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不可收》木末枝

4、第四节 一、 第

　　一、
　　第二日，出城要经过城郊的小树林才算真正出了璧州，仉垠焜带着祢暿沿溪穿行。有人吟诗作对，着装华贵，三五成群，引起祢暿的好奇。
　　“仉垠焜，他们为何在此处读书？”
　　“可能看着风景会更有情趣。”
　　“真是闲得慌，明明在房里又暖和又舒服却要跑到外头来。咦？怎么溪水没有被冻结？我在岚教时，花园的水塘都会结冰呢。”
　　“那是因为你们建在高山上，山上会比山下更冷。”
　　“教中长老都没教过我们这些东西，他们为何要把酒杯放在水里？”
　　“听说是一个游戏。”
　　“如何耍得？”
　　“……不知。”
　　“你真没用！”
　　“我……”我不跟无赖计较！
　　二、
　　出了璧州，距离下一个大城骑马也需要两天，在这期间的夜晚必须在林子里过了。
　　祢暿可一直没有忘了仉垠焜是想占他便宜的！那天他一睁开眼，仉垠焜盯着他嘴唇看了大半天，那眼神狼似的，吓得他顿时屏住呼吸。今晚，看来要彻夜难眠了。
　　他悄悄睁开半只眼……因为他已经躺下了，所以只能看见仉垠焜的两条腿正在向自己移动，然后他就跳了起来。
　　“你想干嘛！”祢暿指着仉垠焜大喊。
　　被祢暿惊吓到的仉垠焜呆滞了一瞬，随即默默把拔出一半的佩剑塞回剑鞘，深吸一口气，心里想：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我只是想换个地方守夜。”
　　“那……那为何要往我这里走？”
　　“离你近点，万一有危险容易带着你逃跑。”
　　“你不是想……想占我便宜吧？”
　　哈？我是喜欢美人，可也没到如此饥渴的地步吧？仉垠焜挠挠后脑勺，说：“我喜欢女人。”
　　女……女人……
　　祢暿收起防备的姿态，躺回自己的位置，对仉垠焜示以后背。
　　仉垠焜对祢暿判若天渊的态度感到奇怪，还没询问怎么回事，便听见对方说：“你离我远一点，我讨厌吵。”
　　“……好吧。我不动就是了。”仉垠焜的屁股一点儿没移动。
　　“我叫你离我远一点！”
　　“你怎么了？我说了，离你近点是为了方便躲避危险！”
　　“呜呜呜……欺负我……”
　　祢暿闷闷地抽泣，刚才仉垠焜的一句“喜欢女人”简直是给他当头一棒，他一向认为自己不是男人，起码也是半个女人，仉垠焜这么一说不就是否定了他是女人……连半个女人都不算，那么他到底算什么？他心里现在装满了委屈，想吃甜甜的桂花糕。
　　仉垠焜一听身边传来低低的哭音，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这位娇气的主儿了，从内袋里掏了一包蜜枣，碰了碰祢暿的肩膀，递给他。
　　祢暿接过来，打开一看，吃了一颗，还一边抽泣一边问：“没有……桂花……糕吗？”
　　“要是桂花糕现在都碎了，蜜饯好携带。”仉垠焜把祢暿递还的蜜枣推回去，“你留着吧，到下一个城里我再给你买桂花糕。”
　　“我要吃十块。”
　　“嗯。”
　　祢暿抠着小草，想：不喜欢还对我这么百依百顺，不是有所图是什么？我现在不是教主，还有什么能让他图的……可他又说他喜欢女人……
　　想着想着，祢暿就睡着了。仉垠焜看了一下呼呼大睡的人，屁股又挪近了一点。

作者有话说

　　我觉得这篇文可以算言情吧，毕竟受君不仅身体双性而且心理还偏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