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红参差舞》荣格的心脏

3、城亿

　　“薛小姐，你看谁来了“
　　只见一位身穿黑色大衣的女孩子走进来，手里还提了很多小点心。
　　“轻罗姐姐！”软雨从沙发上开心的跳起来，直扑到殷轻罗身上。
　　“好好好，我的薛小姐，让我喘口气，赫连将军没有怪你吧？”
　　“没有，我抱着他大哭了一场，他就没再追究。”软雨尴尬地笑了笑。
　　“你啊！将军真是栽到你手里了。来，我带了你喜欢吃的点心。”
　　轻罗脱去大衣同软雨一同坐在桌子旁的地毯上，“软雨，你上次托我的事办好了，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软雨拿起浆果酥狼吞虎咽地塞到嘴里：“我想好了，赫连将军近来表现的确实很好，可是我回来就是为了查出害父亲的人，大仇未报，就不能坐以待毙，经济司是父亲生前直接掌管的，现在是城亿掌管，我想先进入经济司，从这儿查起。”
　　“说道城亿，我已经打听过了，他才不过二十四岁，刚回国在蒋家的经济司任职，才短短两年时间就拿下了经济司，成为了赫赫有名的城司长，连将军都不得不敬他三分。”
　　“说来还真的奇怪，他既不依附于任何一方，也不是萧家的贵族，蒋铭居功自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怎么会把最重要的经济司放给他？”
　　“我倒打听到了一种说法，听说这城司长样貌惊为天人，而且不好女人。“
　　软雨嘴角沾满了浆果，对八卦极感兴趣：“不好女人？哈哈，那得赶紧让咱们赫连将军教教他。”
　　“软雨，别闹，我说认真的，说是他和萧家王室的男子关系密切。”
　　“萧家帮父亲打下天下后就退居云南，当年父亲遇害，国家内忧外患，是萧渊叔叔和萧合重出政坛平定内外，萧合我只是年幼的时候见过一面，如今他承父志继承国家统帅，却鲜有作为，权力全分散在蒋家和沣叔叔手里，不，还有城司长，如今获益的任何一方都有可能是害父亲的人”
　　“软雨，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怀疑过赫连将军吗？”
　　软雨手中的浆果酥滑到了地毯上。

　　“谁在背后叫我啊？”来者正是赫连沣。
　　轻罗和软雨紧张地从地毯上站起来，双双站在赫连沣面前。
　　赫连沣走近她们，扫了轻罗一眼，随后对软雨说道：“你来我书房一下。”
　　“哦。”软雨回头看了轻罗一眼，继而跟在赫连沣身后哆哆嗦嗦跟他上楼。
　　就连软雨都很少进赫连沣的书房，西式的办公桌，暖色的大水晶玻璃吊灯，书橱里有各种从国外旧书摊上淘来的书籍，还有一些精致的木雕，桌子上的烟灰缸里烟灰不断，除此之外的地方都整洁的一丝不苟，软雨一个人在英国生活的极为随意，东西常常乱糟糟地堆一堆，这一点让赫连沣特别忍受不了，自从把软雨接回来，“每天都恨不得想把她连杂物一起丢出去”，赫连沣曾这样对张妈说。
　　赫连沣脱下军装，露出白色的衬衣，松了松颈部的扣子，依靠在桌子上看着软雨。
　　软雨像犯错的小孩依旧低着头：“沣叔叔要杀要刮随你吧。“
　　“噢？你这是犯了什么错，我怎么不知道啊。”赫连沣一脸阴阳怪气的笑。
　　软雨仰起头看着赫连沣：“沣叔叔……我……”
　　“我是想找你商量一件事，允儿听说轻罗过来了，下午跑去办公厅求我，要过来住，轻罗虽是侍女，却毕竟是文姨唯一的女儿，也和你亲如姐妹，这件事还是要经过轻罗同意，允儿对轻罗，你也知道。”赫连沣讲起正事来总是一板一眼。
　　“喔，这样啊 ”软雨终于舒了一口气，“那我现在下去同轻罗商量。”说着软雨转身要出去。
　　“等等！”赫连沣一把拉住她搂到怀中：“你方才是吃了浆果吗？”
　　第一次在家中这样被他搂着，软雨有点紧张：“是，是，哦，不是，是浆果酥，你怎么知道……。“
　　赫连沣的手划到她的腰部，搂得更紧了：“你嘴唇上都是，还是毛毛躁躁的，像个小孩子。“
　　软雨下意识地往后缩着身子，舔了舔嘴唇。
　　“来，让我也尝尝。”赫连沣把嘴唇压了上去，把她抱起来按到身后的桌子上，软雨闭上眼睛，顺从地在他身下配合他，他听到她的指甲用力地划过黑胡桃桌子的声音。
　　“浆果酥甜吗？”软雨学着他的样子用手指去触碰他的鼻尖，继而手指划过他脸上凹凸有致的缝隙。
　　“甜”，赫连沣低头浅笑，放下软雨的身子，用手擦了擦嘴角，转身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开始翻桌子上的文件。
　　软雨走到他身边，合上他桌上的文件。
　　“怎么？还想再来一次？”赫连沣继续逗她。
　　软语提高了声音质问道：“赫连将军，你和那些女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也这样敬业吗？”
　　赫连沣沉默了一会儿，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来，把军衣给她披上搂到怀里，喘着烟草味儿的气息在她耳边说给她听：“软雨，我知道在很多人眼里我赫连沣是一个怎样的人，八年前我就答应过薛大帅离他冰清玉洁的女儿远一点，我的双手沾满鲜血，不知道多少好人坏人死在我的枪口下，也不记得到底和多少女人上过床，而你那时候还那么小，那么纯粹，我只敢把你捧在手心里，我自己不敢碰，也见不得别人碰！八年后你又再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带你去参舞会就是要你看到，我打下了大好的河山，这里所有的人都敬仰我，也希望你父亲在天有灵能看到，他当年能给你的，我赫连沣也可以双手呈到你的面前”。

　　“小叔！软雨姐！！”
　　赫连沣隐约听到楼下的喊声：“看来，这小子还是来了，软雨，你先下去看看，我去洗个澡。”
　　软雨转身正要出门，赫连沣叫住她：“等等，软雨，你也不必瞒我，你要轻罗帮你进经济司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不赞同，这事我不会给你行方便，但我尊重你的选择，城亿不好对付，万不得已不要暴露自己身份给我添麻烦。不过如果有人伤害到你，我千军万马围剿了经济司。”
　　软雨点点头：“我知道了，沣叔叔。”

　　软雨到了楼下大厅的时候，赫连允儿已经带了行李在那里了。
　　“软雨姐姐！我小叔呢？”软雨见轻罗一脸无奈。
　　“你叫她姐姐？你可知道她很多年前就唤我一声叔叔，不要岔了辈分，还有，谁允许你过来的？”赫连沣穿着浴袍从楼梯走下来。
　　“小叔，你不是以前就让允儿回来住吗？我回自己家还要这么麻烦呀？”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赫连沣坐在沙发上点上了一支烟。
　　轻罗见赫连沣有怒色，赶忙说道：“允儿这都来了，咱们正好人多也热闹。”
　　赫连沣看了一眼软雨，软雨也点点头。
　　“张妈，快去准备晚饭，以后麻烦就多添两份饭了。”
　　“好嘞，小姐！”张妈见家里多了人，也心底里觉得热闹也好，不那么冷清了。

　　金陵是个多雨的城市，一早又下起了小雨，天灰蒙蒙一片，树丛笼罩下的建筑始终让人觉得静谧而又压抑，城亿独自坐在办公桌前绘制X计划的路线图。
　　“报告司长，经济司新招进来人员出了争执，许副司长说需要您过去定夺一下。”
　　“这样的事他自己决定，不必请示我。”
　　“可……许副司长拜托您一定要去，实不相瞒，这次来应聘的很多留洋回来的女大学生都是慕名而来，您的仰慕者，其中就有一直在追求您的海关署长安斌之女安琪，此事就是关于她。”
　　城亿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事，我不会处理，赶出去，清净。“
　　“司长，这恐怕不太妥当，她到底是靠自己能力考进来的，况且，海关那边咱们得罪了也不好，司长您还是去看一下再定夺。”
　　“她与何人起了争执，所为何事？”
　　“好像是您之前要查的那位薛姓小姐，她在骑射比赛时故意打死了安琪的爱马害她跌了下来，这位安大小姐正嚷着要她给马偿命”
　　城亿笔端停顿了一下，“好的，我知道了，告诉许司长我马上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