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妖怪》倚楼听风雨淡看江湖路

22、第 22 章

　　再醒过来，天又是微亮的了，头仍然隐隐作痛，但发烫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全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摇摇晃晃地进了卫生间。
　　冲着凉水越冲洗越清醒，想起梦里的内容，心里就在打鼓，醒来就没见小白的身影，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小白，越想越慌关上水走了出去。
　　“炎......炎......”在厅里叫着小白没有回应。
　　屋子里开着空调，很温暖。回到卧室发现小桌子上有张便条，便条下面压着钱。
　　“昊，你在生病本该留下来照顾你的，但H城有个学术会，不能不去，别生气，我开完我就回来，桌上的钱你拿去买吃的，白天我都回不来，照顾好自己晚上见。”
　　小白的字很有行楷体的味道，不似平常人写的行楷那么规范，有一种不规则的飘逸，很有自己的特点。
　　H城......H城.....惨了，今天星期一，H城有比赛......
　　一看表9：30！！！戴上口罩，背起背包，冲出家，跳上计程车，整个过程用时5分钟。
　　拿出手机一看，三个未接电话，全是教练打来的。还有5条未读短信。
　　教练的，欧阳哲昊，我们出发了，你自己赶来。后面那条是地址。
　　然后，全是小白的。
　　“起来了记得给我发短信。”
　　“怎么还没起来，是不是你已经起来了，故意不回我？”
　　“昊，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昊，我想你了。”
　　看到小白发来的短信，我没有丝毫喜悦感，反而惶惶不安，小白的问题大了。
　　“刚好今天H城我有比赛，你在哪里，比完赛我来找你。”
　　要说昨天小白失控是我拒绝他引起的也不对，都是他拒绝我，再说昨天我们说的都不是同一个内容，他突然就失控了。
　　我说的是，我不能用小杰的身份跟他说欧阳哲昊的事。小白说的是要和我在一起......
　　小白把我当成小杰的替身，这点毋庸置疑。
　　所以，他失控跟小杰有关。小杰——我已经记不得他的样子了，但我忘不掉他的眼睛，准确的说是眼神。
　　在我生命走向尽头的时候，我遇到了他。那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从医院里跑出来，漫无目的的走着，好像走到一个三岔路口时，听到急刹车的声音，和碰撞的声音。
　　循声望去一辆大众撞了人，那时候大概是早上5、6点，一个中胖身材，满脸胡茬的男人从，车里下来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人转身就跑，我追了上去，那时候我的身体很差，没跑几步就摔倒了。
　　男人已经跑没影了，起身向被撞的人走去，他就是小杰，自己睁着眼睛浑身颤抖着，他留了好多血，他的眼神：绝望、留恋、不甘、歉疚。
　　那时候我没有手机，我把一家服装店的玻璃砸了，跑进去打120，跑回他身边趴在血水里和他讲话。
　　记得我跟他说的是：“既然留恋、不甘那就活下去，我不知道你歉疚什么，但你就这样闭上眼睛的话，那你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好羡慕你，你的家人一定很爱你......”绝望......我眼里的除了绝望，就没其它的了。
　　后面的记不清了，反正我昏倒的时候，他还睁着眼睛......

　　来到体育馆，就看见教练瞪成车灯的眼睛，他好像要训斥我什么，一个眼神让他闭嘴。
　　这个教练真是个废物，训练出来的人，全是TM的人才，传球被断，空位三分不进......
　　这次是市里举行的高中比赛，他还大言不惭说要拿冠军，就他带来那些人，能进十六强就算烧高香了，还冠军，呵呵，真不知他哪来的自信！

　　呃......小白打电话过来了。
　　“你在哪呢？怎么都不回信息？”
　　“抱歉抱歉，刚才在赶路，我在**体育馆。”
　　“以后不许这样，担心死我了，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这样咒我真的好吗！“是，遵命。”
　　“开始比赛了没有？我来给你加油。”
　　“啊？你不开会了？”
　　“以为你怎么了呢，就跑出来了。”小白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正好，我还没看你打过比赛呢。”
　　牛“让你担心了，要我来接你不？”
　　“你好好比赛，不要我来了你们的比分挂零。”
　　看了看那些人才 “难说。”小白不知道，我在这个校队存在的意义，就是在最后拉比分的！
　　我挂了电话，果然看见了一条未读短信。

　　人真的很多时候，爱了就顾不上恨，顾不上自己的痛了，正如飞蛾，明知是死路，还要撞上去，给生命一个华丽的转身。
　　对于我 ，小白就是我的华丽转身。
　　面对小白我有一个优点，也是我最大的优点。
　　以前为了自救看的那些心理书，现在派上用处了，我能通过他的微表情，就能知道小白心里真实的想法，这时我就要判断，什么时候该说出来 ，什么时候当不知道没看见，我拿捏得很好。就像现在明知小白在用我，来弥补他心里的伤，而我选择装聋作哑。
　　小白也很厉害，他懂得观察别人的心思，就像他的笑容 ，对于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变换。

　　比赛开始没多久，比分2-10，技校10我们2......差距怎么会这么大呢？
　　不忍直视，从背包里拿出‘说话之道’看起来。
　　和小白待久了，有时候忍不住的会去想，他和我在一起不会觉得闷。我很不擅长交谈，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只要小白不和我说话，我要么看书，要么闭目养神！
　　以前还敢跟小白哔哔几句，自从小白情绪失控，我更不敢随便和他说话，正宗的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时间长了，他肯定会受不了。
　　为了小白和我在一起时不会觉得无趣，学学怎么说话很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