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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看见光之前 ...

  •   看见光之前,首先恢复的是嗅觉,周围弥漫的是淡淡的檀香味,那么熟悉却又想不起。
      然后是听觉,一下又一下的敲击木头的声音,舒缓让人不知不觉就放松了身心。
      最后,视觉,有光,无尽黑暗中射出了光,下意识地感觉到温度,冷,唯一的温暖是那一束光,想触摸,想追逐——
      “动了。”停顿了下,失望的语气,“还以为死了呢。”
      终于,她醒来了。
      她没有理会身边活着在说话的人,身下是软和的草地,脸边有一丛粉红的小花,嗅了嗅,还挺香,好多好高的树,湛蓝的天,阳光很温柔,今天的天气还不错。
      不过,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呃,想象中的是什么,呃,想不起了。
      “到底死了没有?”旁边的人走近了,拿着随手捡着的一截树枝试探地碰了碰已经醒来但毫无反应的“女尸”
      金玉,觉得自己可能失忆的有印象之一的就是自己名字的少女金玉这才看清身边的活物,穿着怪异,明明春夏就已经裹上皮毛套装的男…孩,大约十二三的模样,就算是仰头也能看出男孩个头不高,但是身材还不错。逆着光,金玉惊叹了下,男孩地脸真好看,像漂亮的混血儿,五官挺深邃的。呃,混血儿又是什么?
      不管了,金玉咽了口口水,眯眯眼,欣赏起男孩的美貌,这个年纪的小男孩最好看了。
      感觉被冒犯的男孩不客气起来,扔了树枝,又走近几步,狠狠踢了金玉一下。这下金玉才完全清醒,小孩这脚真狠!
      金玉挣扎着起了身,果然不高,男孩只到自己胸口的高度,一副恶狠狠的模样,非但没有吓住金玉,反而因为好看的长相让金玉愣神,萌萌的怪小孩。
      男孩以为自己吓住了金玉,点点头:“放心,暂时我不会杀了你,当然你也别惹我。”男孩没把话说完,抬头用眼神恐吓着金玉,看到金玉没有反应以为达到了效果非常自傲地上翘了嘴角。
      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真是可爱啊。
      这是金玉唯一的感想。金玉也并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聪明的她默默的听从了男孩,虽然她没有了记忆,但潜意识里,她有常识。
      她觉得这一切都不对,她不应该在这么一片森林里,以及男孩并没有长得那么无害。
      这个好看的男孩头发很长,耳朵尖尖,裹着皮毛,不像人类。
      男孩示意金玉跟上自己,金玉趁他不注意,也摸摸自己的耳朵,圆润的,有耳垂,松了气,自己目前看是正常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金玉一点也不担心,就算是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一个根本不了解的奇怪男孩,她有底气,她不怕什么,无论怎样,她会努力活下去。
      森林是没有路的。大树笔直入云,林荫遮挡了大部分的阳光,间隙长了些矮小的缺乏营养的其他植物。空气湿润,闻得到泥土的气息以及腐朽的发酵的味道。草长得茂盛,带着湿气,金玉每走一步都能察觉微末湿漉漉的阻碍。
      不习惯,幸好金玉穿得很完整,好像专门准备了一番,从头裹到了脚,肌肤没有过多的暴露在野外。男孩相反,在这里自由自在,随意穿梭在浓密的绿色之中,走得很快。察觉到金玉落在了身后,嘴上不满地嘟囔着:“人类好麻烦。”脚下却放慢了许多,等金玉赶上又快起来。
      当成旅游的话,有当地的向导,前面那个活泼带路的身影,有不错的景色,四周静谧安好,漂亮得像一副水彩。这样一想,忽略掉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自己,金玉还挺满足。
      走了一阵,周围还是大同小异,景色没有多少改变。金玉越来越适应这样的环境,逐渐能跟上男孩的脚步。
      男孩感觉不对,眼光一转就看到跟在身边的那个打扮得奇模怪样的人类,瞬间吓得窜上一旁的大树,并在金玉的注视下越爬越高。
      金玉停了一会,看男孩没有下来,被树枝遮掩到看不清身形,难道目的地就是这棵树。于是走向前,摸了摸树,跟着抱住了树,学着男孩的动作,借着树枝一下又一下向上爬去。
      然后,爬上来了。
      在一根稍微粗壮地树枝上,男孩警戒地立在树梢尖上,金玉则抱着树干坐在树枝上,一股风吹过,耳边竟是树叶飒飒的响声。
      金玉随着这自然的音律放松下来,短发被风吹起,金玉伸手捋了捋眼前飘散的头发,嗯,黑色的,很正常。四处望了望,绿色的森林好似无边无尽,一眼望不到头。
      这一定是个大森林。抬头,一个耀眼的太阳。还是很正常。
      金玉丝毫不在意自己在半空中,像坐秋千一样张开双手,感受着风,感受着迎面而来的气息。奇怪的人类。
      男孩看了这一幕,动了动鼻头,没错啊,和之前一样,能嗅到浓郁的森林气息里一丝丝的人类味道,再嗅嗅,甜甜的,这只是人类年轻的雌性。
      男孩突然跳了跳,看着立马保住树干的金玉,“看够了就下来。”说完男孩一倒,安然无恙地落到了地上。
      金玉啧啧嘴,看了看高度,决定按原路返回。
      走了很久又爬了很久的金玉累了,单薄的衣服后背湿透了,她也越来越能适应这个身体,对自己的存在也有实质性的感受,汗湿不舒服。而且金玉摸摸肚子,从平坦的腹部感到咕噜噜的震动。
      饿了。
      男孩不知溜到了哪里,金玉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靠着刚才的大树,调整着自己急促的呼吸,眼前的湿润带着香气的花草看起来更加美好,让人非常有食欲,可惜金玉不敢尝试,暂时她还分不清这些植物是否具有危险性。
      金玉伸出右手,用鉴赏的眼光细细观察,手不大,五指纤细修长,由于之前自己的行为沾了些泥土,但仍然能看见灰土之下肌肤那晶莹的洁白,好似打了一层的光,只看这手,自己就一定是个美人胚子。
      金玉忍不住地用左手摸了摸右手,这触感,晶莹剔透,触及可破,嫩嫩的。用指甲掐了掐,一个印子,很快恢复如初,再用劲捻起肉狠狠转了转,很疼,留下一道红痕,不过消的速度也很快。
      咕噜咕噜~肚子又响了。
      还是找找附近有没有能吃。金玉利落地起身,往着一处茂密的灌木丛走去。

      等金玉抱着的一些看起来能吃的红色圆滚滚果子返回到原地的时候,男孩早已经收拾好一片空地,坐在一块石头上,在搭起的火堆上烤着剥好皮的兔子。口水不能抑制的金玉速度地瞬移,蹲在男孩的身边,直勾勾望着这只烤得油滋滋香喷喷的兔子。
      越久,兔子的颜色也加深了,香气也越发明显。
      男孩完全不在意又出现的金玉,熟练转着手中串着兔子的木棍,偶尔再往兔子上撒一些粉末。
      “好了吗?”
      没人搭理。
      “能吃了吗?”
      这时,男孩才动了动,转过头,一旁的人类雌性正一动不动极其认真地盯着兔子……好像在说话。
      “能不能吃吗?看上去好好吃,真想吃,好了没有啊?”雌性继续碎碎念,视线还是没有偏移。
      男孩抬抬木棍,雌性头也跟着抬了抬,向左移了移,雌性头跟着向左,向右移了移,雌性头跟着向右,缓缓画了圈,雌性头跟着转了圈……
      最后看雌性怕烫又不怕烫大口呼气大口啃着兔子,男孩不自觉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这个人类雌性太瘦了,要喂胖点。

      “你要吗?”男孩视线太明显,金玉看着自己啃得只剩脑袋和骨头的烤兔,羞耻之心来的有点慢。
      男孩不做声,金玉丢下兔子,再次抱起自己找来的果子,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些都给你。”
      等了一会,金玉嫌累想丢了果子,男孩伸手拿了一个,看了看,然后咬了一口,又咬了一口。
      金玉把果子放在了男孩坐着的大石头上,也拿了一个吃了起来。
      看样子,应该没毒。
      “原来你会说话。”
      嗯,金玉转头,男孩的眼睛是带着琥珀的蓝,年幼却明亮:“我叫铁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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