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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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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月牙弯弯,江娴恩在地上铺了层薄被,这季节也不冷,应该冻不着。
她有苦说不出,到了老,怎么招惹了这么个灾星,到底哪辈子欠他。
一个毯子忽然飞过去,正好把她整个人盖住。
慵懒的声音响起,“赏你的。”
“我不要。”
江娴恩扔了回去。
自向旸接住,立马变了脸色,“不盖怎么行,夜晚极容易着凉。”
说着,又扔了过去,当时,江娴恩已经躺下,毯子就正好把她的脑袋蒙起。
自向旸哈哈大笑。
江娴恩下巴抽搐,黑茫茫一片,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哭,把毯子揪下,什么话也没说,就背过他睡觉了。
眼波如同下过雨的江南,忧伤漫延,小部分人无忧无虑,大部分人在生活里挣扎,而她,就是后者。
想起高兴时喝高粱酒吃花生米的老爹,不禁泪眼婆娑,爸爸,我到底该怎么做……
自向旸看着那背影,目光异常深沉,感觉她很难过,就像外面的星星,明亮却孤独。
他心虚地摸摸鼻子,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
星罗棋布,微风徐徐地吹,不时吹拂起窗帘,清淡的香气飘散,掺杂着泥土的味道。
自向旸眨巴着眼睛,轻声问,“你生气了吗?”
无人应答……
清晨。
江娴恩五点半就起了床。
自向旸睡的香甜,呼吸声此起彼伏。
不能吵醒他,江娴恩蹑手蹑脚地穿上鞋,踮着脚往外走,轻轻地转动了门把手。
自向旸微微睁眼,用余光偷扫过去。
鬼鬼祟祟的,这家伙搞啥名堂,那天也是,啊,他恍然大悟,该不会是找什么东西吧?
江娴恩小心翼翼地拧动把手,连呼吸都变轻了,忽然吱呀一声,她吓的立马僵住。
吵醒了没?
江娴恩悄无声息地扭头,说时迟那时快,自向旸赶紧闭上眼,轻轻打呼。
还好还好……
江娴恩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拧开,再悄悄带上,擦擦冷汗,如释重负,像雀般往外跑。
“阿姨,做好了吗?”
“起这么早啊,才五点半,我刚摆出摊来,先给你做哈。”
云清日朗,江娴恩笑容灿烂,像个隐了心事的孩子,碎发微乱,但让人心旷神怡。
阿姨抻着面,无意识扫了她眼,立马看穿,“脸蛋红扑扑的,双眼还冒桃心,倒像个丫头。”
江娴恩不好意思地笑了,但神色有点忧郁。
不一会,她就端着碗热腾腾的面条回去了。
进房时,自向旸睁开眼,假装刚睡醒,声音懒散,表情简直做到了极致,“你去哪里了?”
“当~当~当~”
江娴恩哼着愉快的小调,把面条端到他面前,“生日快乐。”
四目交汇的刹那,她一瞬间莫名其妙的慌张,就像有毛毛虫,在心底乱爬。
“谁过生日?”自向旸一脸茫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啊......”江娴恩惊讶,“难道不是吗?”
自向旸懊恼地拍额,是啊,怎么把这么重要的日子忘了。
他瞥见面条,开心又惊讶,但是,端过去时,故意板正了一张脸,挑剔道,“怎么只有一根,这怎么能填饱肚子?汤也很清淡,啊,连葱花都没加。”
江娴恩来气,双颊涨红地瞪他一眼,“不想吃就算了。”
“我说不吃了吗?”
见她要抢,自向旸灵活往后一闪,傲娇地抬抬下巴,“怎样,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可是过生日噢,不要惹我不开心,小心我许个愿望诅咒你。”
江娴恩伸手就要打他,可是,那一刹那,脑海里闪过许多纷乱的片段,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了秒,她就又放下,强颜欢笑,“算了,不跟你争了。”
自向旸不搭理她,专心地吃那根面条,长辈们说,过生日吃面时不可以咬断,要一口气吃完才能长寿。
江娴恩目光疲惫,“我今天不能陪你了。”
自向旸心里咯噔了下,不解地看去。
江娴恩解释,“今天要去幼儿园给小朋友过生日。”
自向旸不满地皱眉,难不成少你一个,人家还过不了生日了?
“如果有事就打电话。”说完,她就往外走。
“不准去!”
话一出口,咔嚓,面条断了。
自向旸脸黑如炭,大吼道,“我吃饭时说什么话?你看你,把我面条都弄断了,就这么一根!”
不至于吧……江娴恩局促,“那怎么办?”
“重做。”
她根本没有多想,眼神无奈同情,但也坚决,“可我赶时间,还得给小朋友买蛋糕。”
这个功夫,自向旸已经把面吃光,汤都不剩,擦了擦嘴角,意犹未尽,“哪这么多废话,我还没吃饱,你看,肚子都是瘪的。”
“下午4点我就回来了。”
“我说了不准去,你听到没?!”自向旸以命令的口吻说话,一时气不过,又扔了个枕头。
江娴恩灵活躲过,临关门前,还不忘朝他做了个鬼脸。
自向旸险些气炸。
江娴恩进了电梯。
木昕提溜着桶鸡汤到了楼梯口,在电梯被关上的前秒,看到了里面的她,立马停下。
电梯门被关上。
木昕紧盯着电梯,表情古怪,好眼熟啊,是不是在哪见过……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直到一波人出了电梯,木昕才回过神,难道多虑了?
安静,特别安静。
自向旸背对着门,正暗暗埋怨,一听到有人进来,眼底瞬间明亮,不过,口齿牙硬地哼了声,“有本事你就不要再回来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处处牵动他的情思。
木昕不作声,真是莫名其妙。
没有意料中的道歉,自向旸不禁恼火,但装的若无其事,他喜欢把面子这种事做的稳妥。
“哎呀……”他摸上肚子,“怎么这么痛,我是不是要死了?”
木昕喝了口水缓缓,见他滑稽,忍不住喷了出来。
“自向旸,你脑子坏掉了啊?”她在床边坐下,嗤笑,“还装病,都多大的人了?”
声音不对,自向旸赶紧转过身,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瞧你这话说的,不是我还能……”
木昕笑意僵硬,想起他刚刚的反应,顿时醋意大发,狠狠地揪住他的耳朵,“说,哪个小妖精来了?”
“哎,疼……”
自向旸把她的手拽下,幽怨地揉了揉红透的小耳朵,不满道,“那么用力干嘛?”
木昕开不起玩笑,见他态度这般恶劣,忍不住倒苦水,“我一大早就起来给你熬鸡汤,结果你就这样对我?”
自向旸生气地背过脸。
木昕一顿好气,这小子脾气怎么这么大了,谁给他惯出来的毛病?
她也不是那种好惹的人。
身后没了动静,自向旸挣扎了几秒,还是把头扭了回去。
木昕走了……
自向旸惊诧,她难道不知道自己今天过生日?
现在好了,彻底成孤家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