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叉》蒼落銀空

3、围观的人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新八，我回来了。」神乐拉开万事屋的大门冲进客厅，打断了新八与一位男人的对话。

　　「欢迎回来，小神乐……咦——冲田先生怎么也来了？」看见跟着神乐进来的冲田，新八赶紧再拿一个杯子出来。

　　「还不是怕某人品味太差选个难看的礼服毁了近藤老大的婚礼，而且伴郎和伴娘的合照会很多，我可没有摆出一张恭敬的笑脸站在一头母猪的旁边的兴趣。 」冲田眯眼一笑，挑眉看向神乐：「当然，如果那头母猪愿意系上缰绳趴在地上就另当别论了。」

　　「你这臭小鬼说谁是母猪？我一定会让所有人知道歌舞伎町女王的高品味和美丽的啊噜！」神乐恶瞪一眼冲田，握紧的拳头发出喀喀声响，两人的视线交会处几乎要冒出火花。

　　「喂喂，主角是新郎新娘吧！」

　　「咳咳！」一如往常的争吵与吐槽完全冷落了委托人。

　　「不好意思！」新八羞愧地几乎要下跪道歉，在发现另外两人依旧保持对峙的模样后，忍不住按下他们的头再次弯腰。 「实在是很对不起！」

　　「没关系，第一次看到这么欢乐的公司挺有趣的。」男人和蔼地笑了笑，接受新八的道歉。

　　「你就是委托人啊噜？」神乐一手将新八扔到沙发的另一端，开始打量着对方。他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西装笔挺，一副就是干练生意人的样子。

　　「不，我是代替我们的老板来的，敝姓桥本。」男人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出名片给神乐，但在神乐接手前就被拦截走了。

　　「还我啦臭小鬼！」

　　冲田一边闪躲神乐的拳头一边看起名片。 「桥本新次郎……总经理兼第一秘书……星海屋……星海屋不就是藤原企业底下最大的公司吗？」

　　「哎呀，见您的制服应该是真选组的吧！想不到现在还有年轻人知道藤原企业真了不起，毕竟我们在很久以前就将事业重心撤出地球了。」

　　冲田抓住神乐的双手，正色回答桥本：「当然，你们现在不是正在和新幕府商议资金的事情吗？」

　　「连这个都知道吗？」商业性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已变得锐利。

　　「彼此彼此。」

　　「呵呵！这种事情我们小市民不该听吧！」新八在一旁尴尬的陪笑，心中无声地呐喊着。啊啊啊啊啊！他不想再和政治扯上关系了啦！阿银你在哪里赶快回来。

　　【你老母是算个X啊－－－－你老母是算个X啊－－－－】

　　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了冲田与桥本的对峙。

　　【新八啊！ 】

　　「阿银？」电话的另一端一片吵杂，新八又喜又忧地问：「你在哪里？」

　　【抱歉啦，我现在没办法回去……等一下，再一下就好……放心，我没事。你们自己决定要不要接委托，记得我们万事屋的原则啊！ 】

　　「喂？等一下，阿银！喂！」对方已挂断电话，新八面露担忧的表情。

　　「银酱怎么了啊噜？」听见刚才的对话，神乐忍不住担心的问。

　　「既然你们老板有事，我还是下次再来好了。」桥本一边说，一边起身准备离去。新八赶紧阻止对方。 「没关系，既然阿银说放心了应该就没什么事。」

　　「对啊，搞不好那个笨蛋天然卷只是打小钢珠输到要变卖衣服，叫我们要送钱去给他罢了。」神乐露出鄙视的表情。 「真是个废材大叔。」

　　「哈哈哈哈！」桥本突然大笑，将所有人吓一大跳。 「能让自己的员工那么信任，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们万事屋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来谈谈委托吧！」

　　「等一下。」新八正色道：「我们万事屋有一个原则，那就是不接受跟政治有关的委托。」听到桥本和冲田刚才的谈话，他心中突然兴起不祥的预感。

　　「放心好了，我们的委托与政治无关。」桥本从怀中掏出一帧相片。 「我们希望你们帮忙找到我们的大小姐。」

　　照片中的少女有着姣好的面容以及与夜兔相似的白皙肤色，一头银白的秀发在背景的星海下映衬的更加耀眼。嘴角上扬露出些许贝齿，然而绯红的双眸却毫无笑意。

　　「大小姐名为藤原银雪，芳龄20岁，距今已失踪……不，离家出走两年了。」

　　「离家出走两年才在寻找，你们对你们的大小姐还真好啊！」冲田在一旁嗤笑着。

　　「不，自从大小姐离家出走后，藤原大人每日茶不思、饭不想地寻找。只是大小姐早已摸清我们企业的行为模式了，每次都能成功溜走。我们也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得知她近期会前来地球。」

　　「为什么不请警察帮忙呢？」新八瞄了一眼冲田。 「你们应该可以出动警察的势力来寻找藤原小姐吧！」

　　「毕竟这只是我们的家务事，不方便私自动用警方。再加上警察组织也有一定的行为模式，大小姐一定能轻易逃脱。」桥本前倾身体露出笑容。 「但万事屋就不同了。你们都有自由而无拘束的灵魂，我敢肯定，大小姐绝对不是你们的对手。」

　　新八和神乐相视一笑。没错，自由而无拘束，这就是他们的万事屋。

　　「那么我们来谈谈报酬吧！」桥本从公事包中掏出厚厚的信封推到新八面前，两位万事屋的眼睛都发直了。 「这里是一百万的订金，就算没完成委托也不会收回。要是成功将大小姐送回来，你们每位都能再另外要求报酬。」

　　新八吞了口口水。 「意思是……？」

　　桥本推推眼镜笑道：「永生是不可能的，但不论是一百年份的醋昆布还是寺门通每一项周边商品我们都可以为你们拿到。」

　　新八与神乐相视了0.0001秒后，异口同声大声喊道：「成交！」

　　「就算还完三个月的房租还有剩好多呢！姐姐的婚礼资金也有着落了。」

　　「先把我们的工资和定春的粮食预算拿出来啊噜！」

　　桥本依旧保持着商业性笑容看着讨论著金钱的用途两人，突然瞄到冲田正眯着眼审视着自己。 「怎么了吗？真选组的……？」

　　「我是真选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悟。」

　　「冲田队长请你见谅，我们也有自己的苦衷。」他转回两位万事屋的方向说：「另外我还有一个要求，希望你们能将这项委托内容保密。你们刚才也听到了，我们藤原企业即将回到江户，要是让媒体挖到这项丑闻，我们的形象一定会受到严重打击。」

　　「当然啊噜，我们的口风可是很紧的。「神乐瞪了一眼冲田。「对吧，臭小鬼？」

　　「……是。」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谢谢你们接受我们的委托。任务完成后打名片上的电话，我会派人来载你们，藤原大人也一定会想亲自见见找回大小姐的人」桥本起身大步离去，浑身散发着大人物的气质。

　　「谢谢光临万事屋。」三人看着背影消失在门外，新八和神乐爆出一声欢呼。 「太棒了，两个星期来的第一份工作。」

　　「只是个秘书就这么大方，老板一定会更大手笔的啊噜。」

　　「我不喜欢那个人。」冲田冷冷的一句话冷却了欢乐的气氛。

　　「抖s笨蛋，不要因为这次不是真选组出头就在那里闹脾气，这个钱也会拿来资助大猩猩的婚礼……」

　　新八挥手制止神乐发言。 「冲田先生看出什么了吗？」

　　冲田指指自己的脸说：「那个人，戴着面具。」语毕，在往门口走去前，他顷身在神乐的脸颊上亲一口并温柔地摸摸她的头。 「这次小心一点，万事屋。」

　　「你不陪我去挑礼服了？」

　　「不了，我还要帮忙巡逻近藤老大的部份呢！」冲田背着他们挥了挥手，离开了万事屋。

　　「真是的，如果是真心要工作干嘛跟着我回来啊噜，抖S大笨蛋。」神乐气鼓鼓地转身只见新八一脸快吐血的样子。 「新八，你怎么了。」

　　「没事。」新八捂着胸口口是心非地回答，心中无数只草尼马飞奔而过。啊啊啊啊啊！刚才那闪光弹是怎样？不要虐单身狗啊！

　　冲田先生跟妳回来绝对是为了想跟妳再多相处一会儿啦！

　　「新八？」神乐的手在新八前挥了又挥，他才回过神来。 「你觉得刚才那个税金小偷的话如何？」

　　「冲田先生说得对，这委托有些奇怪。要是藤原企业真的对他们的藤原小姐很好，为什么她要离家出走那么久呢？而且还是千方百计地逃脱……」新八和神乐默默地盯着照片中的少女，心中有万千思绪无法厘清。 「算了啊噜，等银酱回来再讨论，我要去找大姐头她们了。」

　　「等一下，小神乐我跟妳去。」新八慌忙地将照片一把抓入怀中，跟上神乐的脚步。

　　「你这个眼镜也以为自己的品味比本女王好吗？」

　　「都说了我的本体才不是眼镜！」

　　两人一犬打闹地快步走入歌舞伎町，丝毫没注意到小巷中的视线。

　　「可惜没有见到，要是能早个几小时到就好了……」

　　「属下失误，没有完成最大的目的……」

　　「不，他们还是接下委托了……」

　　「没问题的，事情发展还在计画之内……」

　　「是，属下一定会完成任务。」

　　那人挂上电话，咧嘴一笑。 「这次绝对逃不掉了，白夜叉。」

　　※※※※※

　　「哈哈哈哈哈！两个星期，整整两个星期，终于又有工作上门了啊！哈哈哈哈哈！」银时骑着摩托车，无视一旁行人们的侧目，开心地大吼大叫。然而开心不过几秒，前方的人群便挡住了他回万事屋的路，还可以看到黑色制服的人在附近维持秩序。

　　银时将摩托车停在一旁钻入人群，随手抓了一个路人问：「这位小哥，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抢银行啊！」那位小哥指着前方的大江户银行说：「好像是一个叫做摩西根人的组织犯的案子，他们还抓了个小孩当人质。」

　　嗯……好像在哪里听过摩西根这个称号。银时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啊哈哈哈，在这里只会造成警方不便吧！我还是先走好了。」虽然很想赶快溜走，但那个路人却抓住银时继续滔滔不绝。 「什么警察啊！那群真选组真是没用。其实几年前那个组织才抢过四井银行而已，他们竟然没把他们一网打尽。不过也有说法是当时那个组织有两个神秘的参谋，所以才有余党没有被抓到……喂，小哥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有，当然有。呵呵呵……对啊，真不知道政府养那群税金小偷干嘛？」那个神秘参谋之一就站在你面前啊啊啊啊啊！搞什么啊，那不就是之前和土方在彩券事件遇到的笨蛋集团吗？那时候总一郎君没有全抓到吗？你这样叫爸爸怎么放心把小神乐交给你啊喂！

　　叮－－银行的自动门开启，一群摩西根人提着钱袋走出，前方的首领一手拿着大刀一手抓着一个小男孩。

　　「准备一辆卡车给我们，还有不准跟踪。敢跟踪的话这小鬼的命就不保了。」说着，他将刀抵住小男孩的脖子。

　　「呜呜……妈妈救我。」

　　「三郎……来人啊快救救我的孩子吧！」

　　母子二人皆流下泪水，真选组的成员只好按着摩西根人的指示行动。

　　「拿小孩当人质会不会太犯贱了啊！」一道声音清晰地从人群中传出。

　　「谁？」首领大吼。人们一致往同个方向看去，一位少女走出人群。银白的发丝随着脚步摆动，绯红的双眸露出轻蔑的眼神。 「是我说的。」

　　「首领露出紧张的神情。「妳想干嘛？小心我马上杀了这个小鬼。」

　　那位母亲冲去抓住少女的衣服哀求道：「拜托妳，不要再激怒他们了。」

　　「放心吧！」少女温柔地安抚那位母亲，接着对摩西根首领说道：「我的意思是，我当你们的人质，放了那孩子。」

　　「哦？原来如此。」首领打量了一下少女说：「很好，请过来吧，这位大小姐。」他刀子抵着小男孩的脖子，等到少女走到他面前后，马上换抵住她的胸口，接着才将小男孩放走。

　　「妈妈！」小男孩哭着冲进母亲的怀抱。母亲流着泪赶快带孩子离开，临走前回头对着少女大声说：「谢谢妳。」

　　经过这段插曲，真选组的面色更加凝重，强盗们也更加紧速度搬运金钱。好奇的民众越来越多，银时也更难离开现场了。

　　看真选组除了挡媒体外完全不敢有什么大动作，没有人扛着一门大炮往银行轰的景象就知道平时出场率高的那几个都不在。刚才才在定食屋遇到青光眼蛋黄酱控，总一郎八成翘班和小神乐在一起，大猩猩大概去找阿妙，啧啧啧，在场的没一个靠谱啊！

　　算了，这也不干阿银的事，还是赶快趁麻烦还没发生前开溜吧！

　　砰！巨大的声响打断银时思考。银行前被轰一个大洞，烟嚣四起。

　　「谁？」首领的刀子用力抵住少女的脖子，流出刺眼的腥红。 「你们不怕我杀了人质吗？」

　　「只是在往将军府的路上就能遇到抢案，看来越来越多人瞧不起我们警察了！」一位抽着烟的大叔走下警车，百般聊赖地对着强盗说「给你们三秒钟考虑投降。」

　　「什么……？」

　　「一。」才刚数到一，又一炮打了过去。卡车整个爆炸，硝烟与钱满天飞扬。

　　「喂！才数到一而已吧！」

　　「是男人的话只要知道一就能活下去了。」松平片栗虎无视在场所有人的吐槽，马上又轰了下一炮。

　　「啧，可恶。」在这种情况下也管不了钱和同伙了。首领用力抓着人质寻求逃脱的道路，不一会儿就看见一台还插着钥匙的白色摩托车。

　　「上车。」他将少女用力一拽，却不小心让她摔倒在地。

　　「哼，才不要呢！」少女坐在地上露出嘲讽的神情。 「既然敢做这种缺德事，就要有遭到报应的觉悟。」

　　「妳說什么？」首领举刀瞄准少女的脖子。 「妳这……」

　　咚！

　　带着杀气的腥红目光透出银白天然卷的浏海，木刀划下重落后脑，首领立即昏死过去。

　　「你这混帐，想对我的车做什么？」银时泄恨似的踹了首领几脚后，转过身伸出手想要扶少女起来。 「喂，妳没事吧！」

　　两双绯红的眸对上彼此，少女愣了一下后随即恢复冷漠的神情，同时，银时也恢复了平时的死鱼眼。

　　「当然有事，我可不像某些人一样只敢在一旁当个缩头乌龟。」她扶着银时的手站起后，立即立即甩开他那因长期用刀而长满薄茧的手，开始整理稍显凌乱的服装。她穿着一身黑底镶红边的短版和服，脚上蹬着同系列的黑短靴。腿与手臂皆有些许擦伤，但本人似乎不以为意。

　　「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是怎样，竟然在教训救了自己一命的恩人，时代真的变了啊！」银时收回手搔搔自己的天然卷。

　　「既然想以恩人的身份自居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少女指着身后逐渐平息的硝烟。 「马上带我离开这里，我不想被媒体看到。」

　　「是不『想』还是不『能』呢？」

　　「你到底要不要帮我。」少女插着腰瞪着眼前满脸不在乎的人。 「要不是刚才有一群缩头乌龟，我怎么可能站出来？」

　　「好好好，阿银最喜欢帮助有困难的小姐了，等一下。」说着，就拿起手机。

　　「新八！」

　　【阿银？你在哪里？ 】电话的另一端可以听到有人正在打闹，啧啧不要毁掉我的位子就好了。

　　「抱歉啦，我现在没办法回去……」

　　「快一点！」少女看着逐渐落定的硝烟，紧张地催促银时。

　　「等一下，再一下就好……」银时安抚完少女，转身又要安抚电话那端的人。 「放心，我没事。你们自己决定要不要接委托，记得我们万事屋的原则啊！」挂上电话，他从车厢拿出一顶安全帽丢给少女。 「久等啦！你的委托我万事屋接下了。」

　　「我会报答你的。」少女跟着跨上摩托车。

　　「是吗？」银时催动摩托车，快速冲出人群与媒体，留给后方一片尘埃。 「正好，我知道有个地方很适合让妳报答。」

　　江户的街道上，银白的发飘逸，腥红的双眸中流动着万千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