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命天子在古代》李贾氏

8、第八章 战后 放纵的结果

　　大雨整整下了一天一夜，等太阳惊慌地从乌云里探头探脑的时候，已经两天过去了，
　　天地万物仿佛都被这场大雨从新梳理洗刷了一遍，经不起风雨击打的树叶花果，已经纷纷坠落在地上，只剩下聊聊的几片、几朵、几枚还在在树枝上顽强的生存着。
　　整座山间森林，一片肃萧，凄冷，一阵微小的凉风都能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草般，携带下片片树叶，
　　猴儿小明已经蜷缩在山洞的一角，不吃不喝地等了沈天歌整整两天了，
　　太阳照在它毛绒绒的头顶，它从前肢下探出脑袋，大眼骨碌碌的来回转悠，
　　“吱吱”它叫到，没了沈天歌的翻译，谁也不知道它说的什么，
　　小明站起身，抖了抖浑身的毛发，弓着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扭头看着那个被沈天歌拳头打破的洞，
　　它决定不在独自等待，它要去找沈天歌。
　　它趴在洞口往里望去，黑黝黝的，仿佛有什么怪物蛰伏在里面，
　　小明本能有些恐惧的颤抖着身体，“吱吱，吱吱”它焦躁地原地转几圈，
　　为了寻找它的朋友，最终它还是跳进了充满未知的黑黝黝的洞里，
　　小明在仿佛能把光线都吞噬掉的洞穴里，小心翼翼地跳着，轻声地“吱吱”地唤着，
　　愈是往前，愈是浓重的血腥味传来，小明压制着恐惧，抖着小身子前进，
　　在完全的黑暗里跳了一会，终于迎来了昏暗的光线，
　　小明有些兴奋地的跳出来，眼睛豁然开朗，一个犹如足球场般大小的天然洞穴，
　　在洞穴里，充满了血腥气，石壁上到处都是血迹，还有被重重砸过的痕迹，地上更是陈列各种各样惨不忍睹的狼和羊的尸体，
　　“吱吱”猴儿小明惊惧地一下子又跳进黑暗里，独自在黑暗里颤抖了一会，它又鼓起勇气探出头来，
　　“吱吱”它转着眼睛，到处找寻，
　　“吱吱吱吱”小明兴奋地叫起来，它看到了沈天歌，
　　仿佛只是看到沈天歌就能令它安心下来，它不顾一切的急切的奔到沈天歌的身旁，
　　亏它能认出来这浑身是血的人形物种是沈天歌，
　　沈天歌躺在靠近洞穴洞口的地方，她的身旁是一匹银灰色的狼，这匹狼比其它灰色的狼要大得多，也高贵的多，应该是狼王。
　　可此刻狼王漂亮的银灰色毛发上全是斑驳血迹，狼头和四肢呈相反的方向，死前惊恐狰狞的表情还在脸上，肚子被生生扯开，血和内脏流了一地，腹部更是被生生撕咬了一个大洞，两条后腿直接被啃食的只剩下两根白骨，其状惨不忍睹。
　　“吱吱”小明轻轻摇晃着沈天歌，
　　“嗯~唔~”沈天歌紧皱着眉头，十分痛苦的动着眼皮，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小明那张毛脸雷公嘴的猴子脸，
　　沈天歌一下子想到了她第一次见到小明也是这样的场景，她不禁笑出声来：“呵呵，总觉得这个场景有些搞笑，”
　　说着她想坐起来，可身体稍稍一动，就是各种钻心的痛传来，“哎呦，好痛”！
　　“我这是怎么啦”，她咬牙忍着痛，忽地一转头，一下子瞧见了身旁的狼王，
　　“啊！”她吓得大叫一声，猛地瞠大了眼睛，一幕幕血腥的记忆，如电影般，放映在她的脑海中……
　　渴望鲜血的她，弯腰弓背、五指成爪做野兽状的她，与狼群酣战的她，放大瞳孔、满脸狰狞的她，残忍杀戮的她，如野兽般啃食狼王尸体的她…….
　　沈天歌仰面躺在地上，惊恐的睁着充血的眼睛，长大嘴巴，“哈~哈~”她仿若溺水之人，在水底徒劳的恐惧挣扎一般，眼睛不自觉地留下一串串的眼泪。
　　“哈~哈~”又仿佛有人钳住她的喉管，她奋力的呼吸也不能吸进去一点的空气，
　　“我要死了”沈天歌在心中这样对自己说，脑中混乱的场景不断的变换，一会是排球场上的肆意，一会是坐在咖啡厅里不经意的相亲，一会是家里饭桌上不耐烦地面对老爸老妈的唠叨，一会是兄弟姐妹的相聚，一会是沙滩婚礼，一会是汹涌的海底暗流，一会是恐惧的静止的森林，一会是和猴儿小明在森林间攀藤跳跃的快乐，一会山洞疯狂的杀戮……
　　各种画面，混乱不堪的交织着闪现在沈天歌的脑海中，“啊！”直搅得她的脑袋疼痛异常，“让我死吧，不要再折磨我了，求求你让我死吧！”
　　这一刻坚强如沈天歌，也奔溃了，包含痛苦的泪水不断的留下来，用力咬紧的牙齿把上下牙龈都迸出血来，
　　她是真的不想活了，
　　猴儿小明，虽不明白它的朋友怎发生了什么，但是它的朋友正在痛苦里挣扎它还是感受得到的，它急得抓耳挠腮，“吱吱”乱叫，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猴儿小明，情急之下，狠狠的甩了沈天歌一爪子，“啪”，沈天歌脸上立刻出现了五道涔血的抓痕，
　　这疼痛虽然甚微，可毕竟是来自于外部的干扰，沈天歌意识稍稍回笼，她扭头看向猴儿小明，眼神苦痛又无助，脆弱的不堪一击，
　　“小明….”她哭喊，声音虚弱又沙哑，“小明……”她又哭着叫了一声，
　　“小明……我该怎么办，好痛苦啊，痛得我真的好想就这样死掉，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不可饶恕的事情，为什么要把我变成这样，我不要变成野兽…..”
　　感受到了脸上的异样，沈天歌稍微冷静的疑惑的看向小猴子：“小明？”
　　“吱吱“小猴子见沈天歌如此悲伤，不禁陪着她掉起了眼泪，它一只爪子胡乱地抹着自己的眼泪，另一只爪子抹着沈天歌的，
　　“吱吱吱吱“它自己也哭得悲悲戚戚的，
　　虽然只是一只猴儿，虽然没有任何言语，或许正是因为它是只不能言语的猴儿，更能显示出它的真心和纯洁，
　　沈天歌从猴儿小明笨拙的安慰中，汲取了温暖的力量，
　　她笑着流下眼泪道：“我果然还不是不甘心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了，我沈天歌活了36年，从有记忆开始一直都是堂堂正正，坦坦荡荡的活着，即使是死我也要死得其所，死得心甘情愿……，“说着好像又想起什么不甘的事来，别扭道：”靠，这才想起来，老娘还是一个36岁连恋爱都没谈过的老处女！“
　　说着骨子里的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从身体深处又升腾起来，她望着洞顶，仿佛能透过洞顶看见天空一般，“老娘倒是要看看，着贼老天还能如何折磨我！“
　　说完她又温柔的看向还在抹泪儿的小猴子：“小明，不要哭了，谢谢你，吱吱吱“
　　“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她心中道。
　　“吱吱“小明疑惑的眨眼睛，
　　“我不哭了，你也不要哭了，吱吱“，
　　沈天歌打量一下四周，她冷静下来，脑子开始正常运转，“如此浓重的血腥味，一定会引来更多更加强大的食肉动物，得赶紧离开这里！“
　　想到这，她咬牙站了起来，摇晃地差点又摔下去，
　　沈天歌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是在极限的状态了，光是站起来，她就用了全部的力气，
　　“必须得尽快离开“，她怕她自己再次倒下就起不来了。
　　她招呼小明，步履蹒跚、摇摇晃晃地走出山洞，明亮的光线刺下来，沈天歌本能的闭上眼睛，适应了一会，她才睁开，
　　外面一片晴朗，放眼望去，视线开阔，无任何阻碍，这让适应了森林狭窄视线范围的沈天歌一时有些吃惊，一片草原，
　　她们现在位于山腰处或者更高处，光秃秃的石头上什么也没有，往下便是辽阔的草原坡地，倾斜着向下延伸，几百米的长度，直没进下方的密林里。
　　这样开阔的地方，大白天应该是比较安全的，沈天歌带着小猴子，趟进膝盖高的草丛里，已是深秋，长长的草叶又干又黄，太阳已经吸走了除了密集的根部，裸露在外的叶子上的水分，走进去，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而脚丫子确是踩在湿硬泥土上的感觉，
　　沈天歌的双脚，本身血肉模糊的刚刚结痂，走在这样的地上，又疼又痒，当真十分难受！
　　沈天歌不光仔细盯着脚下，还分神注意着四周，“哗啦啦“地水流声，传进她的耳朵，
　　她眼睛一亮：“是水声“，不禁激动起来，
　　这是她自幽暗深潭爬出来后，第一次听见的水声，她疾走几步，一条清澈的，水流急湍的河流从草丛下蜿蜒穿过，
　　沈天歌瞧着自己一身血污，不顾得河水冰凉，“噗通“一声直接跳进去，
　　“吱吱“，小猴儿小明或许是看见沈天歌心情好了些，它也欢快的蹲在河边撩水玩耍起来。
　　沈天歌憋一口气，抱着一块石头，沉在水底，任冰凉的河水冲刷着她的身体，耳朵轰轰鸣鸣，她在水底睁开眼睛，望着河水急湍流过，感受着身体被拉扯向下的漂浮不定，她有一瞬间，真想松开怀中的石头，顺着河流直到尽头……
　　可她马上清醒过来，她还有小明，一直陪伴着她的最忠诚的朋友，她不能丢下它……
　　沈天歌仔细的洗了个澡，又喝饱了水，直到冻的全身打颤，她才从河里游上来，
　　她拖着疲惫的发僵的身体，和小明又顺着河流走了一小段，在精神意识也达到极限后，终于“扑通“一声，摔倒在草丛上，
　　她对着被她突然摔倒惊了一跳的猴儿小明虚弱道：“抱歉，小明，让姐姐我休息一会，就一会……“她合上了眼睛，瞬间便沉浸深沉的睡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