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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闹婚礼
墨渊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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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是来送亲的。
白浅的心里咯噔一下,有种酸涩的感觉在蔓延。似乎她等这一幕,花光了流年,要的却并不是这个结局。
她踏着花瓣一步一步走向他,忽然觉得有股莫名的悲痛淹没了自己。
墨渊看着她,眼中似有万语千言。他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慎之又慎,像是在抚摸什么绝世珍宝。良久,他牵起她的手,叹道:“我的小十七,果然是最美的新娘。”
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什么起伏,白浅却不知为何眼中涌出了泪水。她紧紧攥着墨渊的手,定定的望着他幽深的双眼,一时之间竟有些站不稳。
墨渊一把将她扶住,两人之间微微留下了些空隙,以免白浅这个新娘子众目睽睽之下倒在他怀里。“十七,可是不舒服?”头上传来墨渊的声音,甚是担忧。白浅此时离他的胸膛如此之近,近到让墨渊怀疑她可以听到他的心跳。
白浅收了心神,摇了摇头道:“没事的师父,可能是我太紧张了。”
墨渊皱了皱眉。十八只五色鸟飞来,祥云在他们脚下聚拢。该出发了。
墨渊此时与一身嫁衣的白浅并肩站着,却希望这送亲的路可以永远没有尽头。七万年前,他本以为那个站在白浅身边的新郎应该是他。他不在乎师徒的俗名,不在乎白浅天族准太子妃的婚约,也不在乎与夜华手足夺爱的非议;然而他最在乎的小十七却已经忘了那段情,选了夜华。七万年沧海桑田,一切都变了。
他还记得那日白浅去九重天要回眼睛,折颜将白浅这桩变为凡人渡情劫回来又喝了忘情药的事情讲给他听。讲到最后,折颜感叹道:“也是奇缘。我这忘情药,从未听说谁喝了之后还能再想起来的先例,却居然被白浅给破了。”
墨渊听了,沉默良久。折颜以为他又在为他与白浅的阴错阳差而感怀,拍了拍他的肩,走了。却未曾听见他的低叹:“并不是你的忘情药破了例,只是她当初忘的并不是夜华罢了。”
送亲的长队裹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仙气到了南天门,九重天这宽阔的高台上早已站满了前来看热闹的各路小仙。而天庭的众仙家也早已排好仙班队列恭迎多时。为首的自然就是今日的男主角,太子夜华。
夜华走上前,施礼道:“上神特来送亲,辛苦了。”墨渊轻轻点了一下头,算是回礼。
接着夜华便牵过白浅的手,拉她下了祥云同自己并肩站在一起,准备拿了仙娥呈上来的茶献给墨渊,以示对师尊的尊敬。
白浅接过茶盏,对着墨渊福了一福,嘴中说着“师父请用茶”,递了过去。
墨渊低着头,盯着这盏茶良久。抬起手刚要接过,忽听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哈哈哈哈哈哈,好一出师慈徒恭的温馨戏码,好一对师徒情深的天族尊神与天族太子妃。嫁不了师父,就嫁个和师父一模一样的夫君,是不是为着以后郎情妾意,珠胎暗结,孩子的样貌与仙胎原型也没人察觉的出来啊?”
这一番话说完,台上台下登时炸开了锅。
白浅就是墨渊的十七弟子司音神君,为救师尊死守仙体七万年不出,此事在墨渊苏醒时已传遍四海八荒。而墨渊上神当年独独宠爱司音,也是广为流传的故事,甚至有人编排二人的私情。只是后来大家听闻了白浅乃天族未来的太子妃,太子夜华一表人才,功高德备,墨渊又是天族尊神,威名远扬,二人皆是四海颂扬的大英雄,自然也就没人再提起此等大逆不道的传闻。不想今日这众神齐聚的婚礼盛宴之上,竟有人直指墨渊与白浅有私。两人之间的往事种种,立马就又被众看客想了起来。
“何人在此放肆,于本君喜宴之上用如此污秽不堪的言语辱没墨渊上神与太子妃?!”夜华唤出了青冥剑,冷言道。他这一声斥责暗含了仙力,语调虽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了宴会的每一个角落。
刚刚还人声鼎沸的会场登时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太子殿下那汹涌的怒意。
不想那惹事之人却是全无惧意,依旧笑道:“人道是太子夜华,天纵奇才。两万岁飞升上仙,五万岁已是上神,年纪轻轻便功勋卓著,彪炳四海。只可惜呀只可惜,一辈子不过都是在当墨渊的影子罢了。”
那人身法诡异,声音从四面八方发出,飘忽不定,夜华竟一时无法判断此人到底在何处。
“呵呵呵呵”,那人的声音由尖锐转为阴毒,“太子啊太子,你这么宠着你那未过门的妻子,但你其实心里也是知道的吧。她同她师父……”
话音未落,夜华忽然纵身而起,向角落里一个身影刺去。青冥剑携了千钧之势,登时将那角落铺的的白玉磐石砸出一个方圆丈余的深坑。
夜华立于坑内,手中青冥剑还在兀自作响。却见一道身影立于坑边,并未毙命。
夜华咬牙道:“玄女。”
玄女衣衫褴褛满身血迹,显然刚刚被伤的不轻。然而她身上的伤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她对自己的伤浑不在意,弯下腰凑近夜华,放低了声音说道:“我自幽冥鬼道归来,本就不是这世间之人,你那剑伤不了我的。只是不知太子殿下为何如此动怒?是怕我坏了你那未婚妻还有你那胞兄的名声,还是怕我戳穿了他们的私情,叫你连个影子都当不成,不能抱得美人归呢?”
“你还没有资格揣摩本君的心思。” 夜华瞪视玄女,同时一剑劈去。
谁知玄女此次竟是功力大增,向上一跃,堪堪躲过了夜华的第二次攻击,飘向高台中央的空地上。
还未落地,她便开口道:“墨渊上神若是还顾及这高台之上众人的性命,就休要对我下杀手!”
众人回身去看墨渊,才发现他浑身散发着肃肃杀气,轩辕剑早已祭出,蓄着磅礴仙力,只等玄女落地便要发招。
玄女继续说道:“我已用自己这身体为蛊,将千余尸首炼为三尸蛊毒。你那轩辕剑上可弑神下可灭鬼,威力无比,我自是抵挡不住。上神若是一不小心劈死了我,这高台之上恐怕人人都要死于蛊毒侵蚀了。”
三尸蛊毒乃上古尸毒,一旦寄体破败便随风散播,无药可解。
众人一时色变,场面大乱。
玄女继续说道:“白浅,你以为我死了,从此以后你就可以安心的一边享受着你那便宜夫君的宠爱,一边偷偷腻着你师父,再无后顾之忧了么?你以为你当年在昆仑虚被我撞破的丑事,就再也不会重见天日了么?”
自从玄女出现,白浅就一直处于惊怒之中。听到玄女现在出此一问,她登时怒火攻心,大声质问道:“玄女,你死是因你逆天而为,妄图杀人夺舍复活你那胎死腹中的孩子,与人无尤。我与你的确有些恩怨纠葛,你寻我复仇可以,但你休要辱我师尊威名!”
“哈,好一个万事师为先的孝顺徒弟。”玄女嗤之以鼻,“你若行得正坐得端,便回答我三个问题如何?”
“我白浅问心无愧,你要问便问。”
“十七,玄女诡计多端,休要与她多言。”一直沉默不语的墨渊忽然开口了。
白浅道:“师父,十七自拜师以来,一直谨遵教诲,行事光明磊落。玄女自是应当立即击毙,但我也不能容忍她这般无事生非!”
“好!这可是你说的!”玄女露出一个得逞的奸笑,问道:“白浅上神在昆仑虚学艺两万年,与众弟子一样的要为师父打扫房间。自是对墨渊上神的寝殿陈列十分熟悉了吧?”
“……你要问便快问,现在扯这些作甚?!”白浅怒道。
“这就是我第一个问题,你便答是或不是即可。”玄女不紧不慢的说道。
白浅不知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得答道:“是。”
“墨渊床头软塌上常年放着一把上古名琴奔雷,乃他珍爱之物,从不曾外借,是么?”
“是。”
“这奔雷琴为一整块梧木所制,通体黑色,只侧面有青绿色纹理,样子似一道闪电又似一只青龙,琴尾处有四个字‘沧海龙吟\'。此琴乃世间唯一,再也找不出第二把。是么?”
“是。”
三道题答完,白浅心中疑窦重重。这奔雷的确是绝世名琴,师父身为掌乐司战的尊神,珍爱此琴也无甚稀奇,玄女冒险前来,难道就为了问这些?
这时却听到玄女哈哈大笑:“是了,白浅你可是认了。只要有这名琴奔雷,必定是在墨渊的寝殿。我这里有一片上古回光镜的镜片,能映照六界真实发生过的景象。现在我就请你、还有诸位都看清楚,这可是那名琴奔雷,这可是墨渊寝殿,这二人可是谁!”说着,她手中金光大盛,一片镜片浮现,随着那金光将镜像投于半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