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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情海妖魔1 “当然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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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没有。”慕容复回答。
不复燕,慕容复哪还有什么悲剧?花无海挑眉,盯了他的脸一会儿,有些纳闷。
这张脸不是俊得让她犯痴的原因,却还是让她犯痴…对他,本来是没有这些邪念,怎么好端端的,就这样了呢?
她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涌上来一堆想法,最终化作一句话:
“你要娶我?”
说完这话,她便坐了起来,长长的头发垂在脑后,停留在腰间,被她一手束在左肩。放松的动作,她做起来却不懒,冷冷淡淡的。
慕容复心里一紧,也跟着坐起来,盯住她苍白的脸:
“你不允?”
花无海笑了一笑,下了床,立起来的身子高挑:“怎么会不允。”
他不信:“听你的语气,不像是要允我。”
“…我有许多事瞒着你,你知道么?”她问。
怎么会不知道。自他认得花无海那天起,便知道她是个一身秘密的人,假如不是拥有一身秘密,也不会有那样教人抓不住的风姿。
所以他好奇,想探究她身上的秘密,久而久之就成了恋慕。
“姑姑,姑姑!”
一个清美的声线闯进来,随着声音便是一个美人儿,门一开,便露出一张容颜来,是与王语嫣有几分相似的脸。
慕容复还坐在花无海的床上,被她扯得衣裳乱乱,头发也不大齐整。
花无海散着长发,站在妆案前,瞪着眼看闯进来的银川公主,身上的外衣也被除去,脸上的表情是惊讶。
银川公主一怔,把目光放到地面上,还丢着“李延宗”的腰带,又去看那“李延宗”,可不也是被戳穿了的尴尬么?
——这可不妙了,我姨奶奶今年少说有八十五岁,这李延宗平时和她打打闹闹也算了,偏偏和她有了男女之事…这,这不是乱了吗!
“你,你们…”银川公主往后退了一步,赶紧背过身去,“姑姑,你…我先出去了,等你们完,完事了,你就来我宫里找我。”
花无海怔怔地瞧着她把门“轰”的关上,回头去看慕容复,那男子可不也是愣愣的吗?可他后来又是一笑:
“糟糕,这下子公主瞧见我们,又误会我们有了什么,我是非娶你不可了。”
她把肩头的头发一甩,便将它们依原样垂在腰间,好像不大爱听:“‘公子爷’要是不愿意,我哪敢忤逆你?”
她叫的“公子爷”掐着嗓子,是模仿阿碧说话的语气。可无论如何掩饰,也抹不去嘴头边上那轻烟般的空灵,当不当正不正的,学得不三不四,倒有趣。
慕容复歪了歪头,眉眼里藏了戏谑:“你好像很在意阿碧?”
“嗯。”花无海轻轻颔首,“原本是不该点破的,可不点破又难受,再说了…我要是不点破,说不好哪天你一怜爱她,就圆了她的梦了!”
顿了顿,她又说:
“不管你看也看不出,她心里可是有你不只一天两天了。我不说,等她自己说么?”
他挑眉,眨了眨眼睛,倒是很无辜:“是么…”
从小到大,大概只有王语嫣对他格外黏着,可以让他上一上心。至于旁的什么阿朱阿碧之类,不过侍女,对他熨帖些,是分内事,他不大在意。
“她心里有没有,是她的事。你心里有没有,才是我的事。”他干脆躺在她的塌上,撑着头,好不惬意。
花无海笑着不说话,坐在妆案前,看了看镜中自己的脸,还是摸了好几回,确认自己不是那个人老珠黄的老太婆之后,才松了口气。
或许是看着阿碧和王语嫣那一张张花儿一样的脸,她才怕自己的年轻美貌不复存在吧…她要是又老又丑,就算慕容复愿意,她心里能好受么?
“…你要是心里过不去,我给她许出去如何。”慕容复双眼微微张大,怕她介意生气,竟然有些失神。
他真是如同书里写得一样,凉薄极了。
花无海双眼一垂,轻轻叹息。
此时她才相信,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只要不是自己心里挚爱的那个,其他人的死活,对他来讲有什么重要?嫁了便嫁了,走了便走了。
“你能许出去阿碧,还能许出去语嫣?”她低头嘲讽。
慕容复一噎,趴在床上望着她发呆,呆了一会儿,才说:“语嫣虽然端庄秀丽,却不及你,阿朱阿碧之类,更不用多提…你吃的哪门子怪醋?是不是哪天我跟哪个丑丫头多说几句,你也要气上好几日?”
“何止。”花无海冷哼一声,袖口处一甩,手里已经攥上了一枚生死符,“我恐怕要一辈子生气,夜里睡着了,也能因为这个气得醒过来…你要是见我脸色更白,身子更差,表情更凶,肯定就是你气的了。”
慕容复好奇,指了指她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生死符!”
她话音一落,那枚生死符已经落在了慕容复身后的墙上!
慕容复一惊,把目光往那枚生死符上去看,原来已经钉入墙中,拔也拔不出来,竟是花无海恨极了,又舍不得对慕容复下这么阴狠的毒,只好给打进了墙里。
他心里又害怕又喜欢,正要转过头去调笑她,却被一股冷香涌进了鼻息。
花无海一只腿跪在床沿,双手放在慕容复的肩膀上,将自己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我…还是不放心…”
她说这话时,那清清冷冷的声线,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沾染了人气,让慕容复又是觉得冷,又是觉得暖,一下子往不好的地方想了去。
他恍恍惚惚,她便在他的下巴处挑了一下,问:“你想什么?”
——我想你。
他好说这句话吗?
当然不好。
他想的内容本来就不是一个君子该想的,何况她就在自己的眼前,他说想她,不是说笑话吗?
“我猜猜…你没想别人,想的肯定是我吧?”
花无海怜爱地在他的脸上摸了摸,又忍不住去逗他的下巴,像逗弄自己养的猫,一丁点也不像女人待男人。
——她是真的厉害。
他想。
还没来得及多想,他的身体已经被她推了下去,撑着头的手也颓然倒在床边。
铺天盖地的她,铺天盖地的吻,发了疯一样的温存。
他被她牵引着,手稀里糊涂地从床沿滑进了她的衣服领口,触摸到盈盈手掌心的柔软,充满的,不留一点空隙的。
本来保全的精神,在触碰到她时,变得破碎,由着她做什么,他也只剩沉沦的份。随着花无海在他身上点起来的一团团火,他变得焦灼,想用脑子把它们熄灭,却被她在耳边的一次次轻吻.舔.舐而弄得不得不作罢。
“你真是…克星…”
慕容复皱着眉头,不适应种种酥.麻心痒的感受,断断续续地吐着字眼。
她笑了一声,仍是潇潇洒洒的,和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的样子全然相反,看他这么外行,她只觉得好笑,轻轻在他的脑门上弹了一记脑崩:
“你害怕?”
他不说话,嫩嫩白白的脸颊上却微微鼓起,成了包子脸,好不可爱。
“你好可爱…”她喜欢地垂下头,将头抵在他的头上,唇与唇蹭了蹭,又啄了啄,“怎么比女孩子还可爱呢?”
可爱…?
慕容复迷迷糊糊,被她身上的味道和嘴里的软语而醉倒,虽然觉得这个词不合适,却也无法违抗她的意思…她的手又在他的胸口上乱动…
“你,你…”他说不出话来。
花无海笑了起来,手却没停,仍往下滑来滑去,像是在将他玩.弄于鼓掌之间,轻轻的,缓缓的,缠。绵又痛苦。
她不碰某些地方,却游离在边缘,传达给他某种特别的意思,大腿也好,小腹也好,与那些事情无关的地方,她停留得很久。
叹了口气,她垂下头,在他的小腹处轻轻吻:
“我不想你不愿意,所以问问你,慕容复,你愿意吗?”
哎。
慕容复叹息。
这句话,本来是该他问,本来是该…是该洞房花烛时候问的话,该体贴的话,该心疼的话…怎么倒让她给问了呢?
她的吻有舌濡.湿的气息,使他的精神一紧,那是太陌生的感觉,让他不适应,又期待,何况此时又是她…
他又谴责自己用了“何况”,这两个字太留有余地…如果不是她,难道他也能期待,也能这么酥.麻又期待吗?他当然不允许。
这感觉只能属于她,这是她的,只是她的。
“你是不愿意吗?”
她蹙着眉,不大欢喜。慕容复看向她,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粘着一缕淡淡的发,轻轻的如同一缕烟,衬得她很妩媚,与平时清清爽爽的模样不大相同…分明蹙着眉,元宝似的唇也嘟了起来,眼角却泛着一股坏水。
慕容复心里一紧:“你!”
还来不及他说完什么,她的嘴已经接近了哪里,吃了哪里。
“…”他一只手恶狠狠拍了脑门,试图把什么感觉拍出去,却仍是忍不住快活的感觉,从嘴里冲出一声哼,“嗯…”
花无海像是在笑,因为他感觉到哪里有了一缕冷冷的气息吐出来,让他精神一振,不得不脱出带漩涡的欲.海,她却不允准他有“理智”这种东西,一张口,又把他吞了进去。
他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不敢信。
不敢信。
不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