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妖怪》倚楼听风雨淡看江湖路

11、第 11 章

　　跟着小白来到老年人活动中心，接着才知道小白说的打球是打乒乓球！
　　打了一会，小白笑趴在乒乓球桌上。如果说我们打了十分钟，那么有7分钟的时间是在捡球！我也很无奈，不是打UFO，就是不过网，再就是出界，就没和小白打过第四个球！
　　旁边一位老大爷实在看不下去了，让我起开，他要跟小白打。见小白没说话，耸耸肩把乒乓球拍递给大爷。
　　跑去最边边的休息区坐着，拿出手机一看，有一条未读短信，是吴浩然发过来的。
　　“谢谢。”
　　“？......你真有意思，帮我洗衣服还谢谢我！”
　　“欧阳，其实你没必要打他们，你知道的，我不在意他们说的话。”
　　“嗯，我知道，我只是想为朋友你，做点什么！可除了拳头，我什么也不会。”
　　“头一次有朋友站出来保护我，感觉有些复杂。”
　　收起手机，不知道该回什么。
　　来到窗边，吹着风看着夜色，想着吴浩然的话，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
　　我能说我比吴浩然幸运吗？用刺紧紧的包裹着自己，没有同学敢在背后哔哔我，也没有同学敢学我，更别说给我取外号。
　　在我小学3年级的时候母亲去世了，强烈的痛苦让父亲把我遗忘了......
　　我是比吴浩然好那么一点点，不用担心亏对父母......
　　知道自己是Gay时，想过自救，自救失败，开始挥霍生命，打架、喝酒，通过自虐的方式结束自己......
　　这些年来内心挣扎的痛苦，越想越痛，越想越难过，越发控制不住情绪，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哲昊，过来打双打。”小白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我站在没有动，抬手捂着脸搓了搓，往卫生间走去。
　　小白追了进来：“哲昊，我惹你生气了吗？”
　　“没......”浓重的鼻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狼狈的绕过小白。
　　小白猛地拉住我，十分紧张的看着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丢到一边。”
　　扯开小白拉着我的手：“与你无关。”一语双关。
　　小白啊小白，道歉时你用羞愧的眼神看着我，我接受。但为什么在我无法将你的球打回的时候，你用失望的眼神看我，为什么在我捡球的时候，用哀伤的眼神看我。为什么？
　　我说了我不会打，你说你教我。一直扣杀就是这样教我吗？
　　小白追了上来，从身后紧紧的抱着我，额头放在我的肩膀上：“哲昊，是我不对，原谅我好吗？”
　　嗯？再三思量他的话也是一语双关？无奈的苦笑道：“真的与你无关，是我想到一些不好的事！”
　　身后传来小白闷闷的声音。“有关，如果，我不把你丢到一边，你就不会想不好的事情。”
　　“行，原谅你了”无奈叹气：“还打不打了？不打就回去，你别忘了教我怎么用手解决早上的问题。”
　　背负着无尽的痛苦活着，为了追求连自己也无法确定的幸福，我再次让步了。

　　出了活动中心小白没有打车的意思！努力忽略阵阵刺痛的胃。
　　安静的夜晚，彼此不说话，除了风声，就剩只有脚步声，我们的影子交错着，缠在了一起。
　　小白突然转过身，心疼的看着我：“哲昊，能告诉我你以前的事吗？”
　　这句话令我动作一僵，缓缓站定，对上他凝视着我的黑眸。“小白，看过火影吗？问别人名字的时候，应该先自报家门吧！”
　　小白，你希望我向你敞开心扉，那么你呢？你是否也能向我敞开心扉？和我一样包裹着忧伤的你，会让我看到你心中的忧伤吗？
　　小白沉默了一会，向我走来，拨了拨我的头发：“你啊！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停顿了几秒：“那有一天我能自报家门的时候，你会跟我说吗？”
　　“当然。”其实只要你告诉我一件事，我大概就会跟你说我的事。只是说完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小白没有再说话，就这样默默的和我一起走着，在这宁静的林荫道上，在这安静的夜晚，在这只有我们两个人的黑暗里，我们就这样走着......

　　回到职工宿舍，小白就去厨房忙活起来，我从冰箱里把早上剩的粥拿出来：“小白，弄你自己的就好，我把早上的粥喝了。”不是想着这些粥，我也不会跟小白上来。
　　“啊？那点粥够吗？”
　　“够了，晚上吃太多容易长肥。”
　　“那我帮你把粥热一热。”
　　“不用，热完还要洗锅，太麻烦了。”我想让小白快点弄好他的晚餐。

　　3、4口的粥我喝的很慢很慢，我在等，等小白先吃完。
　　“你去忙，碗我来洗。没等小白说话。“没听过先吃不管后吃洗碗吗？”说完，用勺子敲了敲碗里的半口粥。
　　小白揉了揉我的头：“你啊！”接着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起身走向卧室。
　　什么鬼？为什么我觉得小白说的那两个字，怪味甚重呢？

　　胃部一阵阵的绞痛外还有一波波尖锐的烧灼感，感觉有点不妙！三下五除二的把碗洗好。
　　去敲卧室的门，跟小白说我走了。门开了小白一边把我拉进卧室，一边跟我说：“你还真心急。”
　　还没反映过来，就被小白按坐在书桌的椅子上，桌子上放着笔记本电脑，里面播放着我只看过一次的东西。
　　前一秒睁大了眼睛，后一秒甩开小白的手，捂着嘴就往厕所冲！自作自受啊！
　　冲入厕所单腿跪着撑在冲水马桶上，张嘴就哇哇的吐。
　　“哲昊，好点了没有？”小白蹲下来拍着我的背。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胃部又是一阵痉挛，痛得我五官都扭曲了。恶心加锐痛，令我的胃像把烈火在燃烧，食道传来火辣辣的烧灼感。
　　“小白，给我杯温水。”打发小白出去，我知道我吐出来的是什么。
　　小白刚转身，我立马按下冲水的开关，就着马桶里的水漱口......
　　身后传来玻璃落地的声音，接着我被拉离马桶。不断的有液体往上涌，大脑一阵晕眩，眼前的小白开始摇晃！
　　“小杰，你振作点，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什么？谁？他在落泪，但不是为我流的，甩甩头，杵着什么站了起来，左手死死的压着胃，一步一步往外走。

　　纷杂脚步声，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初晨你小子......”
　　听到他的声音，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