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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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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危在旦夕的苍空
弯弯曲曲的小径渐渐消失在眼前,尽头是一处小木屋,极其简单,但是在这个山谷之中又显得十分协调。
锦宁率先跑过去,门虚虚的开着,她小心翼翼的走进去,生怕自己的出现惊扰到苍空,又怕万一……苍空真的不在这个小木屋里面。
木屋分为简单的里外两间,她绕过地下的桌椅走向内室……
时间仿佛停滞不前……
锦宁的呼吸也一度减轻…再减轻…
终于——她在那个简单的几乎不□□榻的地方发现了那个白色的身影。
他就那样静静的坐在床榻之上,像是一尊雕像,毫无任何活着的迹象,风从窗户里边吹进来轻轻的撩起苍空的衣衫……
【风从窗户里边吹进来轻轻的撩起苍空的发丝】(大笑)
锦宁的双手颤抖,止步不前……
广成子和净空大师随后走进来,看到锦宁的样子,瞬间惊呆在原地……
净空的眼睛微微收缩:“难道……”
“不!不会的!——”
锦宁小心翼翼的靠近:
她的手指颤抖的探上苍空的呼吸……良久,良久……她的眼睛孕起一点点光亮……
还有温润的气息,虽然毫不可查,但是锦宁还是激动的扭头:“师傅、他、他还活着……”
二人急忙靠过来、
广成子摸了摸苍空的脉搏:
“既然还活着,那我就可以暂时先缓住他体内的蛊虫……”
……
“宁儿,帮我去外面打一盆溪水……”
“大师,麻烦你生一下火,我需要为他泡药酒驱寒制蛊……”
……
“剩下的一切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如果他两日之内醒不过来,那就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
……
锦宁默默咱坐在小屋外面,听到门开的声音她急忙站起来:“师傅,他怎么样了?”
“等等吧,一切只能看造化了……”
“都怪我,若不是我害他受伤,他也不会这么早就陷入昏迷……”
“宁儿……为师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
“你是不是只是为了报答他的相救之恩?”
“师傅……我……”
“罢了……”
“你不用说了。”
广成子转身离开。
锦宁所有的表情都已经写在了脸上,他也不再需要锦宁口中所谓的回答。
只是……
哎……天意呀!
苍空醒不过来还好,若是真的醒过来了……
广成子简直不敢想象……
锦宁的性格,除了黎府生养她的二人,他最是清楚不过。
平时锦宁看起来似乎是大大咧咧的,但是她的智慧和能力总是隐藏于她若无其事的嬉闹之中,但是——她也是最固执的一个人。
广成子看着锦宁长大,自然也知道她跟桓远的关系,锦宁之前总是缠着桓远,但是他最明白:锦宁自己怕也不知道她对于桓远是什么样的感情,只是儿时听了几回戏本子,就自以为是的认为那是爱情。
如今——她才算是遇到了真正的缘。
却也——是——
孽缘。
苍空的面容依旧莹白,甚至比锦宁的还要显得白,但是此刻的锦宁完全没有心情去欣赏。
她靠在苍空的床榻旁边,远远地坐在一旁,广成子自先前离开之后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净空一个人在木屋外面打坐诵经……
天色微黑、到最后完全黑下来,也不过片刻之间。
锦宁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苍空还是没有醒过来。
……
第二日,依旧如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只剩下不到二个时辰了,苍空还是没有一点儿儿醒来的迹象、
锦宁越发着急,没有人会知道,眼睁睁的看着对面的人,在自己毫无作为的等待中慢慢丢掉生命的煎熬。
时间像手中的沙子一样迅速的滑过最后的一分一秒。
锦宁慌了,两个时辰前广成子和净空回来看到一次,但是却什么也没有说就离开了。
净空大师只是静静的说了一句:“随缘造化……”
仿佛只有锦宁一个人在焦急中度过……
还有不到一个时辰……
她的眼睛忽然抬起——
……
“你在干什么?!”
充满怒气的吼声!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何必如此……”
锦宁完全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钻心的疼痛预示着苍空身上的蛊虫终于渡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扯开嘴咧出一个难看的笑:“师……傅。”
“你!你这个傻孩子!你这是何苦呢?——”
广成子小心翼翼的包扎着锦宁手臂上的伤口。
“师傅,徒儿求你……一件事,千万、不要告诉他,就当我……还他的救命恩情。”
“宁儿……你?!”
锦宁翻身跪在地下,“求……师傅和大师答应锦宁的不情之请。”
“宁儿,你快起来……”
锦宁不为所动……
“罢了——罢了,为师答应你就是……”
“榭……师傅……”
“徒儿修养几日就随师傅离开……”
……
苍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四日之后……
锦宁笑嘻嘻的迎上去:“是我师傅广成子救了你哦……”
苍空扭头看着眼前笑盈盈的少女,难得一见的空灵,一身青衣显得越发灵动,原来她医仙是广成子的徒弟。
“你……怎么会在这儿?”
嗓音略微有点儿沙哑。
“我随医仙广成子师傅和南山寺大师也就是你家师傅净空师傅一道来的。”
苍空一向聪明的脑袋,在昏睡了几天之后被锦宁口中的‘一堆师傅’绕的一时转不过弯来,以至于他略微停顿了一会才想明白锦宁的意思。
“是广成子大师帮我解蛊的………”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伤痕。
“没错啊!”
“恭喜你的脑子没有被虫子吃掉……”
苍空皱眉。
这是什么歪理。
锦宁端着手中的热水走过来,“先喝口水在说话吧……”
“不必劳烦施主……”顿了顿,“老衲自己可以。”
锦宁坐在踏边,把手里的水递过苍空口边:“你都几天没吃饭了,还有力气走的动吗?”
“施主,请——自重!”
苍空的语气沉了下来。
锦宁的手一抖,木碗掉在地下……
她看着苍空区别于以往的冷漠神情,低声开口:
“你——知道了?”
苍空语气不变的开口:“还望施主兀自珍重,佛门中人,有味自在清欢……前尘俗事向来与老衲没有任何关系,请施主……”
“够了!”
锦宁沉声打断苍空清凉的说话声。
“你……”
“我说够了!!”
声音带了哽咽。
苍空并没有在说什么,低低的吟了一声佛号。
苍空的身体渐渐好转,锦宁时不时的会在小屋外面听到狼叫声,甚至有几次还看到了那只纯白的狼王徘徊在小屋外面。
锦宁的心头会时不时的向针扎一样疼痛,但是并不十分明显。
苍空只是每日正常作息,配合广成子的治疗,他的身体很快就恢复起来。
锦宁会偶尔出现在小屋外面,但是苍空对他的泰迪一向是冷漠的无视。
“宁儿,后日随我回洛安……”
苍空的伤势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他必须要带着锦宁回到洛安城想办法治疗她身上的蛊毒。
“师傅……”
锦宁低头沉默了半刻,再一次抬起来的时候,轻轻的道了一身“好”。
……
第二日傍晚来临之时,苍空依旧旁若无人的坐着打坐,锦宁慢慢的走过去……在他的身边站了很久,才开口……
“我明日会随师傅回洛安……”
“……”
“放心,我不会再打扰到你了……”
锦宁缓了缓神。
再一次开口的时候,声音带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音调。
“苍空,给我讲讲经吧。”
过了一会。
苍空睁眼,——并没有拒绝。
低沉的梵音响起,只有苍空才有的的音调。
锦宁静静的靠着小木屋,听见他轻轻的佛号。
用一条弯路完成半生的心事,险些被谁牵挂。
你的出现正是上苍为我设下的圈套,挤进我左侧的人善于自杀,挤进我右侧的人勤于恋旧。
只有输光了所有技巧的人,才会在南山的山谷中静静的梵唱。
我从红尘中率先早退,你却在因果之间迟到……
苍空,就让我最后再唤一次你的佛号。
请你度化一下我的孽缘,放心,我真的不能对你怎么样,还有什么比你的冷漠更加让我畏惧。
在这最后的日子里,我只想静静的看着你就好……
苍空——苍空,万物皆空……
对于你来说,我什么都不是,但是我却沉沦在了不为世俗所容纳的罪恶之中。
——玷污了你。
还有什么能拯救我,甚至连一个合格的好女儿都算不上。
锦宁露出了苦涩的微笑:爹,娘,对不起,女儿不孝,原谅女儿的自私……所有的罪孽都是女儿的错。
……
夜深了。
在如何延迟的注视也会有到期的时候,锦宁慢慢的走出去……
少年漆黑的眸子一片深沉,娟秀的面容显得依旧平静。
丝毫并不为世俗所动。
再次闭上了眼睛,口中的梵音依旧……
一身白色衣衫,配着白色洁净的面容,光滑圆润的额头,略微薄的嘴唇一闭一合。
睫毛如同羽翼一般轻轻颤抖,在脸颊上投下了清晰的剪影。
就是这一双刚刚闭上的眸子一双眸子,把锦宁拉进了万丈深渊。
从来没有人告诉锦宁,如果可以,若是见到一个佛光中的少年,千万不要去看他的眸子……
那是沉沦的开始,是灵魂挣脱空间肆意飞舞的灾难。
锦宁慢慢的离开,心事却沉沦与苦海,她所有的一切都不再由着自己。
包括她的那一颗
——跳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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