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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不为难 第八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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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不为难
“夏尔，我不想再喝了。”
昏暗的狭窄的空间里，伊丽莎白原本翠绿的眸子，变成鲜血的殷红。
她定定得看着眼前的玻璃酒杯，那里边的液体是与她现在的瞳一样的红色。
夏尔沉默了一瞬，然后嘴角扬起与平常一般无二的笑：“莉兹你放心，没有任何味道的……就当是在……”
“那是血呀！”
少女凄厉的尖叫，带着难言的痛楚，她将脸埋进苍白的指尖，泣不成声，“那是从人身体里挤出来的血呀……我怎么能，怎么能毫无负担的喝下去呢？我是个人啊！”
她不是怪物，不是怪物呀！
“莉兹……”
少年将女孩紧紧的拥入怀中，怀中的身躯越发显得瘦小，他心中痛楚又比女孩少到哪里去呢？
“你放心，我找的人都是一些不该活在世上的人。
这些人死了，也算是为这个社会做了一点贡献。
所以莉兹不要有罪恶感。”
也许凡多姆海恩家的人生来冷血，夏尔为之难过的从来不是那些死于非命的人，甚至他在想能为了伊丽莎白而死，也算是他们活在世上唯一的意义了。
他难过的只是他心爱的女孩如此痛苦，自责，因为心里难以忍受的罪恶感，而受得折磨。
“可是，那些也是人呀……”
哪怕如何恶行滔天，也轮不到他们来为了自己来取走他们生命。
更何况还是用他们的罪恶生命来延续一个怪物的生命……
何其讽刺。
“况且我现在的这种情况，只是死这些人就足够了吗？”
伊丽莎白知道自己现在变成了一种怎样的怪物。
她一到晚上，身体就被饥饿感所掌控，疯狂得渴望鲜血。
但最可悲的是，她的理智还存在，大脑依旧在清晰的运转……
鲜血下肚时身体的满足与脑海中疯狂涌来的罪恶，几乎让她崩溃。
她为什么还要活着？
为什么要让一个怪物活着呢？
这种念头无时不刻在她脑海里旋转，尤其是在听到少年的回答。
“莉兹，你会好起来的……
其他的，我会想办法的。”
那些人命在夏尔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如果能让伊丽莎白活下去，哪怕是让他对最无辜的孩童下手，他也依然毫不犹豫。
他本来就是如此自私冷血的人。
他只在意自己在意的。
但是夏尔不会将这些话告诉伊丽莎白，因为夏尔知道他爱的女孩有着最正直的内心，她绝对无法接受她的生命是用无辜的鲜血供养的。
绝对不可以让她知道。
伊丽莎白沉默了了一瞬，突然道：“女王最近是怎么说的？陛下她，是不是为难你了？”
怎么会不清楚自己的未婚夫在伦敦黑暗地下扮演着怎么样的角色，又怎会不清楚未婚夫在女王身边的地位。
如今伦敦又出现了吸血鬼，甚至因为自己这半个月来每天需要的大量鲜血而出现的多人失踪，伊丽莎白知道女王不可能会坐视不理。
哪怕女王现在不知道这一切与自己和夏尔有关，但是在夏尔管辖范围出现了这等事情，女王也肯定会问责夏尔的。
果然，意料之中的沉默。
但只是几秒，夏尔轻柔地道：“你别担心这些，先好好养病。其他的事都交给我，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
怎么处理好？
问责的女王，还有到现在都不知情的她的父母哥哥，以及一直在暗处寻伺夏尔把柄的人……
伊丽莎白很想问，但她不能问。
她只是缓缓抬手，抱住似乎最近越发瘦得厉害的少年，将脸藏进少年的怀里，眼中似乎有水光闪过。
“我知道的，夏尔。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最后一句，恍若呢喃。
伊丽莎白怎么可能会让她最心爱的少年为了她如此为难呢？
一直在外，静静站立的执事若有似无得叹了口气。
夜色深沉，半空中的月亮，被乌云无情得遮挡，只有一丝丝泄露的月华，却被窗前大树的枝丫分割成张牙舞爪的可怖形状。
“您还真得在这里，伊丽莎白小姐。”
一身白衣的执事，在夜色中似乎能发光。
“格雷伯爵，您终于来了。”
喑哑的嗓音声音，再无往日的清脆，带着死气般了无生机。
……
不知道说了多久，伊丽莎白最后缓缓的诚恳得请求道:
“请您一定要答应我这个请求。
也请你答应我，塞巴斯蒂安。”
不知何时，来到的黑衣执事，抬头看了看，已经完全被乌云遮挡的月亮，然后看了看沉默的白衣执事，最后似乎是非常无奈，却又在意料之中得叹了口气。
抱歉了呀，少爷。
单膝下跪，恭敬地道：“Yes， my lad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