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踏上归程 ...
-
四月的广州火车站。
春运已经结束，广场上依然是熙熙攘攘的人流，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行色匆匆。
大都市就是大都市，永远不会出现小县城火车站备感凄凉的冷清样。余一凡想到了那个曾经生活了过的川北小县城火车站冷清的景象。
十六年前，余一凡从这里踏上广州这片陌生的土地。今天，带着爱与恨，他将从这里踏上了归航的旅程。
刚来的头一年，为了省点钱，回家都是到这里坐火车。后来，到这里来接过几次重要客户。自打升任公司高层后，不管出差还是返家，都是飞来飞去，几乎再没有来过这了。十多年了，变化真大呀！看着“广州站”三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大字，他禁不住有些感慨。
今天，依然是板寸头式，上身穿着一件白色休闲衬衫，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黑色七成新的运动鞋，这套行头是今年春节回家妻子给他置办的，拖着行李箱，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虽然脸上有些疲惫，178厘米个头，46岁的他仍然不失帅气神，显得年轻有型，一点都不象已过了46岁的大叔。
候车厅里，人好多！
昨晚他几乎是一夜未眠，时间还些早，本想找个角落站到剪票，但觉得实在有些累，还是想找一个能坐的地方休息下下。
前面不远处，一个红色的旅行箱占着一个座位，去让行李箱的主人把这个座位让出来坐坐，心里盘算着，他不由自主地向那边走去。
红色行李箱的左边坐着一个少妇，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依偎在她怀里，已经睡着了。右边坐着一个高个大汉。
“请问这个箱子是你的吗？能不能拿下来，让我坐一下。”余一凡带着询问和希翼的眼神看着高个大汉，微笑着问道。他以为高个大汉和□□是一起的。
“不是我的，是她的！”高个大汉有些不耐烦的指了指旁边的母女。明显他们不是一家人。
“哦，对不起哈，谢谢！”多年的职场人生，让余一凡早已养成了彬彬有礼的习惯，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
“美女，可以让我坐坐这个位子吗？”由于刚才搞错了对象，他脸上略显尴尬，转过头对怀抱孩子的少妇说道，。
“可以呀，你自己拿下来吧，放在这儿”，少妇十分爽快地答应着，指指了自己面前的空地，示意余一凡把箱子放在她的脚边，同时食指在嘴边向他做了个“嘘”的动作，让他不要再出声，以免惊醒自己的孩子。
余一凡会意地点点头，本想道声“谢谢”，话到嘴边又生生地咽了回去。少妇感激地对他嫣然一笑。
坐在略带凉意的椅子上，他感觉浑身轻松了许多，把皮箱轻轻在挨着脚边放下，微微闭上眼，想强迫自己的大脑停顿下来，可总感觉有好多好多的画面，在里面乱成一团，理也理不清。
一股让人神醉的香水味伴着女人特有的体香飘进鼻孔，他禁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快一年了，余一凡都没有碰过女人！每次回家，妻子对自己态度还是蛮好的，但就是死活不让他近自己的身子。他余一凡是什么人？他是对女人就象中毒瘾一样，三天不碰，就会心痒难耐，如坐针毡。
女人的体香太有杀伤力了，余一凡禁不住微微睁开双眼，偷偷打量女人。
瓜子脸，五官精致、清秀，脸上没有一点皱纹，皮肤光滑富有弹性，似乎轻轻一碰就会渗出水来一般；两片红唇抹着淡淡地玫红色口红，显得更加性感诱人。长长的脖子，领口低而不俗，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肌肤。
望着女人高耸的胸部，余一凡在大脑里想像着女人衣服里面的景象，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液。
余一凡感觉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赶紧把视线从女人胸部移开。微微抬头的一瞬间，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女人脸上立即泛起了羞涩的红晕，躲开了。
女人应该不超过30岁，身高至少165以上（从她的长脖子可以推测），正是青春年少，生命力最旺盛的年纪，已经生了小孩，刚刚熟透，对男人来说绝对是一个难得的尤物。而且从她的语气和表情，应该不是一个高冷的女人，肯定比较容易得手。
余一凡在心里琢磨着身边的这个少妇。他对自己的判断力还是有充分自信的，这十多年来，自己可以说是阅人无数，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
他不知道接下来的旅程会发生些什么！
旅客们，开往成都方向去的K827次列车开始剪票进站了。请乘坐K827次列车去往成都方向的旅客带好行李物品到3号候车室剪票进站。剪票进站的时候请大家不要慌忙拥挤，注意安全。进站以后请在2站台上车。
候车室的广播里忽然响起了播音员甜甜的声音。
抬头瞄了瞄人头攒动的剪票口，余一凡泰然坐在椅子上，一动没有动。
周围的旅客纷纷站了起来，或背或扛，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向剪票口蠕动。原先密密麻麻堆放在地上的行李也随着主人踏上了旅程，只剩下女人和余一凡的行李箱，一红一黑，格外扎眼。
高个大汉不知什么时候已不见了踪影。女人轻轻地拍了拍孩子的肩膀，“宝贝，不睡了，我们要进站了”，“昨晚和她爸玩到好晚，现在又困了”，女人抬起头看着余一凡说道，脸上绽放着醉人的微笑。
“别急，还早呢，才开始剪票”，见女人微笑着看着自己，一凡笑着安慰她。
孩子轻轻扭动了几下肩膀，继续趴在妈妈的大腿上不想起来。
“要是我是那孩子多好！”看到那孩子趴在女人的大腿间不想起来，余一凡心里冒出一个龌龊的想法。
候车厅里又响起了播音员甜美的声音。
“宝贝，快起来，再不起来我们就回不了家啦”，女人摇着孩子的肩膀，恐吓着孩子。
“火车要跑了吗，妈妈”，小女孩飞快地直起腰，小手揉着双眼。
“还是这招管用”，女人摸摸小女孩的头，偏过脸对着一凡一笑，眉毛向上挑动了几下，似乎是有意要挑衅余一凡的神经。
“叔叔好，我叫婉儿”，也许是听到妈妈在和余一凡说话，小女孩睁开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对着他响量地招呼了一声。
“婉儿？”余一凡一惊，怎么和自己女儿的乳名一样。
“叔叔，你没礼貌，都不理我”小女孩嘟着小嘴，声音比先前大了许多。
“哦，哦，婉儿乖，婉儿真漂亮！”余一凡发觉自己失态，赶紧应声道，伸手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头，“对不起哈，婉儿！”
“没关系，知错就改就是好儿童”，小女孩咯咯笑着。
“你去哪里，几号车箱？”
“看看我们能不能结个伴，我这女儿淘得很，像我小时候一样，可耗人了！”
女人为小女孩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轻轻地对余一凡说。
显然在她心里已认定自己不是坏人。看来人的形象还是很重要，一向对自己形象很自信的余一凡在心里想到。
“我看看，好像是8号车箱吧”，余一凡站起身，反手从屁股后面的牛仔裤包里掏出了车票，递到女人眼前。
“成都，8号车02号中铺”，女人有点吃惊，“不会吧，怎么正好在我上面，而且目的地也是成都？！”
“是吗，这么巧？”余一凡也有些吃惊。
“这下我们不怕了，叔叔和我们一路”，女人一脸欣喜地对女儿说。
“她爸就是很担心我们母女俩，怕路上不安全。”
“这下好了，你和我们一路，我们娘儿俩就放心了！”
女人仰起头，斜眼瞄着余一凡，连珠炮似的说道。
望着女人脖颈下那一大片年轻白晰的皮肤和丰满的胸部，余一凡心里泛起阵阵爱怜，不禁在大脑里想像着女人衣服里的画面。
“你不高兴和我们一路吗？”女人有些疑惑地望着他，脸上的笑容不见了踪影。
“哪里，哪里，很高兴呀，我正愁一路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呢，这下好了，我们相互可以有个照应！”，余一凡意识到自己走神了。
“那就好！”，女人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
手机在裤包里震动了一下。肯定是妻子的微信，这时候她应该过了最忙的时候。余一凡在心里猜测。
“老公，你快上车了吧？”
“老公，你带好路上吃的水果没有，昨天晚上我让你买的火龙果买没有呀，你火重，吃火龙果清热。还有香蕉带了吧，车上吃的蔬菜少，多吃点香蕉才不会便秘，你血压高，便秘了容易出危险！吃饭用的碗筷没忘吧？”
“老公，我去忙去了，下午还有好多病人呢，你路上小心点，按时吃饭，多喝水，路上随时联系，我和女儿等着你回来哟！”
快一年了，妻子没有称呼过自己“老公”，更没有让自己亲近过她的身子。今天妻子对自己这么关心，还叫自己“老公”，一股暖流从心底升起，余一凡抬手抹了抹眼角即将滑落的泪水。
“叔叔，给你纸”，婉儿稚嫩的小手递过来一张湿巾纸。
“眼睛进沙了”，余一凡一边接过婉儿递到手边的湿巾纸，一边自嘲地说道。
“你叫余一凡”，女人善解人意地赶紧转移话题，她刚才看了他的车票，故意明知故问，想化解他在婉儿面前的尴尬。
“我叫王梅。”“叫我小王吧，你应该是大哥哥嘛？”王梅有些暧昧地看着余一凡。
“哦，你好，小王美女”，余一凡故意把“美女”两字拖得很长。他本想和王梅握握手，还是忍住没有伸出去。
“认识你很高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竟主动伸出手来。
“我也是，很高兴认识你”，紧握着王梅软绵绵的小手，一股暖流传遍全身，余一凡竟忘了松手。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余一凡这才回过神来，想起刚才情绪激动，竟然忘了给妻子回微信。
“老公，怎么没反应，是不是走丢了”，果然是妻子发来的微信，妻子又叫了他老公。
“老婆，我马上剪票进站了”
“你别担心”
“你说的那些水果都带了，碗筷也带了，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要注意休息哟，别累坏身体了！”
“放心吧，老公能找到回家的路！再也不会走丢了！”
“爱你，老婆！”
余一凡一口气给妻子发了好几条微信。
“我和女儿也爱你，等你回来，祝老公一路平安！”
今天妻子的态度怎么这么好，而且说话也充满了肉麻，难道妻子心里的坎过去了？！余一凡心里充满了疑问，但同时也感到轻松了许多。
旅客们，开往成都方向去的K827次列车离开车时间很近了，请乘坐K827次列车去往成都方向的旅客带好行李物品，抓紧时间到3号候车室剪票进站，K827列车依靠在2站台。
候车室再次响起提醒旅客剪票进站的声音。
剪票口拥挤的人群不见了，比先前冷清了许多。三三两两的旅客步履匆匆。
不能再耽搁了！
“我们走吧！”余一凡左手拉着自己的黑色旅行箱，右手很自然提起王梅的红色旅行箱，侧过身示意她们母女走前面。
“把你的车票给我吧”，见他主动帮自己提箱子，两手不空，女人细心的说。
没等他开口，王梅已从座位上站起来，伸手从他屁股后面的裤包里掏出了车票，牵着女儿向剪票口走去。虽然隔了一层布，女人手指触及到自己的屁股，仍然有些异样的感觉。
余一凡拖着两只大大的旅行箱紧跟在母女后面。
王梅今天穿的是一件玫红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瘦长的腰身显得更加苗条；裙子十分合身，准确地显现出臀部的轮廓；脚上是一双银灰色的高跟鞋，把一双美腿衬托得更加修长。
余一凡有些贪婪地欣赏着王梅优美的曲线和丰满性感的翘臀，女人身上散发出的醉人体香不时渗透进他的心脾，让他感到有些迷醉。
把两只大箱子安顿好，余一凡站在窗前，看着站台上匆忙奔向自己车箱的旅客，突然间感到心里有些落寞。
16：42分，他掏出手机看了看。
还有4分钟，车就要开了，向着家的方向，沿着他当年来时的足迹，38个小时后，列车将把他带回那个曾经熟悉的小城。
余一凡心里充满了无限的感慨。
16年前，从千里之外的小城来到这里，他收获了事业，收获了财富，饱览了大都市的繁华，阅尽了大都市的灯红酒绿，但他也几乎失去了自己，失去了亲情、爱情。
“帅哥，让一让，我挂下毛巾好不好？”
余一凡正望着窗外发呆。一个嗲味十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转过身，他看见一张浓妆艳抹的脸。他没有说话，侧身从她身边走了过来。
王梅母女俩不知什么时候已在铺位上躺下了。铺位太小，王梅个儿大，一个人躺就有些不够了，再加一个孩子，显得更加拥挤。
“余大哥，你坐嘛”，王梅指了指自己的脚边。婉儿斜躺在母亲怀里，正抱着一本图画书看得入神，没有理他。
“不坐了，我也上去躺会儿”，余一凡一边说，一边脱了鞋，爬上了自己的铺位。
手机在震动。
“车开了吧，一凡”，是妻子。
16：46，余一凡瞟了眼手机。
“呜——”，列车发出长长的汽笛声，似乎是在向这个城市，向站台上送别的亲人们告别！
列车开始缓缓地向前滑动。
“车开了，老婆。”
“告诉女儿，我后天就回来了，再也不走了，陪着她一起面对高中紧张的学习生活！”
“爱你，老婆”
余一凡连续给妻子发了三条微信，还发了一个亲吻和拥抱的表情。
“好嘛，你路上小心点，我们等你回来，老公”，妻子也发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列车开始在自己既定的轨道上飞驰。
“我休息会儿”，见妻子没有再发信息过来，余一凡又给妻子发了条微信，附上一个睡觉的表情。
“好吧，你休息嘛”，妻子立即回了过来。
把手机塞到枕头下面，余一凡蜷缩着在铺位上躺了下来。
上铺还空着。对面铺位的旅客都来了。上铺是一个年纪与余一凡差不多的中年男人，中铺是一个男孩子，看样子就是刚毕业才跨入社会不久。下铺就是那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跟人第一感觉就是一个特殊职业者。车厢里很安静，都在默默各自玩着手机。
偶尔从下铺传来婉儿和妈妈简短的对话。
余一凡没有心思玩手机。他眯着双眼，思绪如脱缰野马，穿越时空，40多年的人生历程，象放电影一样，一幕一幕在脑海里浮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踏上归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