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南》木子于陆

12、如果再见不能红着脸 早上查完房

　　早上查完房，邹楠坐在办公室里整理病例，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上面来电显示着备注“最爱最爱的阿南”。
　　邹楠皱眉，我什么时候改的备注名？他接通电话，周南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楠楠，干嘛呢你？吃饭了吗？”
　　邹楠冷哼：“你哪来的我手机号，还改了个这么恶心的备注。”
　　嘿嘿，周南得意洋洋的笑：“昨天你睡觉的时候存的，哪里恶心了，说的多好啊，我猜我的手机上备注的你的名字是什么？”
　　邹楠才不会猜，这种无聊的把戏，真是幼稚死了。
　　“不知道吧，那我就告诉你好了，是‘最爱最爱的楠楠’，怎么样怎么样，情侣名呢，好听不？”周南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兴奋，邹楠听着，心里软了下来，嘴上却还是毫不留情的泼了盆冷水。
　　“难听死了，这么俗。”
　　“啊”周南语气带了失落：“你不喜欢啊，没关系，咱们再改，你喜欢什么，我们就叫什么。”
　　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失落，邹楠的心又软了，语气也柔和了下来：“不用了，麻烦。”
　　周南在电话那头嘿嘿的傻笑着，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他就知道，邹楠嘴硬心软，只要自己装可怜，装委屈，就不怕拿不下他。
　　“楠楠，中午一起吃饭吧？”周南趁热打铁，顺着杆子就爬。
　　“没空，我要值班。”
　　“那晚上呢？”
　　“没空，我要加班。”
　　·······
　　周南气结，不就是不想和我吃饭吗？借口编的这么低劣，值班？加班？你一个实习医生，怎么天天比那些主治医师还要忙。
　　“那最近哪天有空，我可以等你。”周南还是退了一步，不敢太逼他。
　　“都没空。”邹楠靠在椅子上，冷冷的说。
　　······
　　“那你注意休息，别太累着自己，按时吃饭，早点睡觉，等你有空了，我去看你。”周南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却不敢发，最后还是心疼他，忍不住的叮咛了几句。
　　邹楠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最后还是“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时间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中午，夏日还未过去，灼热的太阳烘烤着大地，留下萎靡的花草和行色匆匆的人们，邹楠在食堂吃饭，遇见了“刚刚”母亲不幸去世的陈凯。
　　陈凯穿着白色的外套，坐在一堆年轻貌美的小护士堆里，不知道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直把那群小护士逗得哈哈大笑，花枝乱颤。
　　邹楠早已见怪不怪，陈凯的风流多情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要真算起来，和他好过的女孩子都能围绕医院转一圈了。
　　许诺端着饭走到邹楠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坐在花堆里的那抹绿，刺眼的要命，冷哼：“陈凯这个骚包，真是来者不拒，也不怕得艾滋。”
　　邹楠用专业知识给了她答案：“不会，他也是个医生。”
　　许诺凉凉的泼了冷水：“精虫上脑，估计顾不了那么多。”
　　邹楠回头，别有深味的看了许诺一眼，肯定的说：“他不会。”
　　许诺跟在邹楠旁边，心里暗自嘀咕，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们、好过？她打了个冷颤，是在不敢想象他们两个在一起谁上谁下，能和谐吗。
　　她为自己的脑洞惊了一下，赶紧甩甩头将这些无厘头的想法抛掉。邹楠在前面走着，哪里知道后面的女人已经偷偷的把他Yy了一遍。
　　陈凯看见他们，向他们招手，邹楠端着饭走了过去，许诺在旁边跟过去也不是，不跟过去也不是，正尴尬着准备重新找个位置，邹楠已经回头喊她：“阿凯在叫我们，过去一起坐吧。”
　　许诺内心是非常不愿意和那只骚包一起坐的，更何况旁边还一群小护士，但邹楠已经开口了，她不过去，又显得小气了。
　　嗨，她安慰自己，在哪坐不是坐，自己是为了邹楠才过去的，对，为了邹楠，只和邹楠说话就行了。
　　小护士们看邹楠过来了，一个个都露出花痴的脸痴痴地看着他，把他往自己身边拉。陈凯不乐意了，佯装生气的说：“哎，你们刚才还说我帅，这邹楠一来，怎么就变了。邹楠，你还是走吧，我失策了，不该叫你来的！”
　　说罢，还浮夸的拍了拍桌子，一副懊恼不已的样子。
　　邹楠但笑不语，小护士们捂着嘴偷笑：“邹医生太高冷了，只能仰望，可陈医生你不一样啊。”
　　许诺在邹楠旁边坐下，正好听到陈凯的话，凉凉的接了一句：“他的确不一样，他只配亵玩。”
　　呃······
　　气氛一下尴尬了，小护士们忙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许护士也是开玩笑的吧，谁知道许诺不仅丝毫不领情，反而一本正经的解释：“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啊。”
　　陈凯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许诺，并没有说话，邹楠也不是爱说话的人，低着头闷不吭声的吃自己面前的饭，小护士们觉得气氛有些诡异一个个借口吃好了先走了。
　　一直都只听说过邹楠医生高冷，陈凯医生和许诺不合，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所言啊。
　　“对了，陈凯，你妈妈不是去世好几年了吗？怎么？你爸又给你找了个后妈？”许诺挑眉看着陈凯。
　　陈凯眼神闪躲，嗯嗯呃呃的说不清楚：“呃，嗯，没有啊。”
　　“那你上次说你妈去世了，你哪来的妈？”许诺可没打算轻易放过他。
　　“是吗？我是这样说的吗？你们肯定听错了，我说的是姑妈，对，就是我姑妈。”
　　“姑妈？你上上次找阿楠代班，说的就是姑妈吧，还有上上次，是什么？姑姥姥？”许诺笑了笑，带着嘲讽：“陈凯，你家亲戚可真多。”
　　陈凯最不喜欢许诺这副表情，带着笑，笑里却是冷冷的讽刺，好像他这个人有多么的垃圾，入不得她的眼，大学这么多年，她每次见到他，都是这副表情，别的女人见了他都是叫着喊着往上扑，只有她，好像他身上有病毒是的，避之不及，一脸的不屑。
　　陈凯也恼了，眯着眼睛冷冷的看着许诺那张精致的脸蛋：“许诺，你明知道阿楠不喜欢你，还是死缠烂打的跟在后面，你以为，你有多高贵？我找他代班，没找你，你若是心疼，好啊，那你去替他上班。”
　　许诺对邹楠有意思早已不是什么秘密，男未婚女未嫁，她光明正大的追求，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所以，对邹楠的好感，她也从未藏着掖着。
　　只是，这层窗户纸被陈凯戳破，她就莫名的觉得难堪。陈凯这样的花花公子，整天就知道泡女人，懂什么真爱，凭什么还看不起她！
　　许诺站起身，气的小脸通红：“是，我是不高贵，但我知道邹楠是个好人，能够托付一生，你呢？你整天谈那么多女朋友，你知道什么是真爱吗？你有考虑过未来吗？”
　　陈凯冷笑：“是个好人就能托付一生？那门口的门卫大爷还是个好人呢，你怎么不嫁给他啊。”
　　“你！”许诺虽说话直接，可心思单纯，哪里是陈凯这种混迹社会圈多年的花花公子的对手，她气急了，一怒之下，随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陈凯岂是任人宰割的主？他抬手握住许诺挥过来的手腕 ，眯着眼睛，带着警告：“我的脸可不是谁都能碰的，你若是碰了，后果可要自负。”
　　许诺气的喘不上气来，力气又敌不过他，挣扎了几番，手腕都红了，陈凯才松开她，许诺咬着牙狠狠的瞪了陈凯一眼，端着盘子走了。
　　“你何必这样气她，明知道她这脾气。”邹楠一直静静的在旁边看戏，没有说话，没有劝架，任由他们吵。许诺走远了，他才开口。
　　陈凯踢了一脚凳子，也很生气：“你瞧她对我那样子，她对你，对别人都友好的要死，偏偏一看见我，就吹胡子瞪眼，冷嘲热讽的。我他妈的上辈子欠她的吗？”
　　邹楠笑：“你上辈子欠不欠她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这辈子欠了她的。”
　　“老子什么时候欠了她的？”陈凯瞪着眼睛。
　　“你爱上她的时候，就已经欠了她。”
　　“我，”陈凯突然慌了：“我什么时候爱她了？我可不会喜欢她那种女人，凶巴巴的。”
　　邹楠看着他自欺欺人，死不承认的样子，觉得甚是好笑，陈凯也算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儿，对待别的女人既温柔体贴，又关怀备至，偏偏一遇到许诺，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说的话直接伤人，毫不留一点情面。
　　“你不爱她？阿凯，你骗得了我，骗不了你自己。许诺是个好女孩，值得你真心对待。”
　　“我知道她是个好女孩，可是，她根本就不喜欢我，她心里只有你。”对于许诺，陈凯也很郁闷。
　　平日里对待感情，陈凯的知识储备得甩邹楠十条街不止，怎么遇到自己的感情事了，却看不透了呢。邹楠失笑：“许诺说我是个好人，适合结婚，却从没说过是因为爱我。”
　　许诺觉得邹楠不错，可以托付终生。只是因为想找个稳妥的结婚对象，安安稳稳的过下去。却忽略了自己真正的感受，她说陈凯不懂爱，她何尝不是也不懂呢。
　　这道理邹楠能想明白，陈凯不是傻瓜，自然也能想明白。
　　“可是，”陈凯叹气：“你不是没看到，她真的很讨厌我，每次见到我，都要吃了我似的。”
　　“那她为什么不讨厌别人呢？咱们同学里，花心的男生也不少啊。”邹楠意味深长的说。
　　“谁知道啊，那丫头脑袋被驴踢了吧。”陈凯闷闷的嘟囔了一句。
　　邹楠无语的摇头，在心里暗自诽谤，陈凯，脑袋被驴踢了的是你吧。
　　“算了算了，不提她了。扫兴！”，陈凯低下头挑了一口菜放到嘴里嚼了嚼，又想起什么似地看向邹楠：“阿楠，谢谢你上次替我顶班啊，有空一定请你吃饭。”
　　邹楠眼珠动了动，想了想说：“不用请我吃饭，以后我要是有事，你再给我顶回来就是了。”
　　陈凯以为他会提什么要求呢，就这个啊，谁不知道邹楠平日里除了上班就是看书，没有丝毫其他的爱好，就连女色都不近。他哪里会有用的到自己顶班的时候，这项交易，自己只亏不赚啊。
　　“那是一定的，放心，只要你有事，哥们一定义不容辞。”陈凯大义凛然，拍着胸脯保证。
　　邹楠嘴角轻轻勾起，露出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阴森森的。
　　陈凯突然就后悔了，他怎么有种被算计卖了的感觉呢。
　　没过多久，陈凯就明白自己当时的直觉是正确的，不仅自己以前欠邹楠的全部还了回来，还被剥削了他正常的稀少的泡妞的时间，每日每夜的看着许诺那张漂亮的小脸上露出的对自己的鄙夷和言语里藏不住的冷嘲暗讽。
　　陈凯暗暗在心里发誓，制不服你这只刺猬，哥就不是仙人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