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尸魔一窟 ...
-
花黎夜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他并没有要停手的趋势,他真正的目标,是冥诀。
只是,花黎夜的算盘敲错了,至少,他不是能猜透冥诀下一步动作的人。
戾气消失,结界已破,屋内,甚至连人待过的气息都被抹的一干二净。
花黎夜猛然皱眉,他到底是谁,竟有如此强的异能?
再转身去找那个小随从,哪还有人影。
冥诀踏着异能,同锦瑜朝尸魔一窟的方向遁去。
“君上,属下已查清楚,苍子清乃尸魔一窟之人。至于那毒,”锦瑜顿了一下,“属下还未查出。”
冥诀一身长袍被吹的簌簌直响,俊美的脸庞因风的力量有些波动,半眯着的眼眸倒是把之中的各样色彩遮了大半,剩下的只有冰冷和漠然。
“哼!”冥诀从胸腔中冷哼出一声不屑,前有言玉,后有苍子清,雪苍山,尸魔一窟,轮番来下毒探他的底,看来,有些事,终究是瞒不住的,“不用查了,当年异能圣书被打入我体内时布了毒咒,整个异能界,知道此毒能召唤异能圣书毒咒的人,除了他,再无旁人,也只有他,才有那种毒。”
锦瑜微微低了一下头,他知道,冥诀心里早已明白了大概。
他感受到周围的戾气越来越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越压越重,连连催动异能跟上冥诀,“君上,近百年来,尸魔之窟内讧不断,自相残杀,三窟只剩其一,苍茫之颠附近,应该是尸魔一窟的人。”
“尸魔一窟的魔主被二窟魔主所杀,一窟之人不想着给他们的魔主报仇,既知道您的身份,为何要抓洛公子呢?”
这也是冥诀所不解的,若对方只单单想探他的底,只下毒目的就达到了,又何必费这种事?
“前面两位,此处我劝你们还是不要用异能的好。”洪钟似的声音,饶有穿透力的从身后一层层打过来。
冥诀眉间一紧,点脚落在地上,右手轻撩裙袍,优雅从容转身,裙袍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宛若如仙的翩翩公子。
花黎夜眸中定格一闪而过,嘴角勾勒出一丝别有深意的笑,其中不乏些许赞叹,“这位公子的异能,倒是超出花某的预料了。”
冥诀抬手挡住要上前的锦瑜,音色平淡,如一汪清水,“我乃环狮之都主君冥诀,花阁主无需处处探我口风,想知道,问我一句便是了。我无意杀你,再若拦阻,别怪我不客气。”
冥诀突然自报家门,不觉让花黎夜一愣,随后便是袭上心头的震惊,身上有如此骇人的戾气,竟然是异能界的主君?
花黎夜讨厌繁文礼节,但对方身份摆在那,也只得抱拳作势,“原来是环狮之都的君上,倒是花某失礼了,还望……”
“无需多礼。”冥诀懒理花黎夜的态度,也并非不拘小节,对于外人,能一句话解决的事,绝不废第二句话,而且他此时也的确不想与花黎夜纠缠。
花黎夜虽吃惊冥诀的不端架子,不拖泥带水,可也无奈摇头失笑,他可是还有很多话要问,但冥诀显然很有先见之明的将他的后话全都堵了。
这若放在别人身上,花黎夜定是要一问到底的,他虽不忌惮冥诀的异能,也不害怕冥诀万人之上的身份,可他却是有脑子,再加上几分传言,此时问了,恐怕也是毫无结果。
花黎夜将所有疑问压在心底,飞身上前,赶上二人,一挥袖袍畅意一笑,“此处已到尸魔一窟入口,戾气甚重,君上还是小心为好。”
这四周被阴冷浓重的戾气包围,凡是到此的人,异能皆会受到限制,三人中,除了冥诀,花黎夜和锦瑜的呼吸多多少少被影响了。
花黎夜因见识了冥诀一身的戾气,此时见他平静甚至有如鱼得水之快倒也不震惊,只不过是更好奇了。
冥诀并未将花黎夜的话放在心上,也没有躲闪他投来探索的目光,高挺的身姿落在与旁边巨石的同一条线上。
丑时末的夜,已然静的一片死寂,寸草不生的尸魔一窟,如一座鬼城,弥漫着低低的哀嚎。
皎洁月光晕染下,本该是一副和谐安静的画面。酌一杯小酒,弹一首倾曲,只是此处,没有酒后的付兴,却有皱眉的思索,没有咏吟中的沉醉,却有浅无的叹息。
在花黎夜和锦瑜的思索和叹息下,冥诀眼眸中凌厉之色大盛,抬手催动三层异能,绫罗衣袖飘向半空,宛若云中游龙。
飞舞间,只听轰隆一声作响,一人心惊,一人变脸,写着“尸魔一窟,闲入者死”八个大字的巨石,噼里啪啦,四分五裂,继而朝四面八方炸开。
花黎夜和锦瑜连连布下异能防护,免得做了城门失火后被殃及的两条鱼,随后才续上了刚刚的震惊。
挥手打烂这石碑容易,可这么做,无疑是对尸魔之门下了赤裸裸的战书。
未多看一眼尘土碎石乱飞,冥诀已收起衣袖径自朝前走去,仿佛这“盛况”早已与他无关,那巨石不过是他想一脚踢开的鸡蛋大的鹅卵石。
锦瑜见惯了冥诀的行事作风,只是在心底祈求,但愿这任性间夹杂着稳重。
不过花黎夜确实久久未从震惊中缓过来,并非他不曾见过世面,只是,闻其名,尸魔之门,乃异能界最邪最魔之门,非城非池又独树一帜,不归任何一方管辖,从未将异能界三大主君放在眼里,哦,不对,揽月城已灭,如今是两大主君。
介于尸魔之门的邪与魔,近百年来,异能界几乎早已对其敬而远之,井水不犯河水。
冥诀身为异能界两大主君之一,怎能如此不顾子民安危,轻易的打破这静局?
越往里走,戾气越重,冥诀顿了一下,停下脚步,张手唤出灵剑,“锦瑜,你留在这里,等我找到洛公子,会打开空间之门将他送出来。”
“君上!”花黎夜还以为传言有虚,冥诀不像那等残暴之人,他忍着戾气的吞噬,挥动异能追上冥诀,却是没忍住心头略微的震怒和疑问,“君上这是何故,尸魔一窟不过是一个小姑娘冒犯了您,您何必要挑起与邪魔的战争呢?”
冥诀见他跟了上来,并未阻止,只是淡淡开口,“听闻花阁主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之魄,怎么,我不过是毁了一块石头,你便怕了?”
这岂能混为一谈!花黎夜一向以逍遥为道,各种场面早也见怪不怪,不过,这短短两日不到,冥诀一言一行皆给了他难以言喻的震惊和疑惑,“君上毁的此石,堪比泰山。”
冥诀感受着这周围如诉如泣的戾气,身上没有凌虚渡的保护,竟能如此平静,怪哉。不过他倒有一丝庆幸将凌虚渡打入司倾洛体内了,否则这等阴冷邪恶的地方,恐怕不等被抓紧来便被撕咬的灰飞烟灭了。
他冷笑,“是阁主太过抬举尸魔一窟了,尸魔之门迟早会在异能界掀起大战,阁主何必拘泥于谁先挑起战争呢。”
花黎夜手中的灵剑越发抖动的厉害,他已顾不得刚刚的争执了,眼下这处戾气和寒气比方才重了数倍,他异能已突破七重天,此时仍需催动法术来抵挡,可冥诀竟连气息都未曾乱了一分,这,太不合乎常理了!
“君上,通往尸魔大殿的一侧有一寒湖,湖里住的是震窟妖兽,此妖兽戾气极重,周围的戾气多半与妖兽有关,君上还是小心为妙。”
冥诀嘴边勾出一丝冷笑,戾气,他如今最不怕的便是那戾气了吧。
只是不待那笑意消失,一只脚踏进大殿时,那笑,便生生凝结成冰。他的心脏,此时仿佛被万剑穿过,他的眉间,锁着挣扎,他的眼睛,燃着怒火,赤赤望向湖面。
花黎夜正想着冥诀怎么突然停了脚步,露出一副心疼碎了的模样,抬头却看到那湖面正中央,困了一人 。
只见那人被两条玄天链锁着,宽大的袖袍上滑,纤细的手腕和腰身已然被勒出深深的血印来,凌乱散落的青丝无风自飘,偶尔一下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即使不用近前,冥诀也能感受到,那副身躯在发抖,可他却是已分不清是气息在支撑着颤抖,还是颤抖在硬扯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踏进大殿的两人驻足还没几个眨眼的功夫,里面呼啦啦的冲出几个人,带头儿的正是昨日与冥诀交手的姑娘,还有带走司倾洛的那个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