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樟树》子七月

6、一直守护 一直守护

　　一直守护
　　护士替章雨晗换下纱布，擦上药水后已经是接近黄昏了。王珂和林叶出去吃了晚饭，就回学校了。此时，林叶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夜幕还未笼罩，这座城市早已在繁华中“歌舞升平”。马路两旁的香樟在霓虹灯的闪烁里如一位清高的女子，保持着自身独有的洁净。“要不要给雨晗买点什么呢？”林叶脑中闪过这个想法，于是他走进了离得最近的商店。里面大多是女孩的东西，可是他没觉得有适合章雨晗的。“你好，请问要点什么？”店员凑上前问到。林叶摇摇头，就在摇头的那一刹那。他看见了柜台里的吊坠，“我要这个。”林叶指着吊坠说。买了礼物，又给雨晗买了吃的，林叶回到医院已是九点钟了。
　　“你跑哪去了？”
　　“买东西啊，快把这粥喝了吧。医生说你要是清淡点。”
　　“嗯。”
　　“要我喂你吗？”
　　“行了吧，我只是做了眼部手术，手还没废。”
　　“哼，好心当成驴肝肺。”
　　章雨晗吃了饭，坐了一会儿就睡了。林叶关掉了灯，坐在病床旁。夜里一阵打雷声惊醒了睡梦中的两人，“打雷啦。”
　　“你醒了。”
　　章雨晗没有回答，其实她压根就没有睡着，忙了几天，她刚刚才有时间回想和严嘉木的事情。林叶也一直没睡，他想着的是章雨晗--是初中的她，青涩可爱；是高中的她，清秀水灵；是现在的她，清新脱俗……
　　“林叶，你知道吗，我超级喜欢雨天。”
　　“嗯，下雨天很好。”
　　“我是在雨天出生的。”章雨晗在黑暗里望向窗外。
　　“雨晗，你是不是喜欢严嘉木？”
　　“我已经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了，他不是那个人。”
　　“那，那个人在哪？”
　　“在樱花树下。”
　　“樱花？”
　　“我开玩笑啦。睡了吧，晚安。”
　　“晚安。”
　　据说“晚安”的意思是“我爱你”。所以刚刚的两声“晚安”，林叶说得比章雨晗动情。
　　下过雨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轻风一吹，四处都是泥土的芳香。太阳微微穿过云层，射下缕缕光芒，章雨晗醒来都十点了，林叶买了早餐，就坐在章雨晗旁边。
　　“吃饭了，绿菜粥。”
　　“等会儿，我去洗漱一下。”
　　“嗯，东西都给你买好了。“
　　……
　　“林叶，怎么没有毛巾？”
　　“医生说你眼镜不能沾水，就没有给你买。”
　　“那怎么办？”
　　“你过来，坐下。”
　　“干嘛？”章雨晗一脸疑惑。说话的声音都变粗糙了。林叶拿出湿巾，“我给你擦一下。”说着章雨晗感觉脸上一冰，林叶正细心的擦去自己嘴角的牙膏沫，然后脸颊……当到眼睛下部时，两人目光正好相遇，就那么一刻，章雨晗的心几乎被这个男孩软化了，她闭上眼睛，默默享受着这一切--他的细腻。
　　“好了，吃饭吧。”
　　“谢谢。”
　　“说什么呢，快吃吧。”
　　章雨晗端起粥，一口一口吃着。“林叶，你待会儿就回学校吧，好好休息，明天要上课呢。王珂会来陪我的，我下午就出院了。”
　　“不用输液了吗？”
　　“明天再来吧。”
　　“好吧。”
　　章雨晗吃完了早餐，林叶收拾了一会儿。“那我走了。”
　　“嗯。”
　　林叶走到门口又走了回来，他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送给你。”
　　“什么呀？”
　　林叶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个樟树吊坠。“樟树吊坠。”章雨晗激动地大叫了一声。
　　“嗯，给你的，我给你戴上吧。”章雨晗将头向前一探，林叶把吊坠戴在了她的脖子上。“雨晗，我知道你喜欢樟树，我愿意做你的树叶，也愿意给你一片树林，无论是黑暗还是阳光，我都会一直守护你的。这个承诺没有期限，直到我的心不再跳动。”
　　“林叶，谢谢你。”
　　“我真的走了。”她点点头，林叶转身离去，章雨晗望着他的背影，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