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时间 时间总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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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升月落，云卷云舒，时间如白驹过隙，平静的日子比想象中的要快很多，一转眼，沈天歌在青石镇已经有波无澜地生活了一年多的时间。
这日正是刚初秋的一天，天空蔚蓝高远，晨间雾气将散，树叶微黄，不时会有一两片随风落下来。
人来人往的青云街，除了脚下的青石板路被磨得更加清亮以外，一年多的时间没让这条街有任何变化。
人群中，一个瘦削的老者领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老者一身崭新灰色道袍，外罩深灰色无袖直裰，面庞黝黑瘦削，花白稀疏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头顶，满脸的皱纹里一双眼睛温和清明，这是个虽年过古稀，却依然精神抖擞的老人。
旁边的小姑娘身穿粉紫色窄袖束腰长衫，身量虽还幼小，但少女的玲珑苗条已经显现，小麦色圆圆的脸蛋上，最出彩的便是一双如万千星辰落入其中的大大杏眼，闪烁着强大的坚定和自信。
一双浓眉，让柔弱的小姑娘平添几分英气，简单的发髻上是长长的衣裳同色的发带，耳边各自垂下两条小辫，让小姑娘显得娇俏活泼许多。
此两人正是曹老汉与沈天歌。
今天是与青云街上第一酒楼青云酒楼（沈天歌吐槽过酒楼名字一点创意也没有），签合约的时间，爷俩一早换上了轻易不穿的新衣裳，心怀激动的早早过来。
要问签什么合约，自然是关于卖包子的合约，这一年里，沈天歌终于实现自己当初的愿望，她在清江边的西街上，租了个带水井的铺子，现在一整天都在开包子铺。
早晨青云街的客人怎么办，虽然对不起老顾客，但西街的客源明显更多，采石场的工人大部分都是住在西街以西的贫下中农们。
现在铺子里雇了逃难过来的娘俩，妇人包包子，儿子卖包子，老爷子和沈天歌只每天早晨过去，老太太已经完全摘出来，只是老人家忙习惯了，一直待在铺子里，忙的时候帮帮忙，不忙的时候就做着针线活跟雇来的妇人聊天，也不错。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沈天歌的身高没长多少，值得欣慰的是，胸前的旺仔小馒头已经进化成软趴趴的荷包蛋了。
临近青云酒楼门前，老爷子颇紧张的扯着衣裳问：“丫头你瞧爷爷没什么问题吧，这身儿显精神不”。
沈天歌无奈偷偷翻个白眼，一路上老爷子问了八百遍啦，她竖大拇指，“完全没有问题，很精神”！
爷俩这才进了门，有小二已经认出他们。
“哟，曹老爷子和沈姑娘，二位来的可真早，我们掌柜的还没来呢”，小二边做着朝里请的手势，边对爷俩道。
“没关系，我们做早餐生意的，起的本来就早，我和爷爷在这等赵掌柜”，沈天歌边跟小二点头示意边说道。
这个着浅灰色衣帽的小二，个子不高，眼睛不大，但眼光贼亮，他笑道：“哪能让您二位在这等呢，我们掌柜的早就交代好了，您二位可是贵客，这边请”。
沈天歌笑看他，“你小小年纪可真会说话，你们掌柜的从哪找的你”。
这小二虽弓腰塌背，脸上堆笑，却不让人觉得谄媚，一言一行反而让人感觉受到尊重般的宾至如归。
“嗨，沈姑娘这话儿说的，好像您多大似的，再说咱们青云酒楼哪用找人啊，外面有的是人挤破了脑袋想进来呢”。
小二把二人带到二楼一包厢前，推门道：“到了二位，您二位先进去歇着，小的去端茶来”。
爷俩进到房间里，房间很简单，简易书房的样子，看来是平时赵掌柜处理账务的地方。
爷俩稍微打量一下便坐下来，不一会儿，方才的小二便端上来茶水。
一杯茶还没喝完，一声响亮的笑声从门口传来，“哈哈，曹老哥，沈丫头，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啦”。
门口一位五十岁上下的矮胖老者进来，老者身穿绸衣，衣裳上还秀着一个个大大圆圆的铜板儿，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
肥硕的大脸上，又淡又短的眉毛下面，一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下一条小缝儿的眼睛，平常板着脸都跟眯着似的，这会儿一笑，更是如两条有些弯曲的线画在脸上一样，塌塌的大鼻子下面，两撇八字胡。
沈天歌第一次见青云酒楼的赵掌柜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光是长相已经十分搞笑了。
爷俩站起来，老爷子拱手笑道：“赵老板客气，是我们爷俩来早了”。
寒暄过后，正式进入正题，之前差不多都已经谈好了，今天过来主要就是签合约的。
赵老板起身到书桌前，拿起起草好的两份合约，递给给沈天歌。
见沈天歌仔细阅读，也不冷落老爷子，“令孙女可是咱们镇上的这个”，竖起大拇指，“小小年纪识字不说，一年之内，便开起了铺子，了不起”。
曹老汉本来还有些紧张地正襟危坐在椅子上，这会儿听见赵老板夸自己孙女，立刻不紧张了，放松了身体，笑眯眯道：“不仅如此，这丫头主要就是孝顺”。
没有谦虚，他自己还夸上了。
不按常理出牌，赵老板八字胡颤抖几下，呵呵笑了。
聊了会家长，沈天歌看完了合约，一切按照起初说好的，没有什么问题，曹老汉按了手印，赵老板签了字盖了章。
合约就算是形成了。
“那就从明天巳时开始，每样包子先送十个”，赵老板把合约折好放袖子里。
“行，赵老板放心，包子质量绝对保证”，沈天歌把合约放进荷包里。
“那没什么事，咱们就先回去啦”，老爷子穿这身浑身不自在，合约签完了，就张罗着回家。
“曹老哥急什么，今儿老弟做东，在青云楼吃顿饭再回家也不迟”，赵老板盛情邀约。
沈天歌自然瞧出老爷子的难受劲来，她笑道：“既然合作了，咱们以后有的是见面的机会，也不差这一时，赵老板不知道，我爷爷为了见您，把过年时的衣裳都给穿出来了，现在正难受呢”。
老爷子嗔道：“你这孩子，瞎说啥”！
“哈哈，沈丫头会说话”，赵老板小眼儿精光一闪，看似玩笑的话，实则恭维赵老板，为了见赵老板把过年的衣裳穿出来，可见对赵老板的重视。
其实是赵老板想多了，沈天歌还就是实话实说，意思是，“我爷爷正难受，你就有点眼色，不要再留我们吃饭啦”。
做惯生意的人，听人说话总要想想话语下面隐藏的意思，赵老板也是如此，这会儿正因沈天歌一句不仅恭维了他，还给自己爷爷找了个好看的台阶下，而高看她好几眼，“我与你爷爷平辈相称，我家最大的孙女可比你还要大上两岁，丫头以后便叫赵爷爷吧”。
沈天歌脆声叫道：“赵爷爷”。
赵老板捧着肚皮笑应：“哎”，又伸手在腰带上解下一个小玉葫芦，“得你叫声赵爷爷，赵爷爷不能叫你白叫不是，小玩意，拿去玩吧”。
“这使不得，赵老板快收起来”，曹老汉拒绝。
赵老板佯装瞪了一眼曹老汉，“这有你这老家伙什么事儿”，瞧着沈天歌笑眯眯道：“这是给我大孙女的”。
沈天歌接过，爽朗笑道：“那我不客气了，谢谢赵爷爷”。
“唉，还是大孙女爽快”！
赵老板亲自送爷俩出青云楼，爷俩都走好远了，回头还能看见还站在门口的赵老板。
“没想到，这个赵老板一点架子没有不说，还是大好人”，老爷子两颊微红，激动的。
沈天歌倒是能看出一二，不过他们小本生意，以后跟赵大老板接触机会应该很少，沈天歌转悠手中的小葫芦，不怀好意地想：“是不是知道今儿老娘会去，所以腰间才换了小葫芦，上次见面明明挂着块玉佩的”。
“男人婆”，略显低沉的少年声音。
沈天歌眉头一皱，面露凶相，“嗯~？”
少年一惊，好看的眉毛用力挑成八字形，“你，你凶什么凶，小爷叫错了么，瞧瞧你现在样子，跟个男人有什么两样”。
在沈天歌面前的是一个身高比她高半头的少年，少年一身月白华服，若把眉毛放下来，绝对能引起一片少女尖叫的清秀绝伦。
此人正是侯俊逸，一年多的时间，除了公鸭嗓子好了，其它一点没变。
沈天歌还没说话，老爷子先恼了，“还请三当家放尊重些，我孙女那里像男人啦”。
要说现在青石镇谁是老两口最讨厌的人，那非青狼帮三当家莫属。
侯俊逸挑着眉毛，玩着不知从哪顺手拿来的扇子，“你还好意思说呢，瞧瞧她那点像个女人，不说琴棋书画，最普通的针织女红，她会不”。
尊老爱幼？什么鬼？他侯俊逸可不知道，反正他家老的小的都是围着他转的，敢和他顶，老的照呲，小的照打。
老爷子被怼的哑口无言，要说舞刀弄棒的，他孙女还能耍耍，针织女红，她孙女连针都没摸过。
看来以后得叫老婆子好好教教孙女女工了，反正铺子他看着就行。
怼完了老爷子，侯俊逸又把枪口对准沈天歌。
“也就小爷勉勉强强不嫌弃你，怎么样小爷身边……”
“卡擦”，话没说完，便被沈天歌笑眯眯的脸色和拳头的卡擦声打断啦。
“小猴子，又不听话了，真是三天不打，你上房揭瓦，看来你是忘了上次姑奶奶是怎么收拾你的了”。
侯俊逸脑中想起上次沈天歌收拾他的情景，逼他换上女装不说，还把他丢进青楼里，当真是一生中最惨痛的经历。
他神色惊恐慌张地赶紧躲在侍卫身后。
逞强道：“小爷，小爷才不怕你”。
沈天歌挠挠头，对侯俊逸也是无语了，这家伙在这一年当中，不断的挑衅而后被收拾，收拾完了又来挑衅，接着再被收拾。
沈天歌都佩服这家伙的耐磨性，若是沈天歌关注网络的话，有个词能准确形容侯俊逸，那就是，抖M。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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