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蒲公英》覃也

8、金盏花·覆水 颈是上一只

　　一下课顾柳和梓辰就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一连两节课都没出现。
　　林橘开始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去了老师办公室，顺着楼梯往上走，不敢走的太快也不敢走的太明显。林橘很少上楼，班主任的办公室能少去就少去，每次去都是被训斥，何必呢。
　　“我觉得这样的设定不好，表演形式太重没有那种……开心的感觉……就只是一个表演。”
　　“本来就是表演啊！”许梓辰不解的说还带着一股笑意。
　　“太形式了，不够代表我们班。”顾柳表态。
　　还没有走近就听到许梓辰和顾柳的讨论声，他们在讨论什么？表演什么？
　　一阵沉默“加互动，最好能整个班。”
　　“我们班凝聚力没那么好吧？”
　　……后面的话林橘没有听下去悻悻的走了，反正她也无权出现。
　　一股醋意散漫开来。

　　许梓辰刚刚坐下没多久林橘就走了过来“怎么去了这么久。”
　　陈述句，林橘却希望得到回答甚至是解释。
　　“哦，有事。”他拿起水瓶咕噜咕噜的灌了几口“我们在讨论校庆的事。”
　　他拿起笔记本拍了拍林橘“乖，等我忙完再说。”又走到顾柳的座位上，写写画画讨论着什么。
　　她应该安安静静的坐着等他，又好像坐不住。

　　楼上高三的教室一直亮着却安静像没有人，就连下课了走廊上也见不到几个人。林橘望着天空发呆，不知道什么时候肖宇珂站到她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周末一起出去吗”
　　“不了。”林橘拒绝后又想到了什么有些闪烁的说“算了还是去吧，去干嘛？”
　　“吃饭，看电影，带你去街心公园的画廊看看有兴趣吗？”
　　林橘的余光透过窗户看到了教室里，她不知道许梓辰是否看到她了，但她想让许梓辰看见。“可以啊，我还没去过画廊。”林橘心不在焉的回着。

　　如约来到西餐厅，穿着小裙子蹬着一双高跟鞋的林橘十足的小女人俏皮模样，肖宇珂有些晃了眼，忘了不止他一个人。
　　众人随着肖宇珂的目光望过去，看到在服务员带领下的林橘正在四处张望，摇头晃脑显得极不安宁。
　　林橘这才看到这里不止肖宇珂一人，顾柳和立蔚回过头冲林橘打招呼，今天的顾柳没有戴眼镜，披着长发穿着一条及膝长裙，肩上的秀带微微摆动，和平常不一样的顾柳让林橘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坐到顾柳身边冲着坐在顾柳对面的许梓辰笑了一下像和陌生人礼貌致意。许梓辰冷淡的脸看不出表情，林橘猜想他一定会吃醋，不由得心情好了起来。

　　一对牛排吃成暗箭往来的PK，刀下切割的倒不像是那七分熟的牛排而是在坐的某个人。许梓辰不曾放过任何一个怼林橘的机会“哟，精心打扮来见情人啊。”
　　情人，不是你吗，怎么倒打一耙。
　　林橘也不甘示弱“我又不属猴，看的懂四加三等于七！”
　　听到这句话的顾柳停了一下，上周老师刚说的朝三暮四的典故，她瞄了一眼许梓辰知道他听懂了。
　　“哟成绩……”许梓辰下半句话还没说出来就已经被林橘打断“顾柳，我能看看你项链吗？”
　　林橘的刻意让顾柳有些不悦，扬了扬手挡住林橘伸出的手。

　　立蔚一脸看好戏的眼神在桌上几个人的脸上转来转去，直到看到肖宇珂铁青的脸色才收起笑容。岔开话题的问肖宇珂“怎么想着喊我们出来吃饭？”
　　“顺道。”
　　只是因为看懂了林橘的心，如果没有许梓辰这顿饭对林橘还有什么意义。而顾柳和立蔚不过是顺带再带来的顺带。
　　林橘一听这个话题饶有兴致的接过“肖宇珂，不是说带我去看画展吗？等会吃完就去吧。”肖宇珂傻笑的点头，许梓辰一脸笑意“哟可以嘛，进展不错，值得鼓励。”
　　“成全的有心意呗。”
　　林橘的话无非是要讲给许梓辰的，明面上许梓辰仿佛没有承认过林橘，她意识到这一点。
　　成全，成全肖宇珂和林橘吗？立蔚听在心里，明明知道这句话是林橘用来刺激许梓辰的却还是不舒服。
　　需要时候肖宇珂就要陪着她吗？

　　林橘靠在的士后座的窗户上，肖宇珂报了地点后林橘才抬头对肖宇珂说“不去街心画展了，我想回家了，送我回家吧。”
　　“好。”
　　林橘没有注意到肖宇珂眼里闪过的一丝落寞，摇下窗户对着三个各有心思的人告别，她猜，立蔚恨死她了，顾柳一定看不下去了，而许梓辰一定生气了。
　　只要目的达到了就行了。
　　“你们好好玩”许梓辰勾起的嘴角看起来像是抽搐，眼里的笑意对着车上的两人。
　　摇手挥别，林橘的笑容不见踪影，面无表情的靠在车窗上，肖宇珂提了几次话题，都匆匆结束。

　　“你什么意思。”许梓辰的讯息震醒了林橘的沉寂。
　　“字面意思。”
　　“所以你就要跟着肖宇珂出去？你特么存心气我是不是。”
　　“是你先气我的！”
　　“打也打了，气也生了，你还要怎样。”
　　“要你！”
　　“可我一直在啊！”
　　他真的一直在吗，林橘开始怀疑，怀疑忽远忽近的许梓辰。

　　公交车的站牌下许梓辰显得有些烦躁不安的坐着，顾柳牵上他的手“你们少吵些！”
　　“她有毛病非要吵。”
　　“你等会回去睡一觉吧。”
　　许梓辰忽然靠在顾柳肩上“顾柳，我是真的有些累了。”
　　“我在的！”
　　三个字，无尽的温暖。
　　顾柳也觉得累了，她试着视而不见，试着忍让，试着不吵不闹，可她还是累了，但她相信，在这个喧嚣的城市里懂得等待一定会有成果的。

　　送走顾柳的许梓辰没有回家，他买了一罐啤酒，一路走到林橘的小区外，坐在那里看着从小区里进进出出的人，他不知道如果看到肖宇珂他会不会上去揍他。
　　林橘披了一件咖色长外套，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零钱包进了一家小卖部，出来的时候提着一袋零食，林橘听到易拉罐砸在脚边的地面，吓得她尖叫了一声，满眼怒气的往过去，只看到许梓辰站在那里冷冷的望着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橘的惊讶的走上前发现闻到了许梓辰身上的酒味。
　　“等你啊！”
　　许梓辰的眼里一抹阴鸷，透着股绝情。
　　林橘挽着许梓辰到了她家，许梓辰的怨气和酒气一样浓烈“约会怎么样啊！”林橘并没有回答。
　　“怎么，都不说话了，两个人画展看到挺有氛围啊。”
　　“是啊，挺有氛围的，因为达到目的了”林橘对上许梓辰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
　　“哟，这是进展到哪一步了。”抽搐和笑容许梓辰自己也分不清了。
　　“进展到气死许梓辰的程度了。”听到这句话的许梓辰气的将林橘一把推到墙壁上，脊椎撞上墙面的那一瞬间林橘觉得整个人要碎了。
　　“靠，痛啊疯子！”林橘吼着。
　　“你还知道痛啊，那你还跟他出去……”许梓辰没说完的话被林橘打断“你可以，我凭什么不可以。”
　　她凭什么不能也有自己的顾柳？
　　听着这句话的许梓辰感到整个脑袋冒血的痛，抬起的手毫无预兆的抓住林橘的脖子，憋足了一股劲狠狠的掐着林橘，恨不得吃了林橘。
　　喘不上气的林橘用尽力气也没能扯下他的手，一张脸憋得通红，最后抓住许梓辰的手腕，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指甲一点一点陷进去，林橘感觉到指尖触血的温度。
　　酒精作用下的许梓辰没有丝毫痛觉，不减力气的掐着林橘，看着眼前快要窒息的林橘直接吻了上去。
　　脖子是上一只夺命手，唇上是一副深情吻。
　　忽如其来的吻让本来就难以呼吸的林橘难受极了，许梓辰咬住林橘的嘴唇松开了掐着林橘的手，死死的摁住她的后脑勺。林橘呜呜的哼着却推不开许梓辰，索性不再反抗，她用手从许梓辰背后扣住他的脖子吻的更深了，林橘咬住许梓辰的舌头直到许梓辰先推开她。
　　两人气喘吁吁的面对面站着，林橘看着许梓辰满脸湿润，以为是自己的眼泪粘到他的脸上，直到看到许梓辰的眼角的不停的流下泪水才知道许梓辰是真的哭了。
　　许梓辰被喉咙里的血腥味熏到回过神，在洗漱间清理了很久，看着镜子里那个哭过的自己觉得可笑。走到靠着墙的林橘身边“去漱口吧，一嘴血。”
　　才从洗漱间出来看到许梓辰从沙发上起身“我先走了！”
　　林橘冲上前一把抓住许梓辰的衣袖。
　　“我骗你的，从餐厅出来我直接回家了，没去画展，我说的话做的事都是为了气你，气气你而已我不会真的那么做。”
　　许梓辰摸着林橘的脸笑了笑“我知道了，还疼吗？”
　　她拼命的摇着头，仿佛脖子上鲜明的手指印并不存在。她看着许梓辰的被她掐出血的印记“对不起，对不起！”林橘止不住的哭泣，分不清是委屈还是后悔。
　　许梓辰抱住林橘拍拍她的背“对不起，我太冲动了，别哭了，等下就变丑了。”
　　“你不会不要我对吗？”沙哑的哭声里挤出这句话。
　　“......不会......以后别再气我了可以吗？”
　　“再也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