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妖怪》倚楼听风雨淡看江湖路

16、第 16 章

　　打开手机有10多条短信冒出来。
　　“欧阳，你在哪里？班帅在找你。”
　　“班帅今天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不会对班帅做了什么吧？”
　　“你怎么还是关机！”
　　“班帅住进我们寝室了，你自己小心。”
　　这些全是吴浩然发的！
　　还有在孤儿院认识的刘姐。“小昊，有空来我店里一趟，需要你帮忙。”信息是三天前的。
　　剩下的全是小白的。
　　“哲昊，你没事吧？”
　　“昨天晚上的人是不是你？”
　　“哲昊，你是在躲着我吗？”
　　“哲昊，我在你寝室，回来，我们谈谈。”
　　“你啊，总那么让人心疼，初见你时，是我刚回国没几天，在公园的喷水池边，正好看到你将一个4、5岁的孩子，很可怜的被你压著趴在水池边，你在他身後用力拍打他的背部，那画面简直让人目眦欲裂。
　　当我准备过来救那孩子时，孩子从嘴里吐出一个圆圆的东西，孩子吓的放声大哭，听到孩子哭声的父母赶了过来，孩子的父亲把你打了一顿，你没还手更没解释什么，自嘲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那时我就有种心疼的感觉......于是应聘了你校服上的学校想了解你，和你接触下来发现你这个人和我看到的，想到的都不一样，你用冷漠把自己包裹起来，却无法掩饰你痛苦得哀伤的眼神。
　　想为你做些什么，然而没料到，偶然发现小杰的心脏移植给了你。小杰，是我快乐的源泉，是我离婚的父母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你的胸腔里是小杰的心脏在跳动着，不由自主的把你当成了小杰，谁知将你伤的更深。哲昊，让我了解你好吗？”
　　这条信息是今天发的，时间正好是我回到寝室的时候。
　　呵......真是这样吗？小白的关心我从未感受过，他关心的是小杰。说这些的他是想要从我这里找到心灵的救赎和安慰么？
　　突然，刺耳的喇叭声从我左手边传来。
　　呃......看小白发过来的信息，我完全没注意到红灯时间，我走出了人行道！一辆黑色私家小轿车按着喇叭，向我冲来。
　　转正身体，正面对着开过来的小轿车，双手【插】进口袋，翘起嘴角无声的说道：“有种撞死我。”抢绿灯最后一秒的车速.......
　　.......车从身边呼啸而过......
　　小白一把将我拽到人行道上。“你......”
　　本想责备我的小白，不知从我脸上或是眼睛里看到什么，欲言又止，话到嘴边，硬生生又憋了回去。
　　“哲昊，你在想什么呢？”
　　小白尽量让语气轻淡、温和中带着一点点的责备以及不容忽视的担心。
　　只是这担心的应该不会是我。
　　“好了好了，没事了，不怕了，不怕了。”一边说话，一边轻轻地拍我肩膀：“吓坏了吗？这样吧，我请你看电影压压惊。”
　　把头转到一边，暗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吓坏了？我是奇怪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电影就算了，你要是无聊，那就跟我来。”

　　刚才做出那样的举动是因为我很纠结。
　　吴浩然跟我说过从小白的穿着、举止表示着他有很好的家教，也就是小白的父母一定是那种思想很古老的那种。
　　我在想，某一天万一我见鬼了，小白和我在一起了，那小白面对的不单单是世人的目光，还有家人的反对，以及最重要的一点，小白将会亏对父母。
　　我决定做小杰的替身，可以一直呆在小白身边，就这样默默看着他，我就满足了。
　　所以，爱他，就不能让他经历这些。
　　可是真的如此么？为什么当我看着小轿车撞过来时，脑子里出现的是小白笑着的样子。
　　就这样默默看着他，我就满足了？真的吗？我给自己打了无数的问号。贪心！很少人会满足于现状......

　　带着小白来到（静啡店）。在这家（静啡店）里所有的工作人员，全是由聋哑人。
　　我觉得这里比小白带我去的那个西餐厅好太多了。哈哈哈，谁让这是和我一样在孤儿院长大的刘姐开的呢。
　　现在店里就2、3桌客人，熟练的打着手势和接待人员交流着。“麻烦你帮我叫下刘姐。”
　　来到我的专属位置，角落靠窗的位置让小白坐下。“哥，你要喝什么？”
　　小白没回答我，而是问道：“哲昊，你也喜欢来这里么？”
　　“当然。”哎，没遇到小白之前，我每天都会来这里。
　　每个傍晚，总会有一个人弹奏着忧伤的曲子。

　　刘姐过来了，用手势说：“小昊，好久不见。”
　　“也没多久吧，找我有什么事吗？”顿了顿指着小白比划了几个手势。
　　刘姐震惊的看着我。
　　小白扬了扬眉，重复起我刚才的手势：“什么意思？”
　　耸了耸肩：“猜。”就知道你看不懂。
　　刘姐从震惊中回过神，拍了拍我的肩膀，比划着：“这么久没来，不弹一曲吗？”
　　“不了，让他去弹，他弹的比我好，我就不在他面前班门弄斧咯。”
　　刘姐犹豫着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白，接着在手写板上写着什么。
　　小白看了手写板上的东西，起身走向大厅的钢琴。
　　小白弹的还是‘tears-眼泪’，与那天不同的是那不再是只弹奏给他自己的曲子了，可以感受得到琴声里多了几分的快乐。
　　一曲终，小白回来了。“到你了。”
　　“有我什么事？”
　　小白直接把手写板拿给我看：小昊要跟你比赛......
　　没想到刘姐会阴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这时小白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说：“哲昊，家里的钢琴和这里的有什么不同？”小白把钢琴两字咬的特别重！
　　心情复杂的看了小白一眼，起身走向钢琴台。一连弹了‘Croatian Rhapsody’和‘土耳其进行曲。’
　　回到座位上，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小白用手勒住脖颈。“好啊，你小子深藏不漏啊。”
　　小白根本没用力，我也就没挣扎。“哥，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我能跟你比！”
　　“说，为什么瞒着我？”
　　“没想瞒着你，本来准备在你生日的时候，给你个惊吓。”
　　小白摸着我的头开心的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