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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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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请把你的手从老衲xiong上拿开
这天清晨,锦宁一个人在无聊的逛街.
桓远有事临时离开。走的时候再三吩咐她要注意安全,并且为她打点好了住处。
“知道了,桓远哥哥……”
锦宁摆摆手……
看着锦宁的动作,桓远犹疑了一下,总觉得内心不放心,但是又说不出是哪里奇怪。
锦宁忽然之间好像离他很远,他们之间就像是隔了万水千山,桓远的心里突地跳了两下。
“锦宁……”
嗯?询问的看向他。
“等我回来……”
他摸摸锦宁的头,总算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然后转身离开。
黑色的衣衫在空中扬起一道美好的弧度。
接着消失……
锦宁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又见到了苍空…
“你的事情办完了?”
“谢施主关心,老衲的事情已经办完了。”
苍空的眼睛总是那么吸引人,锦宁毫不留神就会掉落在那一汪万丈深渊之中。
“那正好,陪我逛街吧……”
锦宁二话不说,扯住苍空的衣袍。
这次,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袍子,倒是显得有几分仙逸,少了上次见到他时的那种华贵。
“施主……”
苍空憋了憋。
没憋住。
“施主,对不起,把你的手从我的胸上移开好不好?”
锦宁:“……”
哦哈哈哈哈……
拍拍那一双揩了油的爪子干笑着。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苍空的时候,锦宁就感觉到身上所有的器官包括手和脚都不是自己的。
总是不听指挥。
苍空身上的毒素越来越深,他本来想要趁着自己还有精神早点回到南山寺。却不知为何在洛安城内滞留了两日。
在听到锦宁叫他的时候,苍空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苍空……”
锦宁唤他。
“……”
苍空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就连师傅都很少这样连名道姓的叫他。
锦宁似乎是一个不一样的少女,但是苍空有说不出哪里特别。
“你一个人出来的?”
“对呀。”锦宁晃晃脑袋。
“你担心我?”
光是看着苍空皱起的眉头,锦宁就知道他的脑袋里在想什么。
笑盈盈的凑过去,“那不如来做我的侍卫吧。就算是对我救命之恩的报答。”
苍空皱了皱眉,想了一会……
“好。”
反正他已经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也算是完成了自己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个债。
咦?
锦宁呆住,这么容易?
……
于是洛安城中出现了这样一个诡异的场景。
一个如花似玉的富家小姐,身后跟着一个双手合十的和尚?
哦*不……
是一个刁蛮俏皮的郡主,身旁‘搂’着一个白衣飘飘的僧人。
说是搂着也不为过,因为锦宁的手臂几乎整个拽住苍空的衣袖。
苍空拽了拽……
没反应。
又拽了拽……
那双手拽的更紧了。
“阿弥陀佛……”
苍空念了一声,默默的跟在锦宁身旁。
所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他好歹是一个无上有为法的出家人,何必纠结于这些所谓的红尘俗世。
旁边有人奇怪的看过来,锦宁回头。
是一个秃顶的旅人。
锦宁看着那个男人奇怪的眼神,感觉到全身都不自在,不禁感到纳闷:“人又不聪明,还学人家聪明秃顶。”
又想了想,笑开。
还是仙人飘飘的苍空好。
苍空抽日给南山寺的师傅传了一封书信,说是希望了此残生。再报恩情 。
几日相处下来,锦宁越发对苍空感到钦佩不已。
他什么都知道,别看平时总是寡言少语的样子,但是只要锦宁有什么不知道的,或者是不理解的,甚至是有些传言中悬乎其微的东西。
只要锦宁开口,苍空总是知无不尽。
他的渊博学识和文学造诣不单单是博览群书那么简单。
或许是他特别的身份,苍空对于时间所有的一切都能看的透彻。
锦宁之所以发现这一点,还是因为有一天,她在听说书的时候兀自咕哝了一句。
锦宁本来不是故意问苍空的,只是下意识的对着他开口。
但是苍空的解释却让锦宁惊讶不已。
“人生在世又有什么是不可以丢掉的,世人只是刻重了自己的偏念,就比如明明所有的人都知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枝头各自飞’,但是还是会在灾难到来的时候去责怪彼此。”
“明明知道‘久病床前无孝子’,但是还是总会奢望自己成为哪一个另外,最后被伤害的反而是自己。既然如此,又何必去奢望看到那万分之一的失望,为什么不在刚开始的时候就干脆杜绝这种可能性的发生。”
苍空说:假如那个人是他自己,他会选择身归混沌,给自己也给子女留下一个解脱,这样他们还能记得自己的好。他也不会看到最后的厌烦和不奈。
锦宁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
苍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锦宁震撼,是什么会让他有这样的想法?
但是锦宁不知道一个人往往可以对待世态如此无所谓,那必须首先对自己足够的狠。
锦宁自认为自己做不到苍空那样的豁达。
他不仅是对人生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就是对到当今封国的素有政事他也分析的条理清晰,逻辑分明。
虽然锦宁并不十分动的这些朝廷中的政务,但是她好歹是跟着父亲接触过不少朝政纠葛,包括其中的一些秘密她也曾听父亲分析过,一些只有父亲知道的关键苍空竟然都从中窥得了真相。
锦宁几乎感觉到头皮发麻,她想:还好苍空是一个不在乎权利地位的世外闲人,否则她不敢想象苍空的存在对于封国的威胁。
黎锦宁自小被当成一个男孩子教养,黎安是一个老谋深算的王爷,他一向不在乎世俗对于男女的偏见,因此他把锦宁教育的很好,不仅把当今国事分析给她听,还告诉她许多生存的关键。他常常告诫锦宁做人之道。万不可剑走偏锋,锋芒毕露。
世上没有永久的权利,也没有永久的和平,世事变故往往在朝夕之间,若想存在于世,不仅要足够强大,还有有自保的本领。不仅要有独立一方的自保,还要懂得狡兔三窟,永远为自己多一条后路。
小时候的锦宁不懂,于是问他:
那锦宁是不是爹爹狡兔三窟中的一个窟窿?
当时黎安什么都没有说。
于是这个事情缠了锦宁整整六年,后来想明白的时候,她才知道那是父亲的一份爱。
为了让她安全的一份令人心酸的爱。
纵使黎安身处高位也一直不忘居安思危,纵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要让锦宁有足够自保的能力。
多少年来锦宁就这样不偏不倚的长大,虽然在对待桓远这件事上她偶尔会有点任性,但是她一向分得清大是大非。
苍空的话语让锦宁了解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强大。
什么叫天纵奇才。
自己曾经所有的一切骄傲自大原来都是因为她一直身在王府的保护之下。
对于苍空,为什么对锦宁的问话有问必答?
锦宁奇怪,苍空并不是一个骄傲自大的人,相反,他是一个足够冷静到可以掌控人心的人。但是为什么却把所有的一切都毫不隐晦的告诉锦宁。
甚至对于锦宁的所询所问可以说是——
放纵。
当然,锦宁还没有自恋到认为这个原因会是她自己。
苍空对于锦宁没有一丝防备,不是因为他天真的随便认为每一个人都是好人,而是他看透了锦宁的一切,纵然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锦宁救了自己,但是如果单单是因为救命之恩的话,他不会对于锦宁的任何问话都据实以告。
苍空相信,锦宁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所以哪怕是为了他生命中最后的报恩,他也应该对她有所回馈。
红妆最近比较郁郁寡欢,因为郡主把她抛弃了。
说起这抛弃的理由。
一个和尚。
这是红妆所不能接受的。
虽然红妆不得不承认,苍空是长的有那么一点点帅,但是他始终是一个和尚啊。
奈何锦宁的命令狠狠的摆在那里,她却丝毫不敢违背,更不敢告诉桓远或者锦宁双亲。
于是红妆就只能在煎熬中继续煎熬,等待下一次的一级勃发。
夜深人静,洛安城中的人们渐渐消失在大街小巷,只有少数替更的人徘徊在街上。
锦宁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对于苍空,锦宁一向是喜欢和他相处,他是一个让人情不自禁之间会被吸引的人,不仅是因为他渊博的所见所闻,更是因为他无形之中所透露出来的那种数不出来的感觉。
这样一个人,若是肯为自己所用,那一定是一个冠绝天下的奇才,就算不能为自己所用,那成为朋友也是一件难得的好事。
另一处。
苍空打坐的额头上浸出点点汗珠,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看不出多少情绪,只是脸上的苍白却无法掩盖。
他身体里的毒素已经侵入五脏六腑,几乎不能支持他体内的生蛊。他不能再继续等下去,这世间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以值得留恋的。更何况他早已看破红尘俗世、世间万物。
苍空慢慢的睁开眼睛。
是时候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