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们离爱情那么近 这是一个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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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天上不堪寻。
人间伴我惟孤苦，
白昼给我是寂寥；
只有那甜甜的梦儿
慰我在深宵：
我希望长睡沉沉，
长在那梦里温存。
可是清晨我醒来
在枕边找到了悲哀：
欢乐只是一幻梦，
孤苦却待我生涯！
我暗把泪珠哽咽，
我又生活了一天。
――《生涯》
一 如果我没有梦到你，我会把你遗忘，彻底。
安言，我很想你。我写这篇文章，都是因为想念你。
我以为我早已放下这段感情，把你忘记。为什么要想起来呢，明明想起来的时候，胸口揪心地疼，疼到无法呼吸。
第一次遇到安言，他那么自以为是。因为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夜色，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吧。他动作轻佻，挑起我的下巴，望着我的眼，他离我那么近，近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我能看清他的眸，流光溢彩。
我讨厌这种男人，满脸写着自以为是，好像这世界的男的都死光光了，所有女人都非他不嫁才行。
我用我的高傲和冷漠回击他，可我，不喜欢你。
我看到他失落的神情，我为我为我自己的傲慢骄傲不已，像胜利的君王。
我是酒吧的兼职驻唱，夜色是我在酒吧用的名字，也是酒吧的名字。
我喜欢夜色这两个字，因为让我想起儿时那段不眠的夜晚，夜色撩人。
上了大学就来这里兼职，因为我不想要父亲的钱。拿着他的钱，总是让我想起他看我和母亲的目光充满着仇恨。
因为是因为我的原因，他没有和我母亲离婚，因为我，他没能和他心爱的女人长相厮守，就是因为我母亲跪在他面前，恳求他给我一个完整的家，不在乎他在外面有没有女人。
我恨我的父亲，我恨他不要这个家，不要我母亲，不要我。现在的家，只是表面看上去和谐而完美，其实，早已分崩离析了。
所以，安言，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讨厌你的自以为是。那我第二次见到你的时候，我讨厌你对女人动粗。
第二次，我见到你，酒吧的店外，没有几个人经过的地方，你和一个女孩吵起来，我不经意，经过，听到一声清脆的耳光，我看到的是你僵直的手，和那女孩红肿的面庞。
我恨打女人的男人，曾经无数次看着父亲对母亲施暴，就因为是我母亲阻挡了他美好的人生，所以他把所有怒火，连带着外面受的，全部施加在母亲身上，而我是一名看客，他不打我，因为他想打我的时候，母亲是护着我的。
我从你身边经过，我说，打女人的力度，倒是挺爷们的！我说的话带着嘲讽，像是在嘲讽他，嘲讽我父亲，嘲讽世上所有对女人动粗的男人。
你愣在那里，我看着你伤心的神情，你说，打了她，却疼在自己的心。
我木然站在原地，他对那女孩的爱我并不能深刻体会，我只是个看客。
单调的舞台，让人伤感的音乐。我每天在这个叫做夜色的酒吧唱着伤感的歌曲，唱着男男女女，悲欢离合。
那天晚上夜是寂寥的色，我唱了一首歌，梦醒时分。
你说你爱了不该爱的人
你的心中满是伤痕
你说你犯了不该犯的错
心中满是悔恨
你说你尝尽了生活的苦
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
你说你感到万分沮丧
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
你又何苦一往情深
因为爱情总是难舍难分
何必在意那一点点温存
要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
在每一个梦醒时分
有些事情你现在不必问
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
我唱着这首歌时候你就在台下呆愣地坐着，灯光昏暗，我看不清你的脸色，看不清你内心的酸楚。
我只是没有想到，明明是随意唱的歌，却最后成了我们之间的谶语。
后来安言说愿意等我，等我有一天爱上他。
如果不是因为我先遇到了嘉逸。那个阳光一样的男子，像冬日的太阳，照暖我过去所有的阴暗。
嘉逸哥是我在酒吧认识的，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一个人灌着解忧的酒，他在为一个女孩，黯然神伤。可是，无论他多么难过，在我面前，他永远是阳光般的笑着。
他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两人两情相悦，互相深爱着，却因为当初自己忙着搞事业，女方家庭等不了他成功那天便把女儿嫁给了别人。分手那天，女孩哭得很惨，好像从身体割下了一块儿肉。嘉逸哥说。
嘉逸一直把我视为妹妹，而我像个跟屁虫，他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因为他是我的阳光，我是需要阳光的小草，我片刻都不想离开他。
我给嘉逸哥哥讲笑话，他毫不掩饰地大笑，我看着他嘴角那阳光般温暖的笑容，醉人的喜悦。
我给嘉逸哥哥讲蝴蝶和蜘蛛的笑话，说蜘蛛爱上了蝴蝶，蝴蝶却拒绝了它，蜘蛛问：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嘉逸哥好奇看着我，难不成因为蜘蛛长得丑？
我笑着摇摇头。
蝴蝶说：我妈说了，整天在网上混的都不是好人。
我说完嘉逸哥就会笑，可是他笑着笑着却哭了，他哭着说，李乐，你真逗。真会讲笑话。
这里的人除了老板只有他知道我叫李乐。我喜欢他叫我的名字。
嘉逸哥，对不起，我不该讲这个笑话。
我知道他想起了那个女孩，永远也不能在一起的女孩。
真是对不起，嘉逸哥哥，我只是希望你开心，可是我却把你弄哭了。
那次，我也跟着嘉逸哥哭了，因为他哭，我也想哭，我难过，嘉逸哥，真的很不值得。
我觉得真正的爱情是可以冲破世间一切阻挠，无所畏惧一定要在一起。
这个世界上我不相信任何男人，可唯独你，温嘉逸，除了你，还有谁能给我岁月静好，一世安稳。
嘉逸哥，你终究放不下那个你爱的女孩，我只能远远躲在一边，见证着你对那个女孩的思恋。
所以，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让我给你欢乐，因为我希望你天天开心啊。
那天嘉逸哥哥，一反常态，他突然对我说，你知道吗，李乐，今天早上我是被自己帅醒的。
我一口酒没吞下去，喷了出来。
我惊讶地瞪大双眼，看着嘉逸哥，我说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嘉逸哥哥看着我惊讶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比我说的笑话，还要开心。
嘉逸哥哥说，李乐，谢谢你总逗我笑，所以这次换我逗你呀！
我心里有暖流流动，缓缓地。
嘉逸哥哥，我们都是那么相似的人，我们那么努力去掩饰内心的伤处，在别人面前强颜欢笑。
但是我和嘉逸哥是一个水池里涸泽的鱼，相濡以沫，却无法真的拯救彼此。
嘉逸哥说要离开这座城市，我觉得连仅存的活着的希望都没有了。
嘉逸哥是阳光，是我无法触及的阳光。
我以为我又要活在过往的回忆中，忧思难忘。
我不知道除了嘉逸哥，还有一个安言，他也可以是光，带给我真正欢笑，让我彻底忘记那些灰暗的过去，能让我每天睡梦中，都会幸福地笑着。
安言，如果我先遇到的是你，我是不是会先喜欢你？
二安言，你这个人真是纠缠不休。
嘉逸哥走后，安言经常出现在我面前，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以前嘉逸哥在，我没有注意到他以前这样频繁地出现着？
后来再遇到安言，竟然是在学校，我惊讶他一把将我从人群中揪出来，也惊讶这个世界竟然如此的小。
其实，也没什么惊讶的。不是说当你喜欢一个人，即使身处万千人海，你也能一下子认出他。不是吗？
那我只能惊讶，他，还有那个长相甜美可人的女孩，竟然和我同校。
我感觉自己像逃犯，逃避他热切的目光，逃避他如火如荼的感情。
他抓着我的胳膊将我拉到他眼前，他问我，难道你对我真的没有感觉？我说喜欢你，是真的喜欢你。
他的目光仿若星河，那么美好，我却不敢看，他说不要逃避你的心。
那么迫切想知道我的答案，可我为什么那么害怕，害怕输。
我说，容我考虑一下。他说，我等你。
我是不可能答应的，因为我一直坚信着除了嘉逸哥这样的人，再也没有人可以给我想要的岁月静好。
我突然没有当初对你冷嘲热讽的勇气。想起你灼热的目光，好像有谁偏飞来一把刀，只是擦过心头，没有正中心脏，惊到了我。
嘉逸哥离开那天，我央求他带我走，带我离开这个城市，我想忘记曾经那些不快，忘记身上背负的过往重新生活，我想我活得快乐，不辜负我的名字，李乐。可嘉逸哥说，对不起。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我知道，他给不了，我把他当做阳光，可他的光芒，他的温暖不能独给我一人。
那么难过，那么难过，可是我还是要用带着泪水的笑，对嘉逸哥说，没关系，我都懂。
嘉逸哥走的那晚，我没去送他。不是因为怕离别的难过，而是，我这样规规矩矩的人，遇到了袭击。
那天晚上我被三五成群的女生围堵。打头的女生将我逼到狭窄的地段，她说，离安言远一些，他是我的男人！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出现，下次就不是单纯的拳打脚踢了，说着她的手摸着我的脸，别有意味地笑。
那个女孩长相可人，甜甜的声音，像快要融化的糖，却说出这样的狠话。我记得她，那天和安言在一起的女孩，那天和安言争吵而被打的女孩。
我带着浑身伤痛，跌跌撞撞，一个人去了医院。我自嘲，真是应该感谢刚才那女孩手下留情，不然，我连一个人去医院的能力都没有。
静谧的夜，没有任何人来看我，我想嘉逸哥，我在想，如果他知道我没有去送他，会不会担心我是不是出了事情，会不会辗转知道我在医院，他会不会着急，会不会心疼，就像我心疼他因情伤带来的忧愁，然后扔下行李，像疯了一样来到医院。
意料之外，那个带着满面担忧之色，焦急地站在病房门口的不是嘉逸哥，而是安言，安言带着满脸担忧出现在我面前。
我的脸色极其不好看，我不想看到他。
他坐在我床边，脸上写着，你这样，我好心疼。
我推开他，你有时间来看我，不如看好你自己老婆！管好你那些莺莺燕燕！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今天也不会躺在医院，我还怎么去酒吧卖唱！
我在酒吧辛苦赚的钱都用来付了医药费。却找不到那个打我的人，我没有钱，没有势力。
我说，你滚，不要再出现我面前，只要我还能看到你，我就还会受到伤害。
我不知道安言听了我的话是什么反应，我没有看到他一脸的颓败与失落。
那之后，我确实很久没有看到他，我又开始在夜色这个酒吧打工。
我唱着离别的愁绪，望着嘉意哥经常坐的位置。我是如此想念他。
三所有我们自以为是割不断的思念，终有被断开那天。
我不曾想，那个斩断我对嘉意哥思念的人，是安言。
后来的日子，我有陷入到曾经那段灰暗的回忆中，我总是会想起我那日渐苍老的母亲，想起我父亲憎恨的目光，想起那些事情，忧愁总是挂满眉头。
我以为，嘉意哥走了，再也找不到一个人能为我拨开眉头的愁云。
再也没有人在我这样忧愁时候，给我讲冷笑话。
午间的阳光，金灿灿地洒满湖面，像碎了一池的银子。
夜色。
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还没来得及回头，便被人从后面抱住。
他的声音疲惫而憔悴，夜色，我想你。
这样熟悉而温柔的声音，这样温暖的怀抱，竟然不是来自我日思夜想的嘉意哥，而是安言。
我想挣脱，却不知为何任由他将我紧紧抱住，他那么用力，让我感到自己的骨头快碎裂。
他说，夜色，这么久，难道你就一点儿都没有想过我？
他颓唐的神色，看着我，我应该固执而决绝，用冰冷的眼神仇视他，你就是我的克星。我为什么要想你，只会让我倒霉！还有你有女朋友，就不要来招惹我，还是珍惜你女朋友吧。
他却不依不饶，抓住我的胳膊，他说我就不信难道你对我没有一点感觉！
说完，在我猝不及防时候，我的唇就贴上一个柔软的物体。唇瓣间传来湿润的触感，他的吻竟是那么温柔，让我沉醉而忘记周遭，有很多人看着我们。
我听到心脏剧烈的跳动，我连忙按住，偷偷抬眼看到安言正在看着我，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十分得意的样子。
我慌不择路，立刻跑开，我的脸像烧着的炭火。
我听到安言在我身后喊，我会等你的。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忘记了自己对他的仇视，如天敌。我摸了摸剧烈跳动的心脏。
问自己，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换成任何一个人，我都会这样呢？一定是的，第一次被异性亲吻一定就是这种感觉。
我不相信我对安言会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那之后，他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我扔在一边或者直接挂断。
我曾困惑他怎么知道我在这个学校，怎么知道我的号码。可现在这都不重要。
我出门，吃饭，上课，我总能看到他在楼下等我，我无视他的存在，他就像癞皮狗跟在我身后。
我对你的感情转变都始于那次，我的忍无可忍。
酒吧外，那是你上次打了你女朋友的地方，我对你说，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不要再纠缠我了，你只会害了我！我不想再被你那些女朋友误会，我真的怕死你了！
我记得那天打我的女孩，她有些一副甜美可人的容颜，我记得他叫她的名字，唐唐。可人不如其名，她打我的时候，没有那么留情！
我的话可能狠了一些，只顾及自己的心情，他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落魄地看着我，一字一句，那么无力，却字字都饱含着真诚。
他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对我来说，我的女朋友，我爱的女人，我当做老婆的人，只有一个，虽然，她不是那么情愿，但是我爱她。我真不敢相信是你说了这样的话，那我离开你，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他的话，像轻轻拂过湖面的柳条，拂过我的心，我感受到心脏行为的跃动，那么柔软而轻盈。
我犹犹豫豫一晚上，我想起那天湖边他吻我，想起来，我的心脏异常地喜悦又跳的异常快，那么地剧烈，好像要跳出胸腔，跳到那个人的心中。我想起你说，虽然那个人不怎么情愿，但她是你今生唯一的爱上的人。
我给你发了条信息，我说，好吧，我答应你。
我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你看到那条短信是什么心情，是不是像中了头彩，兴奋手舞足蹈？
我只知道你让我立刻到宿舍楼下，我下楼，惊呆了你就在我的楼下，我的心像趟过了温泉一般，刺激着我的某一个神经，我莫名其妙留下了眼泪。
你是不是每夜都这样来到我的楼下望着我住的屋子，我可不可以这样自作多情地认为。
可你一把把我拥入怀里，那么用力，仿佛要把我塞进身体里，你说，夜色，我好开心。
那晚夜色很美，他的眼里仿佛星河涌动，比夜色还要美好，我知道他是真的爱我。
妈妈说，找一个爱你的，比找一个你爱的要幸福。
我想告诉妈妈，我找到了一个爱我的人，我找到幸福了吗？
我们像很多情侣那样约会，我们去吃好吃的小吃，去逛街，去看电影，去热闹而拥挤的夜市。
我告诉他，我不叫夜色，那只是我在酒吧用的艺名。
我说，我叫李乐。
他惊喜地眼神，说，李乐，真是个很好的名字。
他这样说，我想起那个给我起这个名字的人，那个伤害了我母亲的人，可我没有告诉他，我有这样的家庭，我也不知道为何，我怕他知道，也许我有一些些自卑吧。
我想起，我后来问我妈，那你幸福吗？
因为最一开始，我的父亲是那么地爱我的母亲。
我越来越喜欢你，安言，喜欢你牵我的手，大大的，暖暖的手掌将我的小手握在掌心，我喜欢靠在你的肩膀，静静地坐在操场边，看着天空云卷云舒，想起一句诗，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四如果有那么多如果，我希望是如果我们不曾相遇。
如果有那么一个人，我想一定是你，安言，我想和你有一天就这样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想和你自由地去往任何地方，只要有你在我身边。
可是，如果那天我们没有去看电影，如果你没有付完钱忘记收好你的钱夹，如果我没有好奇打开你的钱夹，就像我小时候我打开了我父亲的钱夹。
我不会看到你的钱包里那个女人的照片。
她不是你的哪个女朋友，不是你的莺莺燕燕之一，他是你母亲，我记得那张照片，我见过她。
那时候，我尚且年幼，但是在各种离婚、出轨题材的剧充斥着的时候，我陪我母亲看完一部又一部这样的电视剧，我渐渐了解，为何母亲总是夜里突然地叹息，突然无声地哭泣着然后就起身找纸巾。
你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叫夜色，并因为那个叫夜色的酒吧，而是让我想起无数个无眠的夜里，我是望着窗外没有星星的夜，听着母亲的叹息与抽泣声度过。
那时候我记得有一部，已经不记得什么名字，剧里的女人在男人的钱包里看到另外一个女人的照片。
我也偷偷看父亲的钱包，出于好奇，可我内心却希望什么都不要看到。
然而，上帝在我年幼的心灵非要留下点儿什么才好，为了让我懂事。
我看到了那女人的照片，就和安言的一样。
我记得安言说他妈妈在他小时候就去世了。
原来我父亲最后愿意忍气吞声给我一个完整的家，是因为那个给了他激情的女人已经很早去世了。
手机的铃声一次比一次急促，像是一种催促，我却不想接听，我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太过巧合。
几天后，我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我像疯了一样。
接到的是医院的电话，我母亲，住院了，被我那残暴的父亲打伤了。
一路上，我一边担心着母亲，一边恨着父亲，一边想起你，因为你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我也知道父亲为什么那么恨我和母亲，因为我们，他失去他最爱的女人。
我该怎么面对你呢，安言？
我没有告诉安言这件事情，我只是说回家几天。
可是我没想到，母亲被打得很严重，我不得不多请几天假。
我没有告诉安言。
因为看到母亲那刻，我才清醒了，我，和安言注定的孽缘，必须就此结束。
安言给我打了很多电话，我没接。
我考虑多日，最后一次拨通那个电话，我听到我的声音，颤抖着，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阴冷，我说，安言，对不起，我们都给不了对方任何承诺，就这样吧，不要再在这段感情中继续下去了。
我只听到他叫我一声，李乐，就仓促挂了电话，因为我已经忍不住要哭出来。
可是，多年后的我，悔不当初，如果我给他机会，让他说完。
五 到头来是我害了你
我回到学校，那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父母离婚了，那段过往的伤痛，成了暗伤，留在我和我母亲的记忆里。
安言没有来找我，好像这个世界，他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直到那个叫唐唐的女孩来找我，我才从安逸的时光回过神。
她扇了我一耳光，为了安言。
唐唐说，他说他喜欢上你，为了你他来找我，威胁我不许再动你，他威胁我的时候，样子很恐怖，恨不得杀了我。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在乎你，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为什么这么快移情别恋上你，可你现在，却对他不闻不问，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他为了见你，去找你，出了车祸，你却在这里过得那么悠闲！
她刚才说了什么？
我感觉有一道炸雷，在我身后炸裂。
我没有目的疯跑了出去，可是来到楼下，我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我想了想，回到了宿舍。
我应该说他是活该吗，是报应吗，我的人生因为他母亲而毁，所以对安言，连同情都不可以有。
我冷静地收拾着上课的东西，像正常人一样吃饭，上课，睡觉，学习，充实着自己。
那个唐唐的女孩骂我，冷血。
我希望我是冷血的，不然为什么我看到阳光碎了一池的湖面会发呆，想起最初心动，想起的时候，心像被用力撕扯开，疼到无法呼吸。
七明明你是无辜的人，是我太残忍
后来我毕业，工作，我再也没有见过安言。
彻底失去他的一切消息。
如果不是几天前我去了海边，看到那个骂我冷血叫做唐唐的女孩，长得一副甜美可人的面容，打起人毫不留情。
如果我没有看到她推着轮椅，笑容甜美跟轮椅里的人说话，我想我是会彻底忘记你，忘记那天我对你说对不起，忘记你曾经将我拥入怀里，忘记你牵着我的手，忘记你的不可一世的样子说夜色。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甚至忘记你说，你会对我不离不弃。
如果我那天不那样决绝，你是不是就不会发疯一样来到这个城市找我，会安安静静地等着我回去。然后我们和平分手也好，或者吵一架地分手，或者告诉你你妈是拆散我家庭的罪魁祸首。
你现在一定不是这样坐在轮椅上。
安言，我觉得我应该高兴，我终于报了仇，可我脸上留下的泪水，又是为了什么？
而害人终害己，从此以后我陷入对你疯狂的思念，再也忘不掉你的温柔，你的多情，你的不可一世，你说的不离不弃，忘不掉你开心时候流光溢彩的眸，因为我说我答应你。忘不掉你掌心的温度，忘不掉你叫我李乐，我幸福得像吃了蜜。
再也没有人能如你一般给我快乐，让我像李乐一样快乐地活着。
我记得那天我问妈妈，那你幸福吗？
妈妈说，幸福过，你爸爸爱我的那段日子，我很幸福。
我是不是也可以这样说呢，我曾经那么幸福，因为你给我的爱。
可是，你呢，安言？我现在后悔到想死。后悔一直以来都是我贪婪地享受你的宠爱，是你让我尝到爱情的滋味，而不善言辞的我，却不曾告诉你，我也是那么爱那么爱你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们离爱情那么近
