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忍迹我怎能将你比作夏天》茶茶（雪糕）

7、章之五

　　章之五
　　——我们以后一起赢。
　　——在你能独当一面前，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可惜，他最终还是没有遵守承诺，在中途便抛弃了他。
　　抛下孤零零的他，在滂沱的大雨中。
　　整理完资料的忍足，看着窗外晕染上一片红霞的天空，忽然想起那段童年往事，轻叹了口气，不知道当时的承诺现在补还来不来得及？
　　只是现在的迹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吧？他的回来，已经迟了。
　　说起来，那之后他与迹部的每一次相约，先到的总是迹部，即使他每次都提早了十分钟，却总是能看到在邀约地点看到等待他的小小身影。
　　以前的自己怎没想过再提早些时间过去？
　　摇摇头无奈一笑，再怎么想也已经来不及了，正如他们最后一次邀约的结局，都已经成了过去，无法改变。
　　对了，迹部怎么还没回来？
　　忍足站起身，拿起手机一看，早过了部活时间，迹部早该回来了不是吗？
　　心下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忍足霍地想起一个被他遗忘的细节。
　　◇◇◇
　　时间回到半小时之前，刚好是部活要结束的时间，迹部在听完经理报告了今天的练习情况后便直接宣布解散。
　　昨日与他对打过的向日与冥户
　　他优雅地靠在墙上，看着众人陆续离开球场。
　　忽然，一个人影佯装自然地从他面前经过，并以只有两人听得到声音迅速说：「部长，待会我有事找你。」
　　迹部秀眉微蹙，却很快松开，回复原本的从容。
　　迹部双手环胸，继续倚着墙，没有离开球场，直到约莫一刻钟之久后，校园中属于网球部的这块地才终于寂静了下来，似乎所有人都走光只剩下迹部一个人之时。
　　脚步声再度响起，刚刚留下话的灰崎带着一名普通部员从一旁的转角处走出。
　　「我很讶异，没想到你真的没离开呢，迹部学弟。」
　　「就算离开你们也会跟过来吧，啊嗯？」所以与其把这个麻烦带去别人那，或者在其他地方闹出笑话，还不如在这里解决。
　　迹部有些不屑地勾起嘴角，「所以你们找本大爷有什么事？还需要等到全部人离开？」
　　「什么事吗……」灰崎本来和颜悦色的眼神忽然阴暗下来，「只是对你有些不满意罢了。」
　　灰崎，冰帝三年级，昨天第一个与迹部交手的对象，也因为是第一个，所以在败给迹部后便被驱逐出正选，由迹部取而代之。
　　其实迹部早注意到他了，虽然看似满脸温和的笑，却被洞察细腻的迹部敏锐捕捉到了他虚伪笑容下的阴暗，那时迹部便留意起了灰崎，果不其然，今天部活一结束，灰崎便找上了他，还带了一名帮手。
　　不过，你们以为本大爷是谁啊？以为那种老套的作法就可以对付本大爷吗，啊嗯？
　　「不满意？是因为输了不甘心吧？」
　　听到迹部的话，灰崎旁边的小喽罗先沉不住气了，「喂，灰崎，你说原野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居然真让一个一年级的小鬼当部长。」
　　「你们找本大爷，就是要说这些？」迹部显然不屑与他们讲道理。
　　「你！」
　　「你不觉得，你太嚣张了吗？」灰崎阴沉说。
　　「本大爷是嚣张，那又怎么样？」他有的是嚣张的本钱。
　　小喽罗再次沉不住气了，一个上前想拉住迹部的衣领，却被迹部一个灵敏的闪开，反而弄得自己差点撞上墙壁。
　　迹部挑眉，还想说些什么，后方就传来宍户的声音。
　　「喂，前辈们，由最强者担任部长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说好的游戏规则，输了才想赖，真是逊毙了。」刚刚宍户看这名新的部长一直没离开网球场就觉有些不对劲，在出了校门之后有些在意，便又返回，果然看到了日本校园中的名产——喜欢给学弟下马威的学长。
　　「对呀，亏你们还是前辈呢，还想打人啊，一点气度都没有。」向日也跟着宍户一起回来，两人站到了迹部身边，像是要替他壮势一般。
　　「干你们什么事了？我们就是看不惯他的作风，而且你们真的打算服从他？他才一年级！」没多少智商的小跟班再次叫嚣。
　　「看不惯是你们的事，反正本大爷是部长。要是不服你们大可退出网球部，反正社团中能取代你们的人多得是。」迹部说完一个帅气的转身，对着宍户和向日说，「别浪费时间，走了。」
　　然而，才踏出第二步，灰崎的声音再度传来，「你刚刚说，让我们击败你，是吗？」
　　灰原再度开口，语气阴森森的，像是一阵穿堂风吹过。
　　「啊嗯？」隐约觉得不对劲，三人转过身，就见灰原手握球拍拍柄，朝他们击来。
　　非理智的人显然控制不好攻击的方向，明明是要攻击迹部，攻击的方向却落在刚好站在迹部前方的向日，向日吓了一跳，来不及闪躲，惊险之际迹部一个侧身向前一步将向日用力推开，而他自己，显然来不及躲过……
　　「迹部！」
　　〃〃
　　为了推开向日，来不及躲开也来不及阻挡的迹部，被拍子重重击中侧脑──刚跑来球场上的忍足首先目睹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慌得差点忘了呼吸。
　　他想起来了，他忽略的细节。在部室时那个叫灰崎的人眼神不对劲！
　　「Keigo！」此时此刻的情景刹那间像是与某个遥远记忆中的片段重合了，喊出的两个音节也不知是幼年那个名子的发音，还是现在的景吾。
　　虽然都是同一人。
　　「AA、ATOBE你流血了。」回过神的向日在看到迹部头上滚滚流出的鲜血，有些不知所挫。
　　迹部有些眼晕，却还是摆摆手，「没事。」身子晃了晃，宍户与刚跑过来的忍足忙一左一右扶住他。
　　灰崎愣在了原地，拍子落到地上。
　　「灰、灰崎，怎么办啊？」跟班显然也没见过这种场面，呆愣愣的，吓傻了。
　　灰崎遥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只是想教训一下迹部而已，尽管他一直明白，他的行为就是无理取闹而已，社团的规定摆在那，实力的落差也摆在那，迹部是藉由合理管道取得正选一位的，他自己技不如人，没有资格抱怨。
　　然而，只要想到昨天在众目睽睽下，他以6—0惨不忍睹的比数输给一个一年级的学弟：想到他一直以来当作目标崇拜追随的部长，在他屈辱之时以近乎冷酷的声音将他逐出正选；想到他三年来的努力化为乌有，再不可能成为正选，他就难以吞下这口气，他需要一些手段来使内心达到平衡，他需要一个宣泄口发泄内心的不甘。
　　可是他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原本只是想看看这个狂妄的学弟露出畏惧、弱势的神情而已，他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
　　十五岁，正直最冲动的年纪，总是在情绪抒发后懊悔。
　　「帮我扶着。」忍足对宍户说，确认迹部被扶稳后才放开自己这一边的支撑，脱下外套小心地包住迹部的头后，再拿出手机，手却有些微颤。忍足以最大力量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拨了医院的电话。
　　与此同时，向日在看到迹部头上的鲜血后，急得红了眼眶，狠狠一瞪灰原 ，「灰崎前辈你太过分了！」
　　「我……」
　　「向日，住手。」迹部一手按着晕眩的头，一手拉住向日，面色不佳地制止了向日想冲上去攻击灰崎的行为。
　　身为部长，他不可能放任部员在他面前互殴。
　　「可是，迹部……」向日有些忿忿不平，但看到迹部头上的鲜血，又泄了气。
　　「岳人，现在重要的是迹部的状况。」宍户再次扶住因为移动而有些摇晃的迹部。
　　「迹部，对不起，都是我……」
　　「本来就是冲着本大爷来。」
　　「网球场上在吵什么？」就在这时，一个不属于他们的声音
　　「监督！」出声的是三年级的灰崎与灰崎跟班。
　　是网球部的监督榊，身旁还跟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景吾？」男人似乎认识迹部，一眼就看到了迹部，并发现迹部的不对劲，本来还有些轻佻的表情立刻沉了下来，快步上前，「你没事吧？怎么流血了？」
　　「不就是头撞破吗？」虽然头很晃，几乎无法靠单靠自己维持站立，然而说的话却还是一样不客气，只是强撑的语气显露了他此时的虚弱。
　　「景吾……」男人担心的同时有些无奈，这小孩说话还是一样不客气。
　　最后是一旁打完电话联系救护车的忍足简单解释了情况。
　　榊扫了一眼闹事的二人，严肃的神情让灰原二人一颤，下意识低下头逃避监督的视线，「蓄意伤人，明天自行提交退部申请。」再看看面色苍白的迹部和忧心冲冲的友人，说：「救护车太慢，扶他到前面，我去开车。」
　　榊指着前方的空地，这里路太窄，车开不进来。
　　忍足脸色稍微缓了过来，先打了电话给医院取消救护车，接着来到迹部旁边想搀扶迹部，想了想又蹲到前面示意冥户把迹部放到他的背上。
　　一旁的男人说，「我来吧？」
　　忍足却摇摇头，「我可以。」
　　虽然才国一，但他身高也已经快165了，加上毕竟是打网球的平常就有在锻炼，背个身高不过154的迹部不成问题。
　　男人想了想，他虽然是成年人，但一个弹钢琴的，常被朋友取笑手无缚鸡之力之力，还真没把握能背着迹部走上一段距离而不中途让迹部掉下来，于是也就同意了，只是仍地跟在旁边，帮忙扶着。
　　迹部本想拒绝，然而或许是年纪还小，倔强的那一面还没这么强，也或许是在头晕目眩下意志力受到影响，看着忍足的背，鬼使神差地趴了下去。
　　「小心一点。」
　　记忆中，过去也曾经历过一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