙四年,上官婉儿在唐隆政变中被临淄王李隆基所杀,太平公主前去吊唁。先天二年,太平公主被赐死家中。开元元年,李隆基登基称帝,唐王朝开启了最昌盛的年代,开元盛世。
妙善音已经空无一人了,没人知道上官四娘去了哪里,有人说她和一个术士隐居山林,也有人说她就在长安,可再也没有人见过她了。
本来是一个短篇的,各位读者若是有兴趣继续看,那我就继续写下去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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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上官四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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