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落魄霸总》我独顽且鄙

11、我及时踩了刹车，老板却说能把自己“调试”到我满意 第十一

　　第十一章、

　　我的理智被这一连串的“我喜欢你”彻底炸飞。

　　渣都不剩。

　　犹如被夺舍、被附身、被强行植入完全不适配的行为逻辑——

　　我在头晕目眩中反抱住老板……啊，不，小蓝。

　　然后？

　　嗯，我吻了他。

　　算……算吧？好歹是嘴唇的接触。

　　虽然只是一瞬。

　　但那种通电的刺激，让我和他都愣住了。

　　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小远……”他的喉结在上下剧烈地滚动，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着，根本移不开。

　　传说中被人下蛊就是这种感觉么？

　　“我被支配了。”我坦率地承认。

　　他的眼神微微一动：“被什么？”

　　“被你。”这话出口时，本该带着几分打工人被压榨的挫败感，可我心里却半点都没有，反而漾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你是老板的时候，你用工资支配我；现在……你又换了种方式……”

　　“都是我的错？”他垂下眼睫，声音轻了些，竟隐隐透出几分委屈。

　　我不禁笑了，这人就算失忆了，但到底是老板——老板怎么可能承认是自己的错？

　　“不要笑。”他突然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无比认真，连带着语气都带着点较真的执拗，“你刚才那个，是，是对我表白的、恰当的礼貌性回应？还是……出自你自己的意愿？”

　　我忍不住又笑了，带着点没好气地睨着他：“你是不是调参调上瘾了？我难道是什么算法模型，还讲究概率输出、恰当回应？要是没对上你的心意，你是不是打算把我拉进调试环境，挨个参数调一遍，嗯？”

　　他眨了眨眼，起初似乎没太明白我在说什么。可就在眼皮一开一合的工夫，他脸上的神情忽然变了，小心翼翼地轻声问：“如果不是模型……那是什么？”

　　“是我想，我愿意。”我叹了口气，有些无奈，“跟恰当、礼貌，没有关系。”

　　看他眉头还拧着，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按了按那道褶皱。

　　别问，问就是：因为温默谙已经成了小蓝，所以路远也不再是路远。

　　这，就是因果关系！

　　他愣了，随即，那双茫然的眼睛里，像是突然被点亮了漫天星光，亮得惊人。

　　几乎将我的呼吸夺走。

　　“那，可以再次确认一下吗？”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知道……一次是不够的……”

　　我知道个什么！

　　多巴胺的分泌机制吗？还是你连确认心意都要讲“多次验证”的逻辑？

　　不管是什么，反正我是又一次被老板支配了，彻彻底底的——

　　没等他再说第二句，我伸手勾住他的衣领，稍稍用力将人拉近，再次吻了上去。

　　试探？礼貌？

　　呵呵……

　　“犹豫”识趣地默默退场，“仓促”掩面惶惶离去，只有“不知羞耻”盛装出场，趾高气昂地甜蜜狂欢。

　　这个吻犹如一场酣畅淋漓的探戈。

　　他的唇很软，又带着惊人的温度，烫得我的胸膛仿佛在燃烧。这整个人，就是一个巨大的多巴胺刺激源，从头到脚，无处不在撩拨着我的神经。

　　直到气息将近，彼此的唇舌才终于恋恋不舍地分开，我微微喘着气，指尖还没松开他的衣领，看着他氤氲着水汽的泛红眼角，和烧得通红的耳尖，忍不住弯起嘴角，低声问：“这次够了吗？”

　　他意犹未尽地抬手，指腹擦过我的唇角，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不够，还可以继续。”

　　“……别太得寸进尺了，温总……小蓝……”我轻笑，暗忖着，这下可好了，我算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啧啧，跟老板谈恋爱。

　　这恋爱失败的下场那是感情事业双失意，连哭的地方都没有，路远啊路远，你这把赌得够大。

　　可是，唉，罢了，□□就□□吧。

　　老板唇角微扬，却听话地没再提要求，他轻轻地将额头抵在我的肩头，整个人的力道都卸了几分，像个跋涉千里的疲惫旅人，终于寻到了一处可以安心停靠的港湾。

　　我心中一动，不由地伸手搂上了他的腰。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依偎了片刻，我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正事：“小蓝，你那手机里，没有你家人的联系方式吗？你出了这么大的事，公司这边能瞒着，家里总该通知一声吧？”

　　“没有……至少我不知道哪个是。”他抬起头来说。

　　我拉着他重新坐回床上，示意他打开手机，翻到通讯录界面。

　　我接过手机，指尖飞快地划拉着屏幕，从顶到底翻了个遍，那些清一色的“岗位首字母+姓名首字母”的代码里，竟真的没有一个看着像亲人的称呼。

　　不死心的我又点开他常用的几个通讯软件，这里的联系人倒是存了中文名字，可翻来翻去，不是合作方就是公司同事，连个沾亲带故的备注都没有。

　　我有些泄气，忍不住望着老板喃喃：“难道你是孤儿？”

　　老板果断地摇头：“不是。”

　　“那——”谁家正常人手机里连父母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啊！

　　我在心里咆哮，“工作狂”也不是这个疯魔程度吧？明明连“露露保姆”都有好好存着！

　　“我不是孤儿。”老板很笃定，“我有父母……应该……”

　　“应该？”我挑眉追问。

　　老板垂下眼眸，没再应声。

　　也许，温默谙跟自己的家人关系并不好？可是不好归不好，到了连手机里都没有一丝痕迹的地步，也实在太诡异了。

　　看着他的眉心又紧紧地蹙起，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连带着下颌线都绷出了冷硬的弧度，像是在忍着什么难言的痛楚，我心下一软，决定暂时放下这事。我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头，放柔了语气：“想不起来就算了，别勉强。医生也说了，你这失忆是暂时的。这段时间不联系，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再说，要是你家人真的担心你，说不定会去公司找你。等那时候，我们再告诉他们也不迟，你说呢？”

　　“嗯。”他的声音有些沉闷，刚才的旖旎悸动荡然无存。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找点别的话题，缓和这沉甸甸的气氛，他却突兀地抬眼看向我，神情格外郑重：“小远。”

　　“嗯？”

　　“……你家人要是反对我们怎么办？”

　　“……”

　　“你会离开我吗？”他追问着，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知不觉攥成了拳头，指节都泛了白，“你会撤销你的意愿吗？”

　　我差点没忍住让脏话溜出口。

　　但在另一面，我似乎又隐隐窥到了老板那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以及他神秘莫测的家庭环境。

　　说不定，他这份不安，并不是凭空来的。

　　最终，我还是只能叹口气，抬手用掌心轻轻覆上他攥紧的拳头：“不会。”

　　“不会。”他重复了一遍。

　　啧，还真是把“多次验证”的技术执念贯彻到底了。。

　　“不会。”我又认真地说了一遍，“要是我的家人有那么强悍，我早就辞职跑路了——他们其实更希望我能回家乡去。”

　　呃，这话说出来，他更紧张了，反效果。

　　我轻声一笑，索性伸手，就那么自然地把我的老板——小蓝——搂进了怀里，趁着自己还没被这离谱的举动臊得舌头发直，我一口气把心里话全倒了出来：“我跟你说过，他们或许不懂我的选择，但从来都会支持我。而我，也从来都是个有主意的人。我……现在选你，就是选你，无论什么后果，我都自己担着。不过先说好，你不要拖欠我薪水，那不能忍。”

　　“……温默谙以前拖欠过你的薪水？”

　　“……那倒没有。老板的薪水给得还是不错，不然就凭他天天按头加班，我早撂挑子走人了。”我老实承认。

　　他在我怀里笑。

　　笑得我口干舌燥，理智叫嚣着我该推开他。

　　不然很可能会大事不妙。

　　可我又舍不得。

　　怎么办好呢？

　　幸好，他自己退开了——身体离开了我的怀抱，脸却靠了过来，他的鼻尖挨着我的，气息湿热，但话却是冷静的：“小远……你说，如果我恢复了记忆，还是喜欢你，你就接受我——你想好了吗？要不要改，要不要再加些条件？”

　　“比如？再招两个数据工程师替我分担工作？不过我的薪资绝对不能降。”我厚颜无耻地问。

　　“这你得去跟温默谙商量。”他不上当，眉眼弯弯地看着我。。

　　我两手一摊，故作无奈：“那就没什么条件了。”

　　我的话像是点燃了他，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迫不及待地俯身吻了上来。

　　而我们还在床上。

　　温热的触感、急促的呼吸，在理智的弦即将崩断的那一瞬，他又主动退了少许，湿润的双眼直勾勾地凝着我：“你……小远……你……决定吧……”

　　我闭上眼睛，狠狠喘了好几口粗气，又用力咽了咽口水，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还是缓缓吧，小蓝。至少，我需要知道，温默谙是怎么想的，他愿不愿意。”

　　他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没再坚持，不过很快又补充了一句：“温默谙不会不愿的，我有信心，能把他调试到你满意为止。”

　　我忍不住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