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五失 “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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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
陆以墨重复了一遍青衣的话，若有所思，“你是指……”
“星萤依水而存。”
青衣扫了她一眼，随意地将手翻倒过来，便看见那团果冻般的事物轻颤着落进湖面，如同冰雪融化般融进了水中，除了一圈圈漾开的涟漪，再也找不到那事物存在过的痕迹。
眼见着那事物消失，周围的星光突然暗淡了去。
青衣的眼睛就如同一盏熄灭的灯，晦暗不清，低头看着幽深的水面，沉吟半晌，“只有在活水边它们才能生存。按理来说，死水边上是养不出星萤的，更不用说是这种数量的星萤……”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眉头也皱得越发紧了。
青衣那手捏住下巴，两眼审视地四处张望了眼。
周围那些星萤也像是有了知觉，不知不觉间便已经从俩人身边四散开去，远远地缩在湖边的荷花荡中，窃窃地窥视着她们。
突然一阵风起了，远处的荷花荡开始摇晃，带起阵阵朦胧的沙沙声，底下的水波凌乱，一圈圈漾开，升起一片淡淡的不安感。
陆以墨低下头，顺着青衣的目光朝远处望去，看着那星星萤火飘散又聚拢，化为一团小小的冷火，如同墓园里静静燃烧的一簇鬼火。
“话说回来……”
陆以墨突然开口了。
“以前我有听说过一件事。”陆以墨两眼幽幽望向了青衣。
青衣站在离她两三步远的距离，微微侧过身，歪着头望向了她，探究的目光上下游离着，带着一丝淡淡的兴味盎然。
她在用眼神示意陆以墨继续说下去。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一个微的交错，擦出了淡而轻的火花。
陆以墨怔了怔，不动声色地挪开了目光。
“小时候，大家经常传这湖里有水鬼。”陆以墨眼底印着湖光粼粼，看上去如同一团风中摇曳的微弱的火炬，“他们说水里的鬼怪会把人拖下去吃掉。尤其是小孩。”
说到小孩两个字，陆以墨突然唇角勾出一抹似有若无的淡笑，两眼玩味地从青衣胸前划过。
青衣自然不可能忽视这么一瞥，顿时反应过来了什么，连忙抬起手抱住胸，一脸的恼羞成怒。
“陆以墨你——”
青衣想上前锤上陆以墨几下，没想到对面完全不给她说话的空挡，猝不及防的打断让她的脚步也仓促地停了下来。
“这听上去就跟很多小地方的睡前恐怖小故事差不多吧。”陆以墨站在原地如同一根木愣愣的桩头，“也就只有小孩之间会传这些神乎玄乎的东西吧。”
青衣拍了拍衣服，满不在乎地随口道：“多半是些不会水的人侥幸获生后胡谄出来的事。真是有作祟的少之又少。”
那边的陆以墨顿了一顿，并不在意青衣的话，“大人之间不会像小孩那样传这些事，可私底下还是会告诫小孩们要离湖边远些。”
黑暗中的陆以墨似乎是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
“死过人吗？”青衣问道。
那边的人抬起头，定定地看了青衣两秒，点点头，又摇摇头。
青衣正要皱眉，就听陆以墨的声音从湖面上飘悠而来，听上去仿佛有些遥远。
“很久之前有过溺水的事。这十几年来倒是没有发生过。”
青衣这才发现两人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拉开了两米远的距离。
这个距离让她产生了淡淡的不安感。那种感觉潜藏在她的细胞中，隐隐躁动。
青衣忍不住想要拉近点距离，那边的陆以墨又说话了。
“青衣。”
“嗯？”
陆以墨那一声“青衣”喊得又软又慢，还夹着点淡淡的鼻音。听上去竟然有些像是在撒娇。就连青衣听了忍不住放缓了语调，一声回应无比软和。
“你相信有水鬼吗？”
陆以墨一字一句咬得无比清晰，认真地不容人不打起精神来回答这个问题。
青衣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她奇怪地说道，“你相信吗？”
她的话锋一转，将问题抛回陆以墨的身上。
对面的陆以墨笑了一声，仿佛料到了青衣的反问。
“我不相信的。”
意料之中的回答。
青衣摇摇头，正想说话，就听那人继续道。
“只是——”陆以墨声音顿了顿，“这湖里确实有TA存在。”
陆以墨的声音变得很缥缈。
“TA？”
青衣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不少。
她突然发觉陆以墨离她有些远。
四五米，不对。
至少七八米的距离。
脚底下的水突然沸腾起来，如同一根灵巧的藤蔓，蹿上了陆以墨的脚踝。
而她本人似乎对此一时所知。
青衣一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局促地惊叫出声：“陆以墨！”
远处的陆以墨听到她的叫喊，转过头，有些茫然。
青衣加快了速度。
底下的水流涌动地更加厉害了。
在青衣的指尖即将碰触到陆以墨的手臂时，陆以墨被漫延上来的水流完全吞没了。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五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