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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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此次锦宁失算了，她一向聪明的大脑在饿的昏天黑地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起自己脸上的面皮。
“客官……你确定要点这么多……”，小儿尝试着开口，话未说完，就看到对面的青衣公子竖起了眼角。
“恩？”锦宁挑眉，有点儿不耐烦，她早就已经快要饿死了。
看了一眼锦宁的面色，小二回了一句就赶紧麻利的跑开。
“好的，小的这就去，马上去……”果然，这世道……既然锦宁不领情那他也没有必要再为他省钱。
用最后的气力说完最后一个字之后，锦宁蔫蔫的趴在桌上，然后又猛然抬头看向眼前的白衣。
“啊？！！！”锦宁的老脸红了一红，只不过要看出来还有些难度，谁让她的脸上还挂着一层面皮，“那个……不好意思，你想吃什么？”
刚刚只顾了自己点菜，却忘了眼前的人，锦宁闷闷，怎么可以这样？她明明很很在乎苍空，怎么可以忘记了他。
简直是罪无可赦、罪大恶极、罪该万死、罪不可逭……
苍空的声音轻飘飘的响起，“无碍，我刚刚吃过饭。”
这谎苍空说的脸不红气不喘，事实上他也确实不曾觉得颜面无光，因为此时的苍空根本就是凭着惯性才讲出来的这句话。纯粹是为了应付锦宁的聒噪。
望了望外面的天色，锦宁落败，原来苍空也会睁眼说瞎话……她本以为，这些世外之人都是求真务实，根本不会从他们的嘴里蹦出来半个跟谎言擦边的字句，可是眼下……
哎~
算了。
但就这样饿着苍空，锦宁也委实舍不得，说不定一会她连吃饭的兴致都没有了，于是她又屁颠屁颠的招呼了小儿为苍空另外准备了一份素餐。
两个人的饭吃的是悄然无声，苍空本来就不是一个多话的人，锦宁也饿了一天饿的顾不上其他的事情，只顾着吃一口菜再喜滋滋的喝一口醇美的醉酒。
锦宁这一顿饭吃的是无比欢快，大概是饿极了，她从来没有觉得太白楼的饭菜有这么好吃过。
饭是吃完了，但是眼前的情况似乎有点尴尬，抹了抹嘴角的油水之后，锦宁一如既往的撑着略微晃悠的身子起身就要离开，似乎带了丝醉意……。
关键是从前一向任由她随意离开的小儿这次竟然乖乖的拿了账本过来结账，世间的俗人并没有穿透面皮直接看到人内相的功力，诚然眼前的小二也是一个俗人，委实也没有这样的功力，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谋生的小罗罗，所以就更加没有了。
“稍等。”对于锦宁吃完饭就转身离开的习惯有点不解，看着走过的小二，苍空自然的拿出银票付给了眼前的小二。
锦宁有点愣怔，带着微微的酒气看向苍空，似乎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付钱，样子显得有点滑稽，……晃了晃脑袋，锦宁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但是当下又懵懵懂懂的觉得不能当着苍空的面把脸上的面具撕下来，顿了顿，但是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想明白，于是她只能闷闷的低头由着苍空结了银两。
如实此刻的锦宁清醒着，她一定会感慨此刻的丢人，关键还是在苍空的面前，一定会觉得自己简直没脸见他了。
但是此刻她醉了不是吗，所以那些事根本和她没关系。
此刻的紧干脆连眸中的最后一丝清明也不见了踪影，只是静静的等着苍空，像极了一个乖娃娃。
……
“大师……”，不得不说锦宁的机会利用的十分恰当，一向迟钝的大脑此刻又选择性的转了转，她下意识的趁机揩油，但是又不敢揩的十分厉害，只得把自己当着一个真正的男人，都说女人和和尚的距离不可逾越，那男人和和尚的距离是不是就可以稍稍放肆一点呢？
难得她能够想到这样的逻辑关系。
锦宁幽幽的靠近苍空，又止于苍空面前的三寸之处，抬起眼睛看了看眼前的人，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她又挪了挪自己的身子，才奇怪的问道，“咦，刚才那个小娃娃呢？”直接跳过了后来上吃饭酒楼的细节，只当自己还站在原地做树桩，看着苍空说教。
苍空的回答简单而直接，“回去了。”
锦宁转了一下眼珠子，长长的“哦……”了一声，歪歪斜斜的跟上苍空的脚步。
……
过了片刻……
“咦？那个小娃娃呢？”
“……”
苍空有点无奈，之前看锦宁的样子还以为她的酒量有多好，原来……
没有听见苍空的对话，锦宁略微不满，手指揪住苍空的长袖，不死心的又问了一次，大有你不回答我就继续问下去的架势。
苍空低头，看着锦宁白皙的手指，关节清晰根根分明的落在他的衣袖上面，莹润的色泽几乎跟纯白色的衣衫一样明亮，她略微抬头，双颊带着一点晕红，迷离的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似乎真的带了不浅的醉意。
天色渐渐的沉下来，苍空习惯性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衫，感觉到上面传来的微微的力道，他不得不开口又解释了一遍，“他被他舅舅带回家去了,我送你回家。”
“哦……”锦宁轻轻的嘟囔了一声，丝毫没有感觉到苍空想要扯回的衣袖，苍空也不知道锦宁的“哦”是什么意思，是知道了路遥被带回了家，还是答应他回家。看了看依旧被锦宁拽住的衣袖，苍空叹了一口气，算了，还是送她回家吧。
看着眼前的路，锦宁有点疑惑，感觉自己似乎对这里有着不浅的熟悉之感。
锦宁当然熟悉，因为这就是通向新建的别院方向的那条道路。
只不过她还没来及想通这其中的关系，就被五脏六腑瞬时传来的灼烧感烫的弯下了腰、
感觉到袖子上的力道忽然消失，苍空转身看见锦宁的样子，不由问道，“你怎么了？”声音带了一点急促。只不过此刻的两个人都没有感觉到。
难道是她体内蛊毒留下来的后遗症，毕竟那种蛊毒非常霸道，谁也不能完全确定是否真的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
苍空的担心有点多余，事实上锦宁只是有点喝多了而已。
锦宁抬头，她的注意力被苍空伸出的僵直右手吸引，她微微牵起苍空的右手，看着手心和指关节处的那两处深深的伤疤，顿了好久才问到：“你怎么了？”
问的是那一只右手。
苍空略略缩了缩手，未果，锦宁的手指带着微微的凉意，轻轻的抚上苍空的手指，似乎纳闷它为什么不回答自己的问题。
“疼吗？”
她问，带着点儿心悸。
疼吗？
苍空不知道，他猛的甩开锦宁的手，转身快速离开，他知道自己必须离开了，也知道隐在暗处的人会把锦宁安全的带回王府，或者她的别院。
“别走……”，锦宁站起来，追上眼前的一袭白衣，“苍空……别走……”，她紧紧的扣住苍空的腰，讷讷的说着，“别走。”
声音不似之前的沙哑，带了点诺软。锦宁知道，今日他若是离开了，或许真的就再也没有了相见的机会，也许是酒壮怂人胆，或许是别的，她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念想，不顾一切的再一次开口乞求。
苍空叹了一口气，背对着锦宁站住了脚步，望着通向前方的虚空，他慢慢的开口，“你何苦这样呢？锦宁。”
锦宁怔住，戏，终究是演不下去了。
也是，苍空那么聪明，怎么会识不破她这点小小的伎俩，只不过是陪着她演一场罢了。锦宁不知道苍空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易容的，但是无疑，他早就知道了。
锦宁伸出手探向前方，感觉苍空的衣摆擦过她的指尖，像是她心中的向往，飘渺无烟，不知所踪，“我……”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苍空皱了皱眉猛的用力挣开锦宁的双手。
“不。”她固执地不放开，却始终争不过苍空的力量。
……
“怎么？难道佛家之人说过的话都是过后即忘吗？”
苍空刚刚迈出的脚步顿住。
锦宁上前，拿出那一条曾经碾过无数次的禅珠，“现在，是你报恩的时候了。”她的声音带着从前没有过的冷静。
“半年，半年后我们恩怨两清，再无瓜葛。”
“半年，半年后我们恩怨两清，再无瓜葛。”
“……”苍空沉默。
“怎么？”
“别告诉我你的命连这半年的时间都不值。”锦宁步步紧逼，“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把当初说过的话当回事。”
苍空依旧不声不响，锦宁的声音随着微微旋转在空中的落叶慢慢消失，连带着她的呼吸，也似乎在这一瞬间掩藏起来。
只有清浅的微风荡漾在空中。两人一前一后站在原地，谁都没有动静，苍空没有动，锦宁却是不敢动，挡在宽大的袖袍之下，锦宁的双手紧紧的握着。
……
……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