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和小白脸》潘多多

2、2 2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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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伙子，不要再想不开，以后的路还很长，你看，多少小姑娘喜欢你。
　　许信不由对着李大爷苦笑一声，他并没有辩解。人人都以为他是自杀，可他又有什么办法证明有人袭击他？又能向谁证明？他一个人微言轻的路人甲这次没死已经算是命大。许信藏在被子里的手慢慢地攥紧，他本就没什么本事，现在更是形同废人。
　　薛孟是张可心第一个喜欢的异性，她不善于同异性打交道，更别说和长相出众的许信了。她为自己的羞窘生气，总觉得自己可以表现的更大方一些。张可心趴在桌上等面上的红意少退才抬起头来。这时薛孟手肘支撑着桌板瞧她，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
　　－…薛医生，怎么啦？
　　－嗯，跟我去查个房，交代你点事。
　　－哦，好，马上。
　　－小零食拿到了吗？
　　－嗯嗯～凤梨酥很好吃！
　　薛孟在张可心眼里是一抹春风，他很温暧。不过面对难缠的病患或家属时他也从不退让，让人觉得非常尊敬和欣赏，所以张可心打心眼里喜欢他，这种喜欢并不是独占，她希望他这一辈子都过得顺利又开心，她只要远远地见证他人生的一小部分就心满意足了。张可心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薛孟，心里甜丝丝的，可又不敢享受太久的美好，快走几步和他并排走向病房。
　　－蔡医生把6042床的病人转到我这来了,你跟我去看看。
　　－好的，他伤口恢复的还不错。
　　薛孟低头看记录点点头，推开了604的门，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张可心跑出来看警察也不在，这下完了不回跑了吧！她一下慌了，抖着嗓子问薛医生要怎么办，薛孟说先去问问护士长，两人出病房门时正好撞上警察带着许信回来。
　　－你们去哪里啦！
　　－我带他去见了个人。
　　－不是有规定不能乱跑吗？
　　－没事，我看着他呢。
　　警察觉得张可心有点大惊小怪，他推了推许信让他先进去，不客气的补充道我看着他，我负责，你们不用咋咋唬唬的。张可心正要理论，薛孟抓着她的胳膊也跟着进病房。
　　－你别跟他争。
　　－他们出入都要有记录的，到时候咎责就找我们了！
　　－你和他吵，他也不会听你的。
　　薛孟拍了拍她的肩，然后开始对许信做常规的询问和检查，确保一切正常以后，领着张可心去看其他病人，他在路上对张可心解释，这所医院离市监狱近，你上班不久可能才碰到这种事，久了你就知道大家都是各司其职，我们医院还没有犯人逃出去过，放心吧，小女侠。张可心撇了撇嘴，薛孟看到只是不甚在意的笑了笑。
　　薛孟挺喜欢张可心，白白净净的小朋友。她虽貌似粗线条，但对事都一副认真负责的样子，对人又是个把心思全写在脸上的小姑娘，相处起来直白爽利。薛孟知道张可心对他有不一样的情愫，但他也知道那不过是点到为止的喜欢罢了。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女友的短信，便神色温柔的回复。
　　许信望着窗外的蓝天发呆，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刚才和乔阳的对话。
　　－是萧宁让人下的手，是不是你这里有什么证据？
　　－…没有。
　　－我这边会找人顾着你，你回去仔仔细细的好好回想，如果有什么证据赶紧告诉我。
　　乔阳没听到回应侧头看他，许信坐在他身旁怔怔发呆。这是头一次乔阳正眼打量许信，他不得不赞叹自己妹妹好眼光，养了个皮相极佳的小白脸，只可惜看着像个草包。乔阳顿时又想到什么，恨不能一脚把这小子踹下车去。乔巧同这小白脸联手将他的生活也搅得稀烂，乔巧这个死丫头片子，死了也不让自己安生。他不犹冷哼一声，让许信下了车。
　　许信不知道从哪回想开始，自从乔巧死后，他的记忆就混沌而错乱。他唯一记得的是那天下午上完高数课，他回到他和乔巧的公寓，卧室门微掩着，他伸头往里一探，乔巧蜷成一团睡得似乎很熟，他昨晚没睡好，白天连轴上课让他也有点犯困，许信钻进被窝里想要搂着乔巧打个盹，他还奇怪乔巧的身体怎么冰凉凉时，一队警察冲进来把他给扣住，他的生活又一次天翻地覆。
　　整个过程诡谲而迅速，乔巧非自然死亡在他俩的公寓里，乔巧喝水的杯子里检测出残留的毒素，上面只有他们两人的指纹，乔巧的遗产受益人是许信，邻居曾经听到他俩上个礼拜因为某件事争执得很厉害，至于为什么警察来得这么快是因为，邻居说乔巧让她五点之前如果自己没来敲门，就要赶紧报警。许信在接连几个日夜的拷问中，断断续续知道了个中细节，他是首要嫌疑人。
　　警察们构架了一个低俗的市井故事，小白脸居心叵测的想要已婚富婆的财产，逼迫她立下遗嘱后下毒灭口，以便快速获得巨额遗产。这个故事的框架散乱，疑点重重，一吹即散，但警察找不到更合适的谋杀人选，他便被关押受审。
　　当初为了让许信上下课方便，乔巧和他租住在学校附近的老旧公寓里，墙面左侧盖满了爬山虎，乔巧当时说很羡慕这样的老房子，像住在回忆里。他们和邻居并不亲近，进出不过一个招呼的亲昵，他和乔巧也从没争吵过。为什么那个老太太要说这样的话？所有掩藏的疑点都指向萧宁，乔巧的丈夫。乔巧曾倾诉，她的婚姻不过是为了家族利益，萧宁和她的夫妻关系形同虚设。但是许信第一次见到萧宁的时候，萧宁看他的眼神里带着比嫌恶更复杂的情绪。当时他以为萧宁会揍他一顿，许信暗暗的攥紧拳头，但萧宁看他一眼后便错身离开了这个老旧的公寓，留下乔巧站在窗边，身后是满地的碎片。
　　张可心今天下班后自觉身心俱疲，她拎着水果往家的方向走。走到半路接到她妈的电话，她等电话响了三四声后才接通。
　　－喂。
　　－…最近工作忙吗？
　　－还好。
　　－缺钱吗？给你打点钱。
　　－不用，我有…你们还好吗？
　　－哦，都挺好的。
　　张可心隐约听到有人叫妈妈的声音，她潦草几句就想要结束这个电话，她妈只能匆匆嘱咐她最近变天让她多加点衣服。张可心在电话这头点点头便按下红色的按键。她抬头看了看天，晚霞染红了半边的浅色天空，身边的人群都有序的往各自的方向奔走，她突然被很重的寂寞感压住，连肩都往下塌了一分。她翻出夏卿的号码拨了过去。
　　－干嘛呢？
　　－没干嘛呀，你要干嘛？
　　－咱们看电影去吧，我请客。
　　－最近有什么好看的吗？
　　－管它呢，顺便逛逛街呗。
　　－也行，我今天正想吃烧烤来着。
　　－好呀，我们看完电影逛完街直奔烧烤店。
　　－不错不错，我开车来接你。
　　张可心一路小跑回家把水果放了，换了身衣服便在自己院门口等，没多久夏卿就开着车来了。两人买好爆米花跟着人流去看了一部大牌云集的贺岁片。
　　－这片这周末就要下映了，怎么还这么多人？
　　－不知道，说不定挺好看呢。夏卿，周润发怎么一直这么帅啊？
　　－难怪你喜欢薛孟嘛，我还是喜欢看小鲜肉哩。
　　张可心嘻嘻哈哈换了个话题，两人顺着无脑剧情哈哈大笑，张可心之前的忧郁随着电影的落幕也一扫而光。她们高高兴兴的手挽手去逛商场，正逢上季末打折，两人血拼了一番，一手两个购物袋。等她们准备去吃烧烤的时候，夏卿的爸爸打电话来催。夏卿拗不过父亲，只能将张可心送到院门口后赶回家，她还是个要守门禁的成年人。张可心隔着窗跟她挥了挥手，望着车的后尾灯，略微有点羡慕，她苦笑了一下，转身回家。
　　－心心，怎么才回家啊？
　　－王婶～刚跟朋友逛完街，您收摊了？
　　－对啊。今天人比平时少些干脆就收摊了。
　　－辛苦啦～给您揉揉。
　　张可心抬起手要给王婶揉揉肩，手肘处的购物袋哗啦啦的作响，王婶笑着捉住她的手说不用了。两人慢慢悠悠的往院子里走。她们讨论了薛孟带回来的伴手礼，得出了特产还是当地买的最好吃的结论。张可心也顺便同王婶聊了聊季末打折中的商场，王婶一连说了好几次也要抽空去扫扫货。张可心回到自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她心满意足的爬进被窝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