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sai萤

5、part5 第二天还是

　　第二天还是那个时间准时起床，不同的是一推开卧室门看到的景象——一个保持着跟昨天我睡觉前一模一样坐姿的某位大歌星同志…
　　“我说大哥，您不会就这么想了一宿吧？”秒变深渊的心情比我的蓬头垢面还要恶心，他是傻了么还是说本来就是傻子？
　　“…这世界的存在很不科学…你不觉得么？”转过头看着邋遢的我，他这只“大熊猫”的样子显然也没好到哪去。
　　“再不科学你不是也在这呢么？”没有过多的理睬他，打开电视看新闻，第一条就让我的脑袋炸了，昨夜现实中的某国地震了，因为是夜里震中偏偏还是个人口密集区，死的人数目前还没统计出来。
　　“你怎么了？”在我眼前不停晃动的一只爪子终于把我带出了发愣的状态，一把抓住那个爪子拼命往外跑，一定，一定要没事啊！！
　　“哟，小妹，今天来的真早啊。”卖煎饼的爷爷跟往常一样笑着跟我打着招呼，然而我却笑不出来。
　　“这么着急过来的话，你也看新闻了吧？哎，真是可惜，你看这一地震得死多少人啊是不是？”爷爷一边低头摊煎饼一边跟我聊着，买煎饼的队伍排得长长的，貌似是往常的三四倍，却安静的连磕鸡蛋声都显得那么刺耳。
　　“我再给你摊个煎饼啊，不过今这队也太长了点，我恐怕是摊不完了，赶明他们吃惯我这口的人上哪吃早点去啊？这摊子没人接手确实有点可惜你说是不是？”
　　哇的一声，我还是无法控制住情绪，四周依然安静的很，仿佛整个死亡世界都在听我一人哭泣一样。
　　“哭什么啊傻丫头，来给你，不放香菜的，快趁热吃完给我打下手来。”说完把热腾腾的煎饼递给我，转头继续摊下一个。身边的歌星见我依然哭个不停就自己帮爷爷打起了下手。
　　“你小子学的还挺快啊？跟我们丫头什么关系啊？”
　　“啊？我们没什么关系，算上今天刚认识两天。”
　　“是么？我们丫头可爱吧？心肠也好。”
　　“呃…我怎么感觉…有点凶？…”
　　听着俩人一边忙活一边议论我，我却完全没有停止哭的迹象，而是越来越难受。
　　一个高大的黑影遮住了地上的阳光，空气突然变得刺骨般寒冷，一只大手拍拍我的脑袋又揉了揉，随着阳光的重现，离开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如何回的家，只知道当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深夜了，我想我现在一定还是蓬头垢面外加满脸泪痕肿眼泡的鬼样，本来就是个鬼，这副样子反而更贴切…
　　身侧递过来一杯热乎乎的东西，我木讷的接过来喝了三两口就被呛到了。
　　“你还好吧？”好听的声音，不愧是唱歌的，但现在的我并不想理他。
　　“你不觉得那爷爷离开这里也挺好的么？”轻佻的话语跟针一样把我气球一样的肺扎爆了。
　　“你都知道什么？！他跟大娘不一样！大娘是自己选择的他是被逼的啊！他之前是孤寡老人啊！为了能多在这待一天已经摊了十多年的煎饼了！每天攒这么点钱去换时间却因为一个地震！可笑死了！活人不想死却躲不过地震，死人不想活也躲不过地震！凭什么！凭什么都要我们死人去填补活人的空缺？！活着没法选择死了也不能选择么？！”脸上干涸的泪痕又再次丰盈起来，只剩我一个了…
　　“你总算发泄出来了，我以为你打算要把自己饿活了。”又哭了很久的我看到他的笑脸，我的心情似乎也因为发泄过后好了一点。我也知道面对一个不熟的人发泄情绪很不成熟，但毕竟他这两天吃我的住我的，我“收点费”也是蛮合理的。看着眼前被递过来的早已凉透的煎饼，好死不死的瞪了他一眼，知道我为什么难过还敢拿爷爷的“遗物”来刺激我的神经，真搞不懂这大歌星的脑回路。
　　“对了，你不困么？”这人已经熬两天夜了，眼圈早就黑如碳，但精神头竟然还这么好。
　　“这个啊，我在活着的时候早就习惯了，那会天天赶通告，不吃饭不睡觉很正常。”犯欠的耸耸肩，仿佛并不在意。
　　“我可困了，我不管你了。”吃完最后一口煎饼，把这个我早就烂熟于心的味道再次复习一遍，自顾自的回屋睡觉去了，而那个歌星却微微一笑离开了我家。
　　一阵猪肉独有的味道混着香菇及各种调料的香气把我的馋虫从沉睡中喊醒，肚子咕噜噜的哭喊声比闹钟还要吵。一手捂着闹腾的胃一手揉着眼睛，天怎么还这么暗？是我刚睡了不到十分钟还是已经睡了一圈？总之我想先搞清楚这香味是从哪飘来的。起床来到厨房，我竟然看到了下厨的大歌星！不过身为当红的歌星自己竟然会做饭这点我还是蛮惊讶蛮欣赏的。
　　“你做饭这么好竟然？”我的胃如愿以偿的吃到了这锅炖猪肉。
　　“出名前自己一个人过，总不能一直吃盒饭吧？”我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儿，盒饭和泡面那种东西最伤身体了，想当初我活着的时候因为连着吃了一礼拜泡面差点没住进医院…等等！活着！秒抬头看向对面的那个人，头顶上竟然有个翠绿的1！
　　“你为什么死了？！！！”差点把嘴中的美味当成炮弹喷出去的我真真的被吓到了！
　　“因为我选择了死亡，至于原因嘛，我觉得在这里摊煎饼的生活更自在。”完全不顾已经傻掉的我，沉稳的一笑，打开电视，事不关己的看他自己的丧礼以及在那之后他的家族成员们上演的财产争夺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